陆夏秒懂,哦,把钱藏她那屋了。
陆华觉得自己老聪明了,完全没注意到其他人那种看傻子的眼神。
这事儿别说其他人不信,就是陆老二两口子也不相信啊,陆夏什么身份地位,缺老太太那一百块钱咋的?这么说吧,只要陆夏勾勾手指头,上赶着送钱的能从村口排到家门口,且只多不少。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说真的,陆华一开口,如今气氛挺尴尬的。
陆华一脸不服气,陆夏一脸笑吟吟,再看看其他人脸色,一目了然都站在陆夏这边。
“咳咳,爸妈,这钱我们赔,一百块对吧,我这就给您。”陆二媳妇一边说话一边从口袋里掏钱,只见她动作迅速数了钱递给老太太,一边开口道:“妈,这事对不住,孩子不懂事儿,多出来二十块给您买点好吃的,算是我们道歉。”
老太太一点不客气把钱拿过来,手指在嘴里沾点口水就开始数,过了一会儿钱点清了,还挣了二十,老太太脸色缓和些许。
事情发展到这儿,老爷子站出来总结了,只见老爷子大手一挥,开口道:“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午饭也该准备起来了。”
陆华眼睁睁看着老妈赔了钱,他有些不服气,凭啥啊,没证据的事儿,就在他想要再次开口的时候,陆老二直接一巴掌上去拍在他的脑瓜子上。
“闭嘴吧,还不把人带走,别搁这儿丢人现眼。”
“走走走。”陆二媳妇拽着儿子就走,眼瞅着儿子还想开口,她直接捂嘴。
好了,没热闹看了,陆夏咔嚓嗑完手里的最后一粒瓜子儿,拍拍手,正打算走人,转身就别点儿撞到身后凑过来的陆秋。
“你就这么放过他了?”陆秋半信半疑盯着陆夏问了一句。
“不然呢?”陆夏反问一句。
“不像你作风啊?”陆秋还是不太相信,按照陆夏的性子,这事就这么算了?
她不是记仇吗?睚眦必报呢?
“你那什么眼神,我自认为我是一个大度且宽松的人,行了,让让。”陆夏臭不要脸夸了自己两句伸手推开陆秋挡着的身子,随即大步离开了。
一出堂屋,陆夏直接回自个儿屋。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查看一番,她这屋就这么点地方,东西也不多,藏钱的话也容易找。
迅速锁定了几个地方,不一会儿陆夏已经把钱拿到了手上。
看着手里皱巴巴的一把钱,这钱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她的了。
二叔家已经赔钱了,这找回来的钱自然不能给二叔家,就当是他们花钱买教训了,咳咳,这钱回头给老爷子当零花钱好了,也算是间接性物归原主了,没毛病!
偷钱一事风波表面上看就这么过去了,然而实际上陆华还惦记这笔钱呢。
这不,中午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坐在一块吃饭,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叫声之凄厉简直让人听了虎躯一震。
饭桌上人纷纷站起身往外走,一出门众人便看到院子里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陆华。
而陆华旁边站着周觅,气氛看起来不太和谐啊。
事情还得回到原来的偷钱事件上,原本在家陆夏寻思放松放松,周觅他们守着外面就行,在家就没必要盯着了,她屋子里也没重要东西,谁知道陆华偏偏闹这一出。
陆夏表示,机会她给了,如果陆华不去她那屋,也就不会被周觅逮住。
嗒嗒嗒,脚步声响起,周觅来到陆夏身侧,随即开口道:“陆工,抓个正着。”
周觅一开口,其他人纷纷朝着他们看过来。
这,啥情况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也没啥事儿,逮住了一直大耗子,爷爷,本来上午偷钱的事儿冤枉我,我也就憋着算了,都是一家人,我受点委屈没事儿。”
“可是陆华明显不服气,居然还敢进我屋,我屋子里万一有重要文件,这事情性质就变了啊,回头调查局的人该过来把人带走审问了,事关机密,到期后我也不好插手。”
开玩笑,陆工啥时候都能插手,她的权利大着呢。
“嗷……疼疼疼!”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
“陆夏我错了,饶了我吧。”
面对男女混合群殴,陆华嗷嗷叫起来,打人的首当其冲就是陆老二两口子,加上一个老爷子虎虎生风挥舞着扫帚。
陆夏意思他们懂,家丑不可外扬,打一顿就老实了。
陆夏瞅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陆华,嘴角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家丑不可外扬她没那意思,就觉得陆华这种教训教训就算了,真抓紧去管饭,不仅便宜了陆华还给公安同志添麻烦了。
旁边,陆秋暗戳戳瞥一眼陆夏脸上的笑容,莫名背后一凉。
这才是陆夏的性子,有仇必报。
果然,陆夏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凶残啊……
第170章
短短一上午时间, 还真是鸡飞狗跳异常精彩啊。
最终来个mvp结算,以陆华躺在床上作为结束,今天最佳非陆华莫属啊, 咱就说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个家谁最不能惹。
不是当过兵的老爷子,也不是当厂长的陆临安, 更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老太太, 自然也不可能是阴阳怪气老给陆华挖坑的陆秋,经过今天这事儿, 陆华深刻意识到了这个家谁不能惹,那就是……陆夏。
偷老太太钱,老太太哔哔几句就算了, 老爷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伯也没吭声儿, 本来好好的,架不住陆华偏要作死啊, 惹谁不好去惹陆夏这个阎罗王。
眼下招惹陆夏的后果陆华知道了,几乎是全家群殴啊,他好歹是家里的男娃娃,将来可是顶梁柱, 在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到了陆家就倒反天罡了, 来一个重女轻男。
就因为他偷偷溜进了陆夏那屋,他狗腿差点儿被打断,狗腿没断也没好多少了,他现在浑身上下都是淤青,可见动手的人真没手下留情了,真下狠手啊!
趴在床上, 陆华坐立不安,如果说上午他还有些不服气,这会儿是彻底服气了,纯粹被打服了。
陆华被打一顿,似乎打通了任督二脉,知道了这个家谁能惹谁不能惹,所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他,陆华就是那个俊杰!
嘶,疼疼疼。
就在陆华腾的哎呀咧嘴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边推开了,陆华侧头看过去便看到老娘端着饭菜进来,进门时候她还偷偷摸摸,一副怕被人看到的样儿。
“妈,你可算是来了,我都要饿死了。”陆华可怜巴巴开口道。
“你还知道饿啊,下回做坏事动动脑子,陆夏是咱们能招惹的人吗?你爷爷让你饿着都算是好的了,这饭菜我偷偷拿来的,家里人都没看到,你赶紧吃,吃完我把碗拿出去。”
“嗯嗯,好吃,真香。”陆华狼吞虎咽往嘴里扒拉,看得出来是真饿了。
俗话说得好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陆华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本来就饿的快,今儿个一天啥也没吃,这会儿都快要饿死了。
“你难免吃,没人和你抢,儿子啊,这次你可得长教训,陆夏那丫头片子可记仇了,你看你这顿打就是自找的,你说上午我们都赔钱了你还折腾啥啊,被人逮住了吧?”
“我不就是想把钱拿回来,我哪知道陆夏搁那儿等着我呢,我瞅着陆秋平时没少挤兑陆夏,为啥陆秋就没事儿?”提到这茬儿,陆华心里不平衡。
凭啥陆夏还偏心啊?
“说你傻你还不服气,你姐就是比你聪明,你就说你姐哪一次挤兑陆夏,但凡情况不对,你姐认怂比谁都快。”
陆华扒饭动作一顿,仔细想想还真是啊,陆秋看起来占上峰,实际上哪一次都是陆夏掌握主导权。
这时候,陆华听到外边热闹劲儿,嘴里含着饭菜含糊不清开口问老娘:“外面干啥呢?”
“陆夏要走了,要不是大家伙注意力都在陆夏身上,我也没机会偷偷给你送饭。”陆二媳妇说着看了看院子方向。
听到陆夏要走了这个好消息,陆华脸上露出一抹松口气的表情。
应该说这母子两都松了一口气……陆夏那个杀神可算是走了。
小丫头片子,年纪不大,架子不小,这家里谁敢招惹她啊。
走走走,赶紧走,走了多好啊,感觉空气都清新了。
屋子里母子两心里暗戳戳吐槽,外边送行的人却依依不舍。
特别是老爷子,大孙女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才没多久又要走了,下次回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陆临安和李容心情也颇为低落,闺女又要走了,他们两口子心里难受啊,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把人盼回来了,这才三天又要走了。
“闺女,出门在外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老记着工作,工作是做不完的,记得劳逸结合,有啥事儿给家里打电话。”
“别太折腾自己身体,有时间回家来,路上小心点,到地方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
“给你准备的东西你回去记得分一分,穆老那边记得留一份,你自己留点儿,其他的可以给同事们尝尝鲜,都是自己家做的东西,回头你要想吃联系家里,做了给你邮寄过去。”
提到东西,陆夏视线不由得看向旁边打包小包往车上扛的周觅他们几个。
说真的,回来时候带了一大堆,陆夏没想到走的时候还会带一大堆东西,确实都是家里做的东西,肉干,炒花生,红薯干等等,各种零碎的东西。
看着依依不舍的家里人,陆夏笑着开口道:“好好好,你们说的我都记住了。”
“那我就走了?”陆夏看了看老妈,眼眶都红了。
似乎察觉到闺女的视线,李容抬手抹了抹眼角,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摆摆手道:“走吧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目送陆夏上车,随即车子缓缓起步上路。
看着车子逐渐消失在视线中,李容眼泪忍不住流下来,刚才闺女在她憋着,这会儿是真憋不住了。
“行了行了,你要是想闺女回头咱们去湖城就是了,也不远,多大点事儿。”陆临安拍了拍媳妇儿肩膀安慰道。
“你说的简单,去湖城简单,见闺女哪那么容易,闺女工作忙起来哪有时间啊?”李容抹了抹眼睛,迅速调整情绪,“行了,我就是心里难受,一会儿就好了。”
“你得适应,闺女大了,将来还得是咱两一块过日子。”陆临安道。
“我这还不叫适应?我都懂,闺女工作忙,儿子靠不住,一个两个都忙,我懂。”
不远处,陆季原本瞅着老爸老妈煽情呢,突然听到老娘这话,第六感告诉她不对劲,陆季几乎不假思索拉着宋明月就进屋了。
老妈那是啥话啊,什么儿子靠不住?
眼瞅着就要引火上身了,陆季毫不犹豫远离战火。
门口,两口子瞅着陆季毫不犹豫说走就走的架势,瞬间被气笑了。
这小犊子,虽然脑子不聪明,第六感还是精准至极,打小就这样儿。
话分两头,另一边车上。
车里,陆夏和傅寒坐在后排位置上。
车里空间小,傅寒能清晰闻到旁边陆夏身上的气息,淡淡的香味儿,就像是那天晚上他抱在怀里的那种感觉。
至于傅寒为什么出现在车上,很简单啊,傅队美其名曰保护陆工的人身安全,也搭个顺风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