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基本都是自己班的了,刑白桃放松不少,拉着秦橼去旁边的夜市街点奶茶。
两个小姑娘一人点了一杯桑葚口味的新品,秦橼被冰沙质地的饮品冻到了,拎着打包袋在站在门口回消息。
突然间,秦橼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
现在接近七点,夜市街的顾客多了起来,人群来来往往,喧闹不已。
秦橼慢慢扫过周围,没有找到视线来源,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也很快就消失了。
刑白桃端着自己的饮品走过来,看同桌皱着眉,问:“怎么了?”
秦橼摇摇头,反问她:“你等下怎么回家?”
“坐地铁呀,我刚刚搜了一下,最近的地铁站只有500米。”
秦橼:“这附近环境有点乱,小心一点。”
两人互相交代一遍注意安全,离开了夜市街。
她俩从离开大部队到点完奶茶回来起码用了十几分钟,结果到KV一看,同学们还等在大堂呢。
吴卓远和喻星文两个站在前台处说着什么,旁边还有两名陌生的成年人,看衬衫和啤酒肚应该是商务人士。
“咋了?不是订好包厢了吗?”刑白桃到大堂边的卡座问其他等候的同学。
同学解释:“那两大叔临时要换大包,就剩我们订的这间了,刚好我们还没入场,就想和我们换。吴卓远不太乐意,但是好像一直没沟通下来。”
秦橼疑惑地望向前台处,结果喻星文刚好也回头看过来,还冲她点点头,做了一个“没事儿”的口型,示意她不用过来。
秦橼:……本来也没想过去好吗。
长沙发上的一排同学像小企鹅一样同时朝右边挪了挪,给最后到的刑白桃和秦橼挪出位置。
秦橼探头看了一眼,最右侧的李约可能是嫌挤,干脆起身坐到了扶手上,两条长腿交错搭着,上半身肩平背直,正低头看手机。
大堂里没有主灯,藏于各处的灯带用的是蓝色调,李约的位置已经处在最边缘,他的面容一半隐入黑暗,一半却被海蓝色的霓虹照亮。
这样的灯光并不损他的冷峻气质,反而为他深邃的眉眼增添了一份神秘。
他不知道在看什么,盯着手机的目光很是认真,甚至透出一种难得的温柔。
秦橼很快收回视线,猛吸一大口冰沙,悄悄感叹不愧是主角,坐在最边缘都像中心一样。
大家都安静玩着手机等待,前台处突然起了争执声。
吴卓远听起来已经有些生气,“说了不换,你的需求是需求,我的需求就不是了吗?”
卡座这边的几个同学面面相觑,秦橼坐在最外边,还是决定过去看一眼。
她把自己的饮品托付给刑白桃保管,低头确认了一眼自己衣装精致表情冷漠,带着一看就不好惹的态度杀了过去。
见她起身,李约也收起手机跟了过去。
“什么情况?”秦橼避开了喻星文那侧,站到吴卓远身边。
吴卓远压住火气,快速解释了前因后果,和刚刚同学说的差不多。
这两位大叔不依不饶地要求换到大包,说自己有重要客户什么的,甚至提出给吴卓远转200块当补偿,很明显就是看他们是一群学生好拿捏。
见又过来两人,对面的一个中年男人掏出手机,语调轻慢,“这样,我给你们转400,够了吗?你们学生还是少出来玩,认真读书才是正事。”
一说钱吴卓远的火气又上来了,他今天大四位数的蛋糕都吃过了还会在乎这400块吗?
“少在这里指指点点,我读书不读书关你什么事你还点评上了?”吴卓远就差冲上去对喷,旁边的喻星文也很懂事地假装拦了一把但没拦住。
秦橼越过了不把这群学生当回事的两位中年男子,屈指敲了敲前台,声音冷静地发问:“我们的大包是不是预定成功了?”
前台小哥不知道怎么突然问自己这个,挂起笑容回答:“是的。”
秦橼:“我们是不是也付过钱了?”
前台更懵,但如实回答:“是。”
“预约成立,钱款你们也收到了,怎么现在把顾客拦在外面?是拒不提供服务吗?”
前台不知道怎么就被扣上了这么大一个帽子,笑容僵硬一瞬后顿时扩大。
“小姐您误会了,因为这两位先生想和您的同伴更换包厢,尚在沟通当中,并不是我们不提供服务。”
秦橼朝他压下手示意不用解释,“他想要大包,你们提供不了,这是你方和这两位先生之间的矛盾。”
“我们现在要你方按预约履行交易,但你们不让已付款的顾客入场,这是你方和我们之间的矛盾。”
秦橼一语点破前台的那点小心思,“不要把你和这两位先生之间的矛盾转嫁到两方顾客之间。”
前台发现来者实在不太好惹,赶紧祭出拖延大法,“您稍等,我请我们主管过来。”
旁边那俩中年人也发现换包厢这事儿可能要吹,紧忙上前一步,“小妹妹,得饶人处且饶人,话不是……”
一直跟在秦橼身后的李约立刻上前一步,半挡住了她,冷声道:“她说的有道理你就要说饶人了,刚才怎么咄咄逼人的?有话站那儿说,不要往前了。”
秦橼一时有点恍惚了,像是不敢相信般眨了眨眼。
这是李约?
主角会以这种保护性姿态站在反派面前,和十个人说这句话,十一个都不相信。
秦橼微微仰头,灯光晦明变化,她只能看见他宽阔的肩膀,以及他后脑一小块被映成深蓝色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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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要把大海哥写进番外,载入史册(bushi
今天太晚了,评论掉落补偿小红包[可怜]
第23章
李约站在那儿, 光是身高就有足够的压迫感了。
两名中年男子表情有点尴尬,停在了原地,但也明白了谁是这里说话最管用的人, 再对秦橼开口时很明显没有刚才那么趾高气扬了。
“小妹妹,我们今天也是突发情况,你体谅一下,行不行?”
秦橼说话就没那么客气了, 半点不怵,横跨一步离开了李约背后的范围。
“今天对我们也很特殊,两位先生多大了还要十几岁的学生来体谅?这几十年活到哪里去了?”
“哎你这小姑娘家家的……”
中年男人就是这样容易被刺痛, 对面那人伸手指着秦橼, 半句话没说完就被吴卓远指了回去。
“少在这指人啊!为老不尊啊!”
小吴同学语文学得不错, 对方用身份指责秦橼他就用身份骂回去,并且他这时候的大嗓门就特别有喜剧效果,一句话就让对方哑口无言, 骂骂咧咧收回了手。
秦橼身边站着三个男生都人高马大的,见这边有冲突升级的趋势,旁边卡座上的一排人都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到不像学生像帮派。
战斗力如何先不论,反正架势不小。那个生气的大叔被同伴紧忙拉住说消消气, 但还是怒瞪着秦橼。
李约回头看了她一眼, 见她离开了自己背后的范围也没说什么,伸直手臂拦在了秦橼身前,一直冷着脸, 像个恪尽职守的护卫。
喻星文从另一侧过来,可能是怕她被波及,抓住秦橼小臂想把她往更后边带。
“你别站这么前面, 小心一点。”
秦橼无语地甩开了他的手,烦死了这种越过她本人的想法替她做决定的话。
两方对峙就是在比气势,先退后的一方就先输了,何况秦大小姐从来没有忍让的时候。
有时候好说话只会被当成软柿子,脾气差反倒畅通无阻。
成为最不好惹的那一个,才是秦橼的处事方式。
对面那两位大叔来不及多说,KV的值班主管终于匆匆赶到。
能当上主管的显然比前台会来事儿得多,先来给秦橼道了歉,表示是刚才前台处理不妥当,马上就带他们去包厢,并且要送一些零食果盘什么的。
秦橼维持着冷漠表情点了点头,她知道对方的殷勤态度是因为自己刚才说的罪名太大了,主管也承担不起。
主管又去哄另两位中年人,把他俩先带离了前台范围,秦橼没再管,锐利的视线扫过前台小哥,对方讪笑着伸手给这一行人引路去包厢。
秦橼抱臂勾起嘴角,无声冷笑了一下,然后发现自己手上少了点东西。
她左手上本来戴着一条黑玛瑙五花手链,现在手腕上空无一物。
秦橼低头在脚边看了看,地板上什么也没有,估计是刚才躲开喻星文的手的时候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
KV的地板用的是黑色大理石,带着点金色纹理,和她的手链色调一致,加上灯光昏暗,一条细细的金属链掉下来简直如石沉大海。
一直注意着她的李约见她停在原地,走近小声问:“怎么了?”
秦橼一直低头盯着地板,被光滑的大理石反光刺得眼晕,大堂里还一直放着音乐,她根本没听清这是谁的问题。
“我的手链掉了。”秦橼浅浅皱着眉,头也不抬地转向另一个方向继续找。
旁边有两个同学听见了,跟着一块找,然后大家都加入了替秦姐找手链的队伍。
秦橼简单描述了一下款式,一群小企鹅分散开,覆盖整个大堂,开始低着头原地转圈。
最后是李约亮着手机的手电筒,在靠墙的花盆底座下发现了被那条卡住的手链。
他刚蹲下,旁边伸出了另一只手。
是喻星文。
两人一高一低的视线相撞,火花四溅。
“啧。”刑白桃快步走过来,无语地瞪了一眼目标近在眼前竟然都不去捡的俩人,一把挥开了停在半空的那两只手。
“闪开,两个大男人捡一条手链还磨磨蹭蹭的,耽误时间。”
刑白桃肩上挎着包,另一只手还拎着两杯饮品,动作比这俩人还利落几倍,光速拎起手链转身走向秦橼。
她把手上两杯奶茶递给秦橼,细心地在前台要了张消毒湿巾把手链擦干净,才帮秦橼戴回手上。
失而复得的秦橼露出了欣喜的微笑,开心地抱住刑白桃。
确认手链回到了那段莹润纤细的手腕上,李约才似笑非笑地看向喻星文,“她不喜欢自作主张的人,更讨厌别人替她做决定。”
这话听起来是好心提醒,实则是一种炫耀,字里行间都写满了“我更了解她”的优越感。
喻星文听得心头火起,但还是维持住了镇定,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