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常学前有什么工作问题想不通,也经常和母亲请教。
常老太笑问:“啥事又把我儿子给难住了?”
常学前想了想,就把收到举报信的事告诉了母亲,“县长已经下了令,准备严打,下个月一号开始。”
常老太皱了下眉头,那些司机东南西北的跑,看到好东西谁都想弄一点,这些都是心知肚明的事。
如果不是太过分,上面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按以前的惯例,这种事都会让厂里先警告,如果屡教不改,上面才会采取措施。
也是给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因为毕竟不是一两个人的事。
这次南平县搞突然袭击,那些司机恐怕得倒下一大半。
但儿子只是一个常务副县长,肯定得听上面的命令。
现在和她说这件事,也不是听自己意见的。
常老太明白他的用意,只说了一句,“学前,听领导的安排。”
常副县长笑着点了下头,就穿上大衣出门了。
李小娥看了一眼常老太,小声的说:“妈,苏同志的爱人………”
常老太打断她,“你也上班去吧,长明吵着要去他苏阿姨那里,我下午带他去一趟。”
“妈,这么厚的雪,你们怎么去啊?”
“我认识一个拉爬犁的,请他帮忙送一下就行了。如果回来不方便,我和光明就在那里歇一夜,你们不用担心。”常老太笑着交代儿媳妇。
第209章 透露
韩振宇和苏写秋正坐在炕上看书,听到敲门声,两人都从屋里走了出来。
等打开门,见外面站着的竟是常老太和常光明。
夫妻俩大吃一惊,连忙把人招呼进来。
常老太笑眯眯的说:“小韩,小苏,光明这臭小子非要吵着来你家玩,我被他缠的实在是没办法,只好带他过来了。”
“常阿姨,你该捎个信儿,我让韩振宇去接你们,路上这么厚的雪,你们俩是咋来的?”
苏写秋带他们俩来到堂屋,先帮常老太把棉袄脱下来,又帮常光明脱围巾和帽子。
“我们坐爬犁来的。”常老太摘下手套放在桌子上。
韩振宇端了两碗红糖水过来,“常阿姨,光明,你们先喝点热水暖暖。”
常老太连忙接过来,“唉,好好,谢谢小韩。”
常光明没看到心心念念的朋友,问苏写秋,“苏阿姨,晨晨和安安没在吗?”
“光明,晨晨和安安去他们太姥家了,在那边住了好几天了,还没回来。”苏写秋看他失望的表情,就端了些松子和点心给他吃。
光明又问:“苏阿姨,我想去荡会秋千,可以吗?”
“你不冷啊?”
“一点都不冷。”说明用手摸了摸她的脸,“苏阿姨,你看,我的手是不是很热?”
苏写秋笑着搓了搓他的手,确实热乎乎的。
这时韩振宇一把抱起他,“走,韩叔叔带你荡秋千去。”
苏写秋给常老太抓了一把松子,“常阿姨,既然来了,就在这里住几天,我让韩振宇明天去把晨晨和安安接回来,让几个孩子在一块聚聚。”
常老太喝了口红糖水,笑着说:“小苏,今晚上我们就不走了,但明天必须得回去。我儿子和媳妇都要上班,我得回去给他们做饭,而且家里还有个上学的孙女呢。”
苏写秋知道自己猜对了,这老太太应该有啥事,要不然那么冷的天,她不会带着孙子这个时间过来。
现在已经两点多了,离天黑还有个把小时,一般人是不会现在去别人家做客的,除非很熟,或者是至亲,才会这么随意。
但他们和常家虽然来往了几次,但还没熟到留在对方家里过夜的程度。
苏写秋看对方没急着说,她更不会问了,两人坐在堂屋的炉子旁闲聊,因为烧了火墙,屋里很暖和。
韩振宇在外面听到常老太说今晚要住下,他虽然惊讶,但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韩振宇先把次卧的火炕给烧上,然后又带着常光明去外面滑雪橇。
没一会儿,大路上就传来小孩子的惊呼声。
有孙大憨家几个孩子的声音,还有常光明小朋友的尖叫声。
最后还听到向国强和罗杰在说话。
常老太剥了颗松子放在嘴里,笑着感叹,“还是乡下好,热闹,不像我们大院,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一天到晚冷冷清清,想串个门都找不到人家。”
苏写秋把炉子上烤的花生放在她面前,笑着发出邀请。
“常阿姨,这还不简单,以后你带着光明常来,晨晨前几天还在念叨,说想光明哥哥了,问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玩?”
“我也想来,可孩子们太忙了。”常老太笑着叹了口气,又无奈的道:“光明他妈经常下乡,家里是一点也顾不上。”
“我那儿子更不用说了,除了吃饭睡觉,平时根本都看不到他的人。中午吃饭的时候还和我说,有人举报县里几个厂的司机倒腾货,现在上面下了死命令。说从下个月开始,要进行为期一个月的严打,到时候恐怕更没时间回家了。”
常老太的话虽然只有短短几句,但信息量可不小。
苏写秋听了眼睛一闪。
她这个轻微的动作,被打量她的常老太发现了,知道苏写秋明白了她的意思,就笑着转移了话题。
苏写秋也像没听到一样,和常老太继续闲话家常。
晚上还是韩振宇做的饭,蒸的二米饭,又做了两菜一汤。
木耳炒鸡蛋,咸肉白菜炖粉条,蘑菇汤,分量很大,四个人勉强吃完。
常老太年龄大了,喜欢早睡。
光明小朋友疯玩了一下午,吃饭的时候就开始打瞌睡。
祖孙两人吃过饭,洗漱一下就回房歇息了。
韩振宇和苏写秋回到卧室,坐在炕上看了会书。
苏写秋又拿出两张卷子让韩振宇做,还和他约法三章。
“以后每天晚上做两张卷子,全部做对了才能上炕睡觉,要不然就去对面屋里睡。”
韩振宇慢慢抬起头,眯着眼看向她:“苏写秋,你啥意思?难道以后我和媳妇睡觉还得考试?你就不怕把你男人给折腾的不行了?”
苏写秋嘿嘿一笑,捏着他的脸,笑眯眯的说:“我折腾你还是你折腾我?哪有你这样的?一天到晚想那事,只要在家随时都能发情,你现在都没怎么看书了,还怎么去考试?拿毕业证?”
“我草!苏写秋,咱俩才睡几天,你就开始烦我了,还找这种破理由折腾我。竟然说我没看书,我连上厕所的时候都带着课本,你还这样冤枉我。”
韩振宇把她的手扒拉开,怒气冲冲的瞪着她,“我随时随地发情,那是因为对象是你,我稀罕你,才忍不住想和你睡觉。如果是别的女人,我看都懒得看,更别说每天贱兮兮的找借口和人睡了。”
苏写秋第一次看他发那么大的火,有点心虚。
但又一想,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啊?
睡觉前做卷子好像是有点过分,但还不是怕他忘了看书,到时候考不上大学吗?
苏写秋也学着他眼睛一瞪,“我不管,反正得做卷子,得考试,你如果不同意,我就…就……”
她还没想起来就怎么样,韩振宇就沉声问道:“你就怎样?”
苏写秋看他步步紧逼,也来气了,虚张声势的说:“我就搬到那个屋去住。”
韩振宇冷冷的看着她,“行,你去吧。”说完就往炕上一躺,不理她了。
苏写秋听他这么说,愣在了原地。
过了一会儿,看那男人还是一动不动。
她怒气冲冲跳下炕,正准备去隔壁房间,突然想起常老太和光明在那个屋里睡呢。
第210章 耍无赖的哭了
苏写秋尴尬的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看着炕上双眼紧闭的男人,她突然觉得有些委屈,眼也有点红。
苏写秋突然拿起旁边的枕头,使劲丢到他身上。
“韩振宇,你不要太过分,要不然我真不搭理你了………”
韩振宇虽然闭着眼,但却竖着耳朵听她的动静,知道她没出去。
常老太祖孙俩在这里住,这女人要面子,肯定不会让人知道他们俩吵架。要不然自己刚才也不敢说那样的话。
韩振宇听她说自己过分,气呼呼的想,真是倒打一耙,明明是她错了,不认错不说,还在这里耍无赖。
可他一听声音又觉得不对,怎么带着哭腔?
韩振宇立刻坐起来,看苏写秋已经红了眼眶,吓得连忙跳下炕,把人抱在怀里又是哄,又是赔礼道歉。
“媳妇,媳妇,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别哭了,要不打我几下出出气………”
苏写秋本来还没那么委屈,被他这么一哄,眼泪却流了下来。
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自己咋那么矫情?
韩振宇看她这么伤心,又后悔又心疼。
他想给自己两巴掌,一个大男人干嘛和媳妇较真?真是有毛病。
他刚才确实被气到了,听苏写秋说要考试才能和她一起睡,心里的火腾的就上来了。
他不是不愿意做那几张卷子,而是气那女人竟然拿这事做交易。
在韩振宇心里,他和苏写秋的感情是不能拿任何东西来衡量和交换的。
这女人刚才说的话就是触碰了他的底线,所以才忍不住和她发火。
“媳妇,你别你心了。”韩振宇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我真的很稀罕你,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也不会放弃学习,但我不想听你说那些话,更不想你拿那种事和我谈条件,我觉得那样是对咱俩感情的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