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你怎么……”祝清启唇, 雨水便飞落进她口中,呛住她声音,一把伞撑到头顶, 瞬时阻隔泼天的雨水。
祝清抬眼,见冯怀鹤走到近前,高高举起伞撑在她头顶。
他长得高, 即便她骑在高大的马头上, 他也能轻松为她撑伞。
“卿卿, 是你做得太明显了。你最起码也该等一等的, 我忙于府内事物这么好的机会,我猜你不会放过的。”
冯怀鹤说着,笑出声:“还以为你这么久会有所改变一些, 不曾想还是如此好猜。”
雨声砸在头顶的伞面噼噼啪啪的,将冯怀鹤的声音给埋低, 祝清明明听不清楚, 但那些字却又十分清晰地传入耳中,激得她耳膜发疼。
她不怕冯怀鹤,但被他带回去的后果她会害怕。
她出来就没想过要再回去。
祝清想着,慢慢捏紧了缰绳,愤恨地盯着冯怀鹤。
冯怀鹤微微仰目, 与她愤恨的双眼对视, 笑眯眯地温柔道:“趁我现在还没有那么生气, 下马,过来。”
祝清哼一声, 咬牙道:“你以前跟我说想都别想,现在我告诉你,你也想都别想!”
话才说完, 祝清便攥紧缰绳,握住马鞭狠狠一抽。
马儿嘶鸣着冲进前方的雨幕里,祝清努力坐稳身子,尽量不被速度极快的马儿颠簸出去。
祝清想过很多种可能,冯怀鹤或许找了人在前面埋伏等着她,或是安排了人在后面追她,她想好如果真是那样,就调转马头冲进道路两旁的密林里。
大雨加密林,很容易将人给甩开。
果然往前跑了不过几十米,就看见一队人马护着一辆马车等在前方,祝清猛地拉转缰绳,想要冲进密林,却在转马头的一瞬间,看见雨幕下的冯怀鹤举起一把弓箭,朝她拉弓。
祝清的心狠狠一跳!
她怕的就是这个,惹怒冯怀鹤,他一箭射死她。
咻的一声,破风声混着雨声杀过来,两支箭矢飞向祝清,一前一后深深扎进了马儿的前蹄里。
马匹一声惨叫,前蹄跌倒,祝清被狠狠摔下马背。
祝清吓得尖叫。
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祝清跌入一个被雨水湿透的宽厚怀抱,一股熟悉的墨香味扑面而来,她被抱着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趴在男人身上停了下来。
冯怀鹤的伞丢落在一边,恰好将两人严严实实地遮挡住。
祝清终于感觉稳定了,但嘴巴里呛了点儿泥雨,混着淡淡的泥腥味儿,她呸呸两声,刚想破口大骂,忽然一只被雨水打得冰冷的手掌摸到她的后颈。
那只手将她用力往下一压,她的嘴唇被封住。
尚未反应过来,一只滑腻的舌闯了进来,死死吸卷住她的,又湿,又热,又深的一个吻。
混着雨水腥味儿,口中十分不舒服,祝清双手撑在冯怀鹤胸膛上抗拒,但后脖颈的那只手就跟牢牢的枷锁一样,按她动弹不得。
冯怀鹤从来没这么凶狠地亲过她,又吃又咬,好像要把她一口吞下去。
“嗯呜……”祝清快呼吸不过了,喉咙里发出抗拒,冯怀鹤大发慈悲地稍微退出一些,说话声被雨声掩得微弱:“你难道不会么?回应我,你能从我这儿得到氧气,你就可以呼吸。”
说完却不让祝清反应,又将她按下来深深吻住。
他似乎痴迷,就喜欢这样的狼狈环境,越是如此,他越想要拥有占有祝清,好像要向谁证明,何止是下雨,就算是天上在下刀子,他照样要她。
深入的吻又凶又急,不再‘仁慈’地给祝清喘息的机会,祝清呼吸不过,只能被逼着回应他。
当她舌尖开始回应的那瞬,冯怀鹤浑身一颤,僵硬半秒后,他突然将祝清紧紧拥在怀中,死死抱住,勒得她的细腰都疼。
如此环境,如此又深又热的吻,祝清只觉得这个吻是超出她前半生认知的疯狂,不知持续了多久,冯怀鹤好似终于满足地松开她。
他将她微微往上推开一点儿,见她眼睛被雨水淋得睁不开的眼睛,冯怀鹤伸出袖子给她擦了擦。
祝清终于能看清楚了,她张嘴就是一个呸,“你要不要脸?你……”
“放心,没被看见,伞挡着呢。”
冯怀鹤淡淡说着,一脚踢开旁边的伞,将祝清打横抱起,偏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马队一眼。
那边马队动起来,嘎吱嘎吱几声后,马车停在祝清面前。
冯怀鹤抱住她上马车,祝清看了一眼,驾车的是包福,穿着遮风挡雨的斗篷,低着头不敢看她。
一进马车,祝清便感到一阵温暖扑来,驱散身上的雨水寒气。
马车嘎吱嘎吱行驶。
车内装了一个小茶台,正咕咚咕咚煮着茶,不大不小的空间里,茶香四溢。
旁边的坐垫上,还放了一件干净的裙衫。
祝清一上去,就坐得距离冯怀鹤远远的,她嘴唇又麻又痛,看着正在沏茶的冯怀鹤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你让田九珠告诉我你答应的时候。”
祝清微愣,那她岂不是刚开始就结束了?
冯怀鹤把沏好的茶推到祝清面前,瞅着她有些发红的唇角,“喝点儿润桑,再用些茶点,将衣裳换了。”
祝清今日起来滴米未进,的确不好受,也不矫情,端起茶水一饮而尽,又将冯怀鹤端来的茶点吃了几块。
最后,拿起旁边那件干爽的裙衫。
祝清犹豫地看着冯怀鹤:“在这儿换?”
“不然?”冯怀鹤道:“不想的话也行,我能帮你换。”
祝清紧紧捏着那套裙衫,被寒雨淋得发白的脸面对冯怀鹤问:“你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何还要放任,故意跟我玩这一遭?猫捉老鼠,好玩儿吗?”
冯怀鹤朝她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将人给抱到怀里,祝清没力气再挣扎了,只能任由他用手指挑开衣襟,伸手勾着她的锁骨,笑意绵绵地说:“你也不想想,我连冯如令都杀,我会在意起灵下葬守孝这些虚礼吗?”
他目光灼灼盯着她锁骨处的四叶草,“前几日没碰你,不过是想让你以为我会守孝,会就此给你机会。我想着,给你点儿离开我的希望,再亲自掐断你的希望,会让你更安安分分待在我身边。”
刚说完,他的手从衣口滑了进去。
祝清猝不及防闷哼出声。
他另一只手放在她腰上,轻揉慢捻,“那晚我极力克制,恐怕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耐力。”
那一晚他用手用舌,把祝清弄得溃不成军。他以前应该是不喜欢她哭的,但那天出奇意外的,喜欢她哭,喜欢她的泪水,舔在口中时,有些咸,有些涩,但让他很兴奋。
太过欢愉的时候也会落泪,冯怀鹤至少得到一点儿安慰,至少与他在床笫的时候,祝清是欢愉的。
终于等到这一日,万事俱备,该掐的希望也掐了,该握住的人也握住了,冯怀鹤不想再等。
他剥光了祝清。
马车的车门和帘子压得紧实,外头一点儿风雨都吹不进来,噼里啪啦的雨声能压住车内的声音。
冯怀鹤把祝清推倒,翻身压上来,祝清又怕又急得不行,嫩白的双手抵住他胸口,“等等等等……”
冯怀鹤皱眉,不解地看着她。
祝清磕磕巴巴道:“能不能能能不能回去再说……”她已经语无伦次了。
冯怀鹤伸手拍拍她的一小团,笑道:“当然不能。不是让你看话本么,这是考核。”
“……”
他摘了被雨水淋湿的衣裳,赤出的男躯胫骨分明,穿衣显瘦脱衣有料,身材真的是很好。
但祝清无暇欣赏,祝清皱着脸道:“不不不不行,我我没做好准备……”
冯怀鹤不满,哪里不知道是她找的借口。
冯怀鹤强势地抵住她,祝清吓得一动不敢动。
随着噼里啪啦的雨声砸在车顶上,冯怀鹤跟随着雨声有节奏地沉下来。
祝清痛得眼泪迸出眼角。
可是过了一会儿,祝清就双颊通红,气喘吁吁,竟越来越难克制,呜呜哭了出来。
一直到雨声停止,夜幕将歇,冯怀鹤才让祝清休息。
但祝清已经没反应了,不知天地为何物,眼睛空洞无比,真就是一整个脑袋空空只有废料的模样。
冯怀鹤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倒来热茶给她喝,她连喝下去的意识都没了,他捏开她的嘴,强行把茶水灌了进去。
呛到祝清,意识终于回笼。
但只是一点点。
冯怀鹤见她回不过神来,将干爽的衣裳给她穿上,自己穿戴整齐,将她打横抱着下马车。
竟是累了一路,直接到了洗花堂。
冯怀鹤抱她进屋,放进汤池中。
水温暖,体贴照顾她沐浴的人也温柔,祝清舒缓得睡着过去。
祝清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日上三竿。
雨后初晴,空气里混杂着新雨后的清香,祝清一睁眼,便感觉眼热喉干,身上还有些冷。
气温似乎转凉了,祝清拉高薄被,盖得严严实实。
屋外一道脚步声缓缓靠近,祝清打起戒备心望过去,见冯怀鹤信步闲庭走来,手里端着一个热腾腾地碗。
祝清看见他的脸,立时想起昨日的事来,脸色白了一白。
“喝药。”冯怀鹤坐在床沿边,将药碗递给她。
祝清问:“什么药?”
冯怀鹤奇怪:“你常喝的那个。”
“我以为是避子汤,”祝清直言道:“你那天好像弄里面了,你就没准备避子汤?”
冯怀鹤轻声道:“不必准备。我自己有喝药。”
“……”但不是听说,男人若是自己喝避子药,会影响能力吗?祝清狐疑地看了眼他。
冯怀鹤察觉她眼神,拧眉:“你脑子里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