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条件加在一起也不冲突。
死者就是一个很吸引异性的女人。
再加上脑袋不在池塘里。
身上那么多的碎尸块,在池塘里丢的东一块西一块的。
偏偏脑袋让凶手拿走了。
凶手如果不是单独去处理脑袋,那就是因为对方的这张脸对凶手来说应该是很特别的,扔在池塘里也是一种很出挑很容易暴露的行为,所以长得漂亮也可能性很大。
而且她也只是说可能性,但是从村名走访那里,可能性就变成了真实性,因为苏艳艳的身高确实和死者能对上,这个特征很符合她的推测。
严砚没有说话,而是去了检验部门的冷库亲自验了尸体。
叶桐偷偷的跟着他身后,也开始继续给碎尸块验尸,在现场的时候来不及验的太仔细,所以感觉很多事情都没发现。
在一节节被切割整齐的大腿上面,发现了青紫的瘢痕。
她眼神沉了下来,看到死者身体有被侵犯过的痕迹。
那死者的指尖里面的皮屑就可以解释的清楚了,是侵犯他的那个人留下的。
叶桐想着红海市如果能建立dna数据库,像这样的案件锁定凶手就容易许多了,不然想要破案还是困难重重,等以后自己肯定建议公安领导让红海市成为全省第一个成立数据库的警方。
严砚则是观察着死者的手指,发现还真跟叶桐说的一样,这些手指虽然经过水下泡的浮肿了,但是皮肤确实很细腻。
他就没见过指甲修剪这么整齐的人,就甚至让人感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做,光知道修指甲了。
真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
叶桐说的太对了。
推测的也准确无误。
他回头说道:“先去苏艳艳工作的那家棉麻厂查一下。”
如果死者真的是苏艳艳,那她都已经失踪好几天了,为什么工作单位和家人都不报案呢。
这里面说不定另有隐情。
正当叶桐与陈强还有谭辉两名同事准备去棉麻厂调查的时候,韩青松陈锋赵学军等人从南溪市带着两名被抓获的嫌疑人回来了。
这两名嫌疑人分别是刘有贵53岁,刘大志48岁。
刘有贵就是刘晴案受害人刘晴的父亲,刘大志则是刘有贵的表兄弟,刘晴虽然是在河里死的,但是刘有贵却不认为她是自愿寻死的。
明明刘晴都从之前阴影中走出来了,怎么可能还会寻死,所以他觉得女儿“自杀”的事情有蹊跷,就来了红海市匿名调查。
他出门在外的名字叫做赵有军,经过半年的走访调查啊,真让他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当时欺负他女儿的人不只有是那个被判刑的干部,那个人只是推出来被顶罪的,何义也是其中的一个,不过刘晴有把柄被何义抓着,也就是那个录像带,当时那些录像带并不是完整的,而是有一部分还在何义手里,而且内容不堪入目。
刘晴经过那个案子之后本来想要回老家,但是又被何义威胁,并且何义说他和那个进监狱的不一样,就算是起诉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反之刘晴这个人就会被毁掉 。
何义认识的社会人士很复杂,他要弄死刘晴轻而易举,所以刘晴受何义长期折磨精神压迫,整个人精神失常,失足掉入了河里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所以刘晴就是何义间接害死的。
两人要何义偿命。
这就是整起案件的事情经过。
另一边叶桐几人已经来到秋河屯农场附近的棉麻厂,三人很快见到了棉麻厂的厂长。
“我们今天过来,是想向你了解苏艳艳的,她现在人在哪里。”
棉麻厂的厂长姓方名叫方学硕,年纪四十出头,长相看起来很年轻,他说道:“苏艳艳请假去亲戚家了,她走了有七八天,说是需要八九天才能回来”。
陈强皱了皱眉毛说道:“请这么多天假,她的工作谁来干啊,你们棉麻厂允许员工请这么多天假吗?”
方学硕尴尬的笑了笑:“不是,我们这里的财务也不怎么忙,除了她以外还有一个会计,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而且苏艳艳说她亲戚病了,我们也不能不让她回去啊。”
叶桐说:“我们想去苏艳艳工作的办公室看看,另外能不能了解一下,这棉麻厂李和苏艳艳关系比较好的员工,或者关系不好的员工,麻烦你都帮我们把他们叫来”
了解一个人不能光从普通的人际关系上了解,那些与当事人交恶的关系,同样也要了解。
方学硕眼神有些闪烁,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
“三位警官,你们跟我过来吧。”
没过一会,叶桐手里拿到了苏艳艳在棉麻厂登记的个人信息申请表,上面有一张黑白色的照片,看起来像素非常模糊,但是也能打开看出这是一个头发浓密黑亮,皮肤白皙脸蛋精致的漂亮姑娘。
上面信息表上也填了身高和碎尸案件尸体的身高也重合了。
很符合她想象中的苏艳艳。
这样的脸蛋真让人记忆犹新。
叶桐忍不住用系统分析,如果是这样一张形状很标志的脑袋和碎尸案那些碎肉尸体拼接起来的话,会有多少几率认为她们是一个人呢。
几率是95%。
这个几率很高,说明两者从形态上都比较合适。
不过也不能光凭这个下结论。
还是要用其他的铁证才能证明苏艳艳就是死者。
方学硕很快找了几个男男女女走了进来,谭辉说:“你们一个个进来,我们要单独问你们。”
要是都放在一起询问,内容不一定真实。
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的女孩子,模样有些怯懦。
“警官们好,我平时和苏艳艳的关系比较好,我们两个都是棉麻厂的会计,她平时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分给我的。”
叶桐打量她的手指,仔细看过以后,视线转移到她的脸上:“你说一下,平时在厂里都有谁追求苏艳艳,她最近不是去亲戚家了吗,走的时候是一个人吗?有没有人送她走的。”
“厂里追求她的人可多了,反正经常有人给她送情书,送礼物,苏艳艳经常跟我说特别烦,这次走的时候有好几个男的送她,其中就有这个厂里的人是李广茂和宋原乾,至于是送到车站还是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谭辉也在旁边问道:“那你喜欢苏艳艳吗?对她的评价如何。”
“我当然喜欢她了,她在厂里的人缘挺好的,对我也不错,放假的时候我们两个经常出去玩。”
叶桐忽然抿起了唇角,神情有些玩味,因为她看得出来对方是在撒谎。
“不是吧,你应该不喜欢苏艳艳,我看你烦她都来不及,因为她的工作平时都是你在做,你怎么可能会喜欢她,是不是厂长说让你帮她干工作的,其实你心里很不愿意对不对。”
“呵…你们说笑了,没有的事,我们关系真的很好。”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人在说谎的时候,瞳孔会忍不住收缩,而且你嘴角出现的笑容,与你的眼神不协调,甚至还回避了我的目光。”叶桐认真分析道。
“说实话。”
陈强一拍桌子,吓了小姑娘一跳。
小姑娘委屈的变了神色:“嗯,对厂长让我干的,我要不干就没有这份工作了,明明是两个人的工作居然让我一个人做,我真的很讨厌苏艳艳,她就是靠脸勾引别人。”
“嗯,这次才是实话,厂长也喜欢苏艳艳吗?所以对她特殊照顾?”
“对,苏艳艳不要脸还勾引有妇之夫,厂长都结婚了。”
“…”
叶桐很想说看问题不要那么主观,她刚才看到那个厂长也四十岁了,苏艳艳才多大年纪,两人相差十多岁。
要说不要脸,那方厂长的品行更不好吧。
“好了你出去吧 ,如果有什么关于苏艳艳的内容,可以跟我们说。”
小姑娘走了之后又进来一个男的。
这人正是之前小姑娘说的李广茂追求苏艳艳。
“那天你送她去的车站吗,都有几个人啊,你都认识吗。”
“有的人认识有的不认识,除了宋原乾其他人叫不出名字。”
“送过苏艳艳什么东西吗?她不答应你的话,你会感到愤怒吗?”
“送过很多吃的,有时候也会感觉不甘心,不过只要她幸福就好了,我这点付出不算什么。”
第三个进来的是宋原乾。
他回答的和李广茂差不多,都是很喜欢苏艳艳。
对于厂里苏艳艳那些风言风语,都视而不见。
但是苏艳艳如果表现出明显对其中一个异性有好感时,自己心里就会很嫉妒,很想质问她为什么这样。
而之前苏艳艳不只是一次当众表现单独对一个男人好过,而且对他们厂方厂长也是区别于其他的男人。
总之每回这样嫉妒心就会很强烈。
其他不喜欢苏艳艳的员工也说了一下,表示她的工作都是走后门得来的,有可能私下里跟厂长睡觉,才能换的这个工作。
叶桐没有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就又把方学硕从门口叫了进来:“方厂长,你和苏艳艳什么关系,我从别人口中得知,你们两个关系好像很亲密。”
“对我承认,我们两个关系确实很好,她一直都不肯接受和我在一起。”
谭辉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你这都结婚了,别把找第三者说的那么理直气壮好么。”
“苏艳艳走的那天你有没有送她去。”
“去了,不过都是远远的看着,不管你们怎么想我,反正我是真的很喜欢她。”
叶桐沉默了,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一个星期前的早上,大概在19号左右,这个时间你在哪里。”
“在厂里面算账。”
叶桐看了他一眼,没在说什么,
三人在棉麻厂逗留了很长时间,转头又去苏艳艳的家里,苏艳艳父亲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是含辛茹苦培养多年的小棉袄。
苏艳艳的父亲也说亲戚干活受伤了,就苏艳艳去看望对方。
一时半会回不来。
“苏艳艳的父亲,我们有个不幸的消息,我们在荷塘里面找到一具尸体怀疑就是苏艳艳本人,你能帮我们认领一下是不是她父母。”
苏艳艳的父亲一听天都塌了,他不明白女儿只是去看望亲戚,怎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