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阮卿连忙摆手否认:“没有,没有,我这是晕车...”
说完她挑眉看向茯苓,那眼神仿佛在说,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茯苓这才反应过来,是呀,小姐明明才来完月事没几日,怎么会怀孕?唉,她轻声叹了口气,小姐与姑爷成亲一年半,怎么还没有好消息呀?
阮卿吃不下方便面,只喝了些热水,不过她平日饭量就小,在车上又不运动,本来也不觉得饿。
众人吃过午膳后,队伍就整装继续出发了,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去,他们终于到达了驿站。
官驿条件尚可,阮卿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回到房间时,看到陆浔已经洗漱完躺在床上等她了。
阮卿突然想起了白天的事情,或许他们是时候圆房了。她对于这种事情并没有不喜,反而隐隐有些期待,前两次都因意外被打断,这次总不会有什么事了吧?
或许,择日不如撞日?
思罢,她掀开被子躺下,陆浔身上带着沐浴完的香气,渐渐萦绕在她的鼻尖,让她不争气的红了脸。
陆浔将她抱在怀中,满脸坏笑的摸了摸她的脸颊:“娘子在想什么?”
阮卿双手捧起他的头,俯身上前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眨了眨眼睛看着他。
她的睫毛微微颤抖,似乎有些紧张,嫣红的唇瓣娇艳欲滴,陆浔只觉得浑身气血瞬间涌向某处,脑袋嗡的一声如同断了弦,一个转身就将她压在身下,铺天盖地的吻了上去。
阮卿承受着他热烈的吻,他不知道何时已经解开她的寝衣,露出了鹅黄色的小衣和白嫩圆润的肩膀。
他的大手抚上了她的肩头,拇指一下一下的摩挲着,炙热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浑身战栗,可陆浔却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翻身平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阮卿不明所以的睁开眼睛,懵懵懂懂的看向他,似乎在询问怎么了。
她看到他深邃幽暗的眸子里充满了情动,犹豫着小声说道:“其实...我是愿意的。”
陆浔转身将她重新抱在怀里,惩罚似的咬了下她的嘴角,声音暗哑低沉:“如今我们还在驿站,条件怎么说都比不上家里好,这段时间你舟车劳顿,还是好生歇着吧,切莫再招我了!”
他的话让阮卿的心里如同喝了蜜一般甜,也不纠结,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了他的怀里,想起一路艰辛,不由得怀念起了现代的马路。
她感慨道:“先贤诚不欺我,果然是要想富先修路,怨不得西北贫苦,路况如此,恐怕商人都不愿意来。”
阮卿无意中的一句话,瞬间令陆浔醍醐灌顶!
是呀,如果将西北的路修好,岂不是能够促进商贸往来?
不过,修路并非一朝一夕的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他捧起阮卿的脸,吧唧亲了口,高兴的的说道:“娘子,谢谢你!”
阮卿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却被他的傻笑所影响,也跟着笑了起来,大概这就是爱情吧!
从京城出发算起,马车行驶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一行人终于到了陇州的地界。
陆浔看到界碑,下马对容暄和薛亮说道:“既然到了陇州,我们就兵分两路吧,我与娘子带着江离、茯苓、陆一和陆七微服私访,考察下真实的百姓生活,你们押送物资先回渭宁城。”
渭宁城是陇州的政治中心,也是最繁华的地方。他们离开京城时,虽然没有见到爹娘,但是派陆家的商队送了许多东西来,加上皇帝赏赐和舅舅、舅母准备的生活用品,竟装了整整八辆马车。
容暄眉头微蹙,不放心的说:“附近常有匪患,不如让薛大人跟着你们?”
陆浔心中已有成算,他摇摇头,“不必了,我们几人刚好扮做前来寻亲的书生、娘子和仆人,薛大人与你们同行就是。”
容暄见他坚持,就不再劝说,歇息过后就与薛亮带着大部队与他们分道扬镳,只留下两匹马和一辆不算打眼的车。
陆一和陆七一前一后骑着马,江离赶着马车,而陆浔、阮卿和茯苓则坐在了车上。
道路两边尽是黄土地,但荒芜一片没有人耕种,陆浔掀起车帘边走边看,心中暗暗盘算着该怎么治理黄土地。
他们几人刻意与大部队拉开了一段距离,缓慢行驶半日后路过一处山坳,天色渐晚,不远处的半山腰升起袅袅炊烟。
“那边应该有人家,咱们沿着炊烟而去,今晚就借住在村民家。”
陆浔早就打着这个主意,毕竟只有跟当地百姓深入接触,才能清楚知道这里的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江离得令,赶着马车又行驶了一会儿,竟遇到了传说中的劫匪。
十几个壮汉手拿大刀,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领头的人大喊一声:“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欲从此路过,留下买路钱!”
阮卿坐在马车里,听到外面的声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劫匪真的会说这句话啊!
其实,陆一和陆七早就发现了他们的存在,但两人事先得到陆浔的命令,便没有打草惊蛇。虽然这群劫匪人数众多,但是看起来就是群乌合之众,与他们这种武功高强、训练有素的根侍卫本无法比。
陆浔看到阮卿的笑容,就知道她一点都不怕,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她装作胆小的样子,不禁哑然失笑。
他凑到阮卿的耳边:“娘子,看样子我们今晚有住处了!”
阮卿惊讶的看着他,不可思议的问:“你该不会是准备带着陆一、陆七直接攻上去收复山寨吧?”
陆浔神秘的笑笑没有回答,径直掀开车帘跳下马车。
他外表看起来像是养尊处优的文弱书生,对着为首的男人作揖道:“这位好汉,我与娘子从江南来陇州探亲,钱财已经用尽,还望好汉高抬贵手!”
男人变了脸色,呵斥一声,“少废话!快把钱财都交出来,不然兄弟几个就不客气了!”
说着,他用力将手上的长刀插到地上。
陆浔佯装害怕,瑟缩下说道,“我们身上确实没有银子了,不如...”
他故意停顿,眼神怯懦的看着男人。
男人皱起眉头吼道:“书生就是麻烦,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有话快说!”
陆浔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笑容,随后垂头说道;“我姨母就住在渭宁城里的肃宁巷,不如请好汉差人带句话给姨母,让她拿银子来赎我等,只要好汉答应不会伤害我与娘子,我们就自愿跟好汉去寨子里!”
阮卿目瞪口呆的坐在马车上,仅仅为了晚上有个地方住,需要这么拼吗?
作者有话说:
陆浔:娘子,今晚我们去土匪老巢住吧!(兴奋.jpg)
阮卿:哎,早知道跟着大部队走了...(叹气.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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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男人楞在原地,他没想到陆浔会如此配合,颇有些不适应的说:“那...也行吧,但是我警告你,不要妄想耍什么花招,赶紧走吧,老子还想回寨子吃晚饭呢!”
旁边有个矮个子的男人上前,皱着眉头凑到为首的男人耳边:“谢二哥,这其中会不会有诈啊?”
被称为谢二哥的男人哈哈大笑了起来,指着陆浔等人道:“就凭这几个毛都没长齐的文弱后生?再说了,一旦回了咱们寨子,有大当家和二当家在,你还怕什么?”
矮个子男人挠了挠头,谢二哥说的有道理,只要大当家在,量他们也折腾不起什么风浪。
陆浔见两人商量完,笑着作揖后,转身朝着马车走去。
谢二看他要走,急忙说道:“哎,你要干什么去?”
陆浔佯装惊讶,转过头不好意思的笑笑:“咱们不是要上山吗?我身体比较弱,还是跟娘子坐在马车上比较好,以免跟不上各位好汉的步伐。”
谢二听到是这个原因,眼神轻蔑的嘟囔了一句:“书生就是娇贵!”
陆浔回到马车坐好,对上阮卿哭笑不得的眸子,他气定神闲的问:“娘子晚上想吃些什么?”
感情还能点菜?他真把土匪窝当驿站了不成?
江离驾驶着马车,慢悠悠的跟在几个壮汉身后,他听到自家少爷与夫人悠哉的坐在马车上,一点都不像是被土匪打劫的样子,反而像是准备回自己家一般。
一行人朝着半山腰走去,原来刚才看到炊烟升起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寨子。
走了两刻钟左右,阮卿感觉山路变得平缓了,她悄悄掀起窗帘,透过缝隙看到他们已经进了寨子。
只是这土匪寨,似乎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进了寨门后,道路两旁有不少耕地,路边来往的人不乏老弱妇孺,许多上了岁数的人跟谢二打招呼的状态,倒像是跟村里的普通后生一般。
他们一直朝着寨子的东边走去,路上渐渐没有了乘凉的人,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谢二不耐烦的声音响起,“行了,行了,赶紧下马车吧!”
陆浔掀开帘子率先跳下马车,并转头将阮卿也抱了下来,总算能正大光明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了。
谢二和他的一众兄弟,这才看到阮卿的面容,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貌美的女子,不由得直勾勾的盯着她看,眼神中只有惊艳,倒是并不算冒犯。
陆浔不悦的咳嗦了一声,默默的将阮卿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谢二回过神,瞥了他一眼喃喃道:“怪不得你小子要上马车,原来是车上坐着个天仙似的婆娘!”
他指着众人面前的小院对陆浔说:“你们六个就先在这里呆着吧,马车和行李我先扣下了,什么时候有人来赎,什么时候你们才能离开!若是敢骗你爷爷我,你的婆娘就等着给你收尸吧!”
矮个子的男人走上前,呵斥道:“肃宁巷哪一家,还不说清楚!”
陆浔颔首,不知从何处变出了把扇子,打开后轻扇了几下,将酸儒书生的模样演到了底:“肃宁巷姓容的那一家,我姨母年近五十,只有一独子,好汉一打听便知。”
谢二冷哼:“谅你们也不敢在爷的眼皮子底下玩花样,老实在这呆着吧!”
他转身要走,陆浔一把合上扇子,连忙将他叫住:“好汉留步,请问我们的晚膳要如何解决?对了,小生喜洁,能劳烦好汉派人烧些热水送来沐浴吗?”
谢二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握紧拳头怒吼道:“你是把我们清风寨当成客栈了不成?还热水,我看你像热水!”
陆浔笑意吟吟,好声好气的问:“没有热水也无妨,那晚膳呢?”
谢二心头一梗,懒得再与他争辩。
“晚膳我会叫人送过来,赶紧进去老实等着!”接着,他看向矮个子男人说:“你们几个看好这几人,我去向二当家禀告!”
陆浔与阮卿几人走进小院,屋子虽然简陋,但似乎经常有人打扫,显得十分整洁,东西两边还各放着一张床。
陆浔满意的点了点头,拉着阮卿的手道:“虽然比不上驿站环境好,但是暂住几日没什么问题。”
阮卿瞥了眼陆浔,似笑非笑的反问:“夫君还想多住几日?”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瞧着七八岁的小丫头,提着大大的竹篮走了进来。
她站在门口见到阮卿不禁眼前一亮,快步走进来仰着头说:“姐姐,你长得可真好看!”
阮卿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谢谢,你长大了肯定也会好看的!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丫头被阮卿的动作弄得有些羞涩,低头说道:“我没有名字,婆婆都叫我小花。”
她将篮子放在桌子上,把里面的稀饭和拌野菜拿了出来。
陆浔看到后,满脸失望的啧啧了两声,“虽说这地住的还行,但是吃的着实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