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华桉:你听到什么消息了吗?绝对不是我这里传出去的,你还告诉谁没有?
大概是因为表妹和李总从“仇人”到恋人的跨度太大,闵华桉潜意识里觉得他们的关系有点不可告人,也就把秦橼的问题当成了来追查的。
毕竟表妹上周还在“造谣李约死了”。
这还是瞒着点吧。
秦橼两句话安抚过表姐,又把联系人往下翻了两页,终于找到了被淹没的庄开宇。
酒会当夜他们在休息室解释过秦橼打人的缘由后,自己可是明明白白告诉过庄开宇,李约是她男朋友。
点开和庄开宇的聊天记录,秦橼才发现他当天凌晨发了一条新消息。
不过她那时候忙的很,第二天中午才看见。
经过过于劳累的一晚上,她已经接不上对面的脑回路,不知道庄开宇是什么意思,也就没再搭理。
现在才意识到,庄开宇可能真的被这个大瓜震撼,到凌晨才消化完,这才小心翼翼地给秦橼发了条消息表忠心。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请秦姐放心[闭嘴emoji]”
那个嘴上拉拉链的黄豆表情,明显和闵华桉传达的是一个意思。
秦橼有些哭笑不得。
上次见面他还喊的是秦橼,现在直接变成了秦姐,是当面见她扇人被震慑,还是觉得她敢和李约谈恋爱而太佩服呢?
而且怎么一个两个,都把她和李约当成什么不可泄露和影响的危险人物啊。
她本意是借表姐或者庄开宇的信息渠道先铺垫一二,好让她到时候彻底公布时,不那么像恶作剧或开玩笑。
结果现在看来,朋友圈内唯二的两个知情者都不太敢往外多说一个字的样子。
这条路走不通,还是得她自己来。
又过一周,秦橼从表姐那里了解到了全岩资本和房氏的新消息。
今日形势就像四年前的颠倒版本,在得知房氏又一次得罪凌云李总后,各方就像当年对待李约那样,同样没给房氏留下什么回旋的余地。
全岩资本转移回大陆的第一步就处处碰壁,据说房氏数次登门求和,都被李总拒而不见。
房氏有没有去李约公司求见,秦橼不知道,但她知道肯定是没人来翡翠湾打扰。
认真复习一周后,秦橼觉得自己已经重新掌握纹身技术,兴致勃勃地拉着李约躺到了纹身床上。
图案很简单,就是她的签名,字母相连勾出花体,很容易就能辨认出Qinyuan的拼音。
秦橼磨针霍霍朝向自己时,李约并不觉得紧张,他敢坦然地把自己整个人都交给秦橼,自然接受所有疼痛。
但让他觉得折磨的是,这个姿势下,秦橼离他太近。
她神情专注,低头凑近纹身位置,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没有一根接触到李约的皮肤,可李约还是觉得腹部有难耐的痒意。
这比针刺更让他难以忍受。
仅仅刺完第一个Q,秦橼就忍不住开始谴责:“你能不能控制一下,再顶就挡我光了。”
李约无奈恳求:“快点吧,宝宝。”
第79章
“你前段时间说的想继续学业, 考虑得怎么样了?”
秦橼和李约回秦家吃晚饭,快下桌时,秦总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秦橼在拆蟹, 临近国庆中秋,刚好是吃蟹的时节,头也没抬地回爸爸的话:“考虑完了,不想回学校, 我才回来没几个月呢。”
人一旦过得太舒服就会想给自己找事干,秦橼半个多月前还真在研究要不要拿硕士学位读完的事。
但现在清醒过来,想起起自己那剩下的一年学业和论文, 怀疑想回学校的想法是外星人植入自己脑子的。
她一边说一边把蟹腿掰下来嗑着玩, 蟹身交到旁边李约的碟子里, 他就会拿着剪刀和小勺,挖出一整碗蟹黄蟹肉后,再给秦橼端回来。
秦天良点头表示同意, 他也不希望女儿回美国,到时候一年见不上两面。
他们家又不需要秦橼有多高的学历多大的成就,只要她自己高兴就行。
已经离开饭桌的闵秋女士又溜达回来,同样支持,“不回去也挺好的。你要是回纽约, 李约怎么办?他现在不太能经常出国吧?”
李约闻言抬头看向闵秋女士, 温和笑答:“谢谢伯母关心,这季度还好,不算太忙。”
“快到小长假了, 不忙可以出去玩,你俩有安排吗?”闵秋又问了一句,她和秦总准备出门旅行, 假期没空搭理这俩孩子。
秦橼:“高中同学聚会,难得大家都回来,剩下的几天就到时候再说。”
闵秋女士笑着坐回了秦总身边,慈和地看着对面的女儿和李约,他们能从高中走到今天,也经历过很多不容易。
但她随即又想起另一件事,“高中同学有几个知道你们在一起的?”
秦橼沉默两秒:“……好像就刑白桃一个。”
李约把装满蟹黄的小碟放到她面前,假模假式地叹了口气,又装出体谅的苦笑,凝望秦橼。
秦橼愤怒地挖起一勺蟹黄,回瞪李约,“他们又没人来问我!”
“嗯,我理解。”他又缓慢点头,十分受伤的模样。
你理解个锤子!当着爸妈的面,秦橼不好伸手揍人,于是暗戳戳地在餐桌下踹了他一脚。
当天晚上,秦橼在他肩上咬了一个深深的牙印,数次描摹过他右侧胯骨处的纹身,握着他、引导着他,让李约彻底沉溺于情潮。
但当他临近到达之际,秦橼恶劣地堵住了出口。
“好可怜。”她紧盯那双被欲色笼罩的眼睛,平日里无甚感情的眸底染上难以散去的雾气。
她的手指一圈一圈地动,但就是不肯挪开顶部的拇指。
秦橼低头和他接吻,听他难耐的喘息。
空气灼热又粘稠,她的气息是唯一能给李约带来清凉的风,李约勾住她的舌百般攫取。
他渴望地挺腰,哑着嗓音诱惑:“宝宝,放进去好不好?”
坐在他腿上的秦橼笑得花枝乱颤,压身躺倒在他身上,没答应他的要求,但给予了另外的补偿。
她松开一只手,抚过李约的耳廓和侧脸。
他们都太熟悉彼此,她的手指一接触到自己的脸边,李约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兴奋得有些发颤。
巴掌落下的那一瞬,秦橼移开了顶部的手指,但指尖还是沾到了一些。
她轻笑着揉揉刚才被自己扇过的那半边脸,刚想从他腿上下去,就被揽着腰翻了个身。
李约松松压着她,伸手扒开一点,刚探进一个指节,就被秦橼推了出去。
她依旧在描绘他人鱼线上的那段线条,眼睫扑闪间,用视线织出一道密不透风的网,将李约完全裹挟其中。
“我要这里。”
李约笑声带着胸腔震动,俯身吻过她侧颈,“想用哪里都可以,一定伺候得让圆圆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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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二,原宁河市一中37班凑了十来个人,策划了一场久违的聚会。
地点是刑白桃和聂通安排的,他俩这些年都在宁河,比其他几个常年在外地工作或上学的朋友,对宁河更了解一些。
假期市区里人又多又挤,刑白桃想去城外的一个庄园聚会,山清水秀还不堵车,这才是打工人逃离工位的休闲娱乐。
反正是以会见老同学为主要目的的聚会,去哪里吃饭都一样,大家没意见。
一群人在班群里叽叽喳喳畅想着见面后的活动,吴卓远在网上找到了网友分享的相关经验帖。
这个庄园集农场采摘、休闲观光、餐饮以及一些DIY活动为一体,占地近八十亩,老板种了十多种果树,还有好几个蔬菜大棚,甚至可以挖土豆。
吴卓远:谁想去摘葡萄!
聂通:这是额外收费项目,你钓点鱼算了,老板说空军不收钱。
他俩直接在群里互喷,一群同学乐呵呵看戏。
吴卓远说自己去年在某某水库钓到了27斤的花鲢,随后连发6张图试图证明自己实力。
聂通说那是人家养的,看你打窝打了百来斤饲料还空手而归,实在于心不忍干脆送你一条。
在他俩混乱的互撕表情包和骂架语音条里,石晴画说想去摘橙子,好像还可以摘猕猴桃。
聂通:那可以去。
吴卓远:你个叛徒!这时候你怎么不说要花钱了!
秦橼围观半天,实在想笑,在群里@李约。
吴卓远:?这俩是谁?为什么会在我们班群?他俩说过话吗呵呵呵。
小吴内涵他俩太过高冷、脱离群众,倒是看穿一切的刑白桃发了一句“哇塞”。
李约在厨房给秦橼洗蓝莓,掏出手机简略了解过前因后果,回头先含笑望向女朋友,“谢谢圆圆。”
秦橼笑倒在沙发上,还要故意问:“谢我什么?”
“谢谢圆圆,让我有向大家公开的机会。”
说起这个,秦橼倒有点兴致,仰头问他:“到底有多少同学知道你高中喜欢过我?”
“就刑白桃一个,”李约端着水果小碗走过来,“其他有几个知道我有暗恋的人,不知道是谁。”
他本以为秦橼会拿抱枕扔他,或者笑着说他在秦家父母面前表演得那么委屈,实在可恶。
但秦橼听完他的回答,莫名安静了下来,唇边带着浅浅笑意,注视他的眼神却渐渐放轻了,目光悠远得像是能穿透时光。
看起来又在为错失的往日而难过。
她是后悔的,李约知道。
后悔高中相处只剩冷脸,后悔没有早些发现,后悔走得太远、还从不回望一眼。
后悔把他独留在那堪称遥远的记忆中,让他等待太长时间。
说实话,她很高兴自己有这样一位无限包容的爱人。
但她同时也心疼爱人这些年得不到回应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