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议论沸沸扬扬,陈平出计,伪游云梦,弄死韩信。
但抓到韩信的时候,韩信痛诉兔死狗烹,刘邦不忍下手,就把他囚禁在未央宫了,淮阴侯府建好了,才放他出去。
囚禁范围变长安。
这把吕雉气得半死,到了关键时候这死鬼居然心慈手软,那韩信是能活着的吗?
他反谁打得过?
偏偏刘邦威信重,韩信又是定汉首功之臣,根本奈何不了。
韩信造反都没死,这就让帝王威严扫地,既然他造反都没事,那我彭越只是不出兵罢了,能有什么事?
可只有被偏爱的才有恃无恐,很明显,彭越没有韩信的待遇。
这就捅了马蜂窝了,简直在吕雉的青筋上蹦跶,刘邦直接打上门,将彭越流放,彭越一路喊冤,吕雉过去了,彭越以为遇见了救星,毕竟吕雉一直是好嫂子。
他向吕雉喊冤,吕雉笑着稳住他,转头就去刘邦那骂人,人干事,怎么,开国后提不动刀了?
这么念旧情当什么皇帝?
就这样杀了彭越,吕雉直接让人把彭越的尸体剁碎,给功臣与诸侯王一人分一点,把英布与其他诸侯王吓得连夜造反,功臣们吓得魂飞魄散。
从此吕雉说的话无人敢驳,功臣在她面前异常乖顺。
彭越,明明白白的冤杀,为了立威。
这故事耳熟能详,刘昭可太知道了,她每次听彭越的捷报,每听一次,就更心虚了,功劳实在太大,下场实在太惨。
最可怕的是,她也不知道,彭越会不会按轨迹走。
毕竟那时刘昭也救不他,她不可能也去吕雉青筋上蹦跶。
当什么,都不要当第二,第一受尽荣光时,第二就只能倒霉吃刀子了。
她沉默了太久,刘邦疑惑,“太子?”
刘昭回魂,嗯嗯应了两声,“儿臣知道,父就放心吧,我带上子房去,我身边还有盖聂呢。”
准备好丰厚的赏赐,包括金银、布帛、美酒以及一批急需的粮草军械,刘昭便与张良,在盖聂和周緤的护卫下,离开了成皋大营,前往彭越大军活动的区域。
彭越的营地与汉军主力大营的规整截然不同,更显灵活和杂乱。
他的部下多是来自巨野泽的水匪和沿途收拢的流民,军纪不算严明,但一个个眼神彪悍,带着一股草莽的野性。
通报之后,刘昭一行人被引至中军。
所谓的中军,也不过是几顶稍大的帐篷而已,方便项羽打过来随时跑路。
彭越一直玩的是敌进我退,敌退我追,敌疲我打,敌打我溜。
帐帘掀开,一个身材不算高大,但筋骨强健,面色黝黑的中年汉子笑着迎了出来。他穿着普通的皮甲,腰间随意挎着刀,脸上带着爽朗又有些粗豪的笑容。
“哎呀呀!可是太子殿下与子房先生到了?彭越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他声音洪亮,态度热情,目光在刘昭身上扫过,即又落到张良身上,显然对这位谋圣更为熟悉和敬重。
“彭将军辛苦了。”刘昭上前一步,执晚辈礼,“父王因伤势未愈,不便亲至,特命昭与子房先生前来,代他酬谢将军力挽狂澜之功!”
张良也微笑着拱手:“彭将军屡断楚军粮道,于成皋危难之际施以援手,此功甚伟,汉王与全军将士皆感念于心。”
彭越哈哈一笑,连连摆手:“太子殿下,子房先生言重了!彭越一介草莽,蒙汉王不弃,授以将军之位,自当尽力!那项羽小儿嚣张跋扈,断他粮道,乃是快事!”
他侧身让开,“外面风大,快请帐内叙话!”
帐内陈设简单,众人分宾主落座,刘昭示意随从将礼单奉上。
彭越接过,粗略一看,眼中喜色更浓。汉王这次出手确实大方,不仅有地盘上的封赏,更有实实在在的物资与金银,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汉王厚赐,彭越愧领了!”他抱拳向成皋方向虚虚一礼,随即看向刘昭,眼里很是敬佩,“早就听闻太子殿下年少有为,治理魏地、代地井井有条,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比我家那几个只知道打架斗狠的臭小子强多了!”
刘昭笑着回他,“彭将军过誉了。昭不过是遵循父王教诲,尽力而为。倒是将军,用兵如神,飘忽不定,令楚军疲于奔命,才是真正的将才。”
彭越被夸得舒坦,更是健谈起来。
他没什么架子,说话直来直去,夹杂着些许市井俚语,讲述着他如何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如何化整为零骚扰楚军,如何一不小心就烧了项羽几个粮草囤积点。
张良适时插话,言语间夸了彭越的功劳,又巧妙地传达了汉王希望他继续牵制楚军后方的战略意图,并暗示将军大功,未必不能裂土封王。
彭越听得高兴,他之所以帮助刘邦,不就是为自己搏一个前程吗?
张良的话,正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刘昭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插言几句,问及当地民情或楚军动向,问题都切中要害,显示出她对局势的清晰认知,让彭越不敢因她年少而有丝毫轻视。
盖聂静坐一旁,如同入定,但彭越麾下几个气息彪悍的将领,却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落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不敢造次。
交谈甚欢,临别之时,彭越对刘昭印象极佳,他想了想,从腰间解下一柄古朴的匕首,递给刘昭:
“太子殿下,彭越是个粗人,没什么好东西。这匕首跟随我多年,饮过血,也割过烤熟的羊肉,还算锋利。送给殿下,算是个见面礼。日后若有用得着我彭越的地方,派人持此匕首前来,彭越必不推辞!”
这已是非常郑重的承诺了。
刘昭双手接过匕首,只觉得入手沉甸甸的,她看向这个汉子,郑重道谢:“多谢彭将军!昭定当珍藏。”
回程的路上,张良对刘昭道:“殿下今日应对得体,彭越此人,虽出身草莽,却重诺而识时务。今日结下善缘,于未来大有裨益。”
刘昭摩挲着手中的匕首,点了点头,唉,她最怕的就是这个,她对彭越印象很好,而彭越也是个实在人。
未来何至于此啊。
彭越也是很能打的,她父怎么能那般厚此薄彼?
第95章 楚河汉界(五) 把刘邦cpu都干烧了……
刘昭回到成皋, 这时一个年轻的汉使,带着英布过来,英布是项羽麾下仅次于龙且的猛将,他的倒戈是一个转折, 楚汉相争进入白热化了。
但胜利的天平向大汉倾斜。
刘邦忙着接待英布, 刘昭看向这个汉使, 这人非常有名, 他叫随何。
他出使与其他人不一样, 他是心理防线与真理一起上, 看英布犹豫, 直接当众斩杀楚使断绝英布退路。
逼反英布。
骚操作把其他汉使惊呆了, 自此,汉使就不走寻常路。
各有各的骚。
但比起随何,还是差点意思。
随何很年轻,他是汉王文士里不起眼的一个, 搞出这么大事,刘邦还把他忘了,然后他据理力争, 这个成语就来自于这。
据理力争让刘邦承认他的功劳。
“随先生。”刘昭声音平和地开口。
随何正兀自出神,闻声吓了一跳, 转头见是太子殿下,更是惊愕, 连忙躬身行礼, 语气带着惶恐:“臣随何,拜见太子殿下!”
他没料到太子会主动来找他这个籍籍无名的年轻文士。
刘昭虚扶一下:“先生不必多礼。孤方才归来,便听闻先生立下奇功,仅凭一人一口, 便说动九江王来投,更以雷霆手段断绝其后路,促成此事。先生之胆略、智谋,令孤钦佩不已。”
随何闻言,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受宠若惊的神色。
刘邦身边的能人实在太多了,陆贾都处在边缘,更别说他了。
他这些日子以来,虽立大功,却备受冷落,心中难免有些郁结。
此刻听到太子殿下不仅清楚他的功绩,言语间更是充满赞赏,顿时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鼻子甚至有些发酸。
“殿下过誉了!”随何声音激动,“臣只是尽人臣之本分,因势利导,行险一搏罢了。幸得天佑汉室,不负大王所托!”
他没想到,太子殿下竟如此关注细节,连他当众斩杀楚使这等非常手段都知晓并理解。
刘昭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心中了然。
她知道随何此刻的处境,功劳被暂时忽视,心中必有委屈。
“先生过谦了。”刘昭正色道,“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先生洞察人心,果决敢为,正是我大汉急需之才。父王近日忙于安定英布,一时或有疏忽,但功过赏罚,自有公论。先生之大才,孤已深知,日后定有倚重先生之处。”
这番话,既是肯定,也是安慰,更是一种承诺。随何听得心潮澎湃,他再次深深一揖,语气无比郑重:“得殿下如此看重,随何纵肝脑涂地,亦在所不辞!日后但有所命,何必效死力!”
这一刻,随何感到所有的委屈和等待都是值得的。太子的知遇之恩,让他看到了未来的希望和方向。
刘昭点了点头:“甚好。先生一路辛苦,且先好生休息。”
说完,刘昭便转身离去,留下随何一人站在原地,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他望着太子的背影,紧紧握住了拳头,自己这步棋走对了,而太子殿下,显然是一位能够识人,敢于用人的明主。
他的明主。
由于刘邦在韩信那的势力,都撤了,兵马都夺回来了,按照成年人的思维方式,这就是决裂了。
其他的说词都是体面而已,刘邦气得都没哄韩信,直接自己拿兵马回援了。
在他这,可以说与韩信一刀两断不相欠了,你爱干嘛干嘛去。
大不了天下自己慢慢打嘛,一气之下回来之后,刘邦也有点后悔,那种情况他脾气上头,也很正常嘛。
但事已至此,他也没心情与韩信耗,没有韩信他就打不了天下了吗?
但要是韩信帮楚,那确实够呛。
这药丸,但刘邦拉不下脸去找人,应该说,没到致命时候,刘邦还是很要面子的,真到了生死关头,就不一样了。
他的面子很有弹性。
也就是在此时,陈平带来消息,韩信在赵地招兵,手上又有了二十万兵马,还打着汉旗。
准备听刘邦的命令,攻打齐地。
这下把刘邦cpu都干烧了。
刘邦看向陈平,发出了灵魂质问,“他图啥呢?”
但凡是个正常人,这个时候都自立了,他要是自立,刘邦也没指责的理由,毕竟他两都闹掰成这样了。
更何况以此时韩信的名声与威望,入他门下寻求机会的肯定很多,他不另立旗帜,他先前为什么要搞事情?
陈平也不造啊,他根本不能理解,“可能大将军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