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需要多一个亿。”
“一个亿算我们的投资?投资涉及到多方,需要磋商,那就慢慢商谈。如果你们对单纯投资,不涉及技术引进有顾虑?也可以单纯贷款。”
“当然不是。只是我们还在考虑,要不要一步到位。”许乐易说道。
调研结束后,许乐易与陈志辉在工厂小食堂招待了来访人员。
今天小食堂里,请来的是疗养院大厨。实在是扬城没有上档次的饭店可以进行这样的商务宴请。
反而工厂小食堂,还能专门进行彻底清扫清洁,至少做到整洁,口味也好。
贾世廷倒是无所谓:“我时常去香港的小巷子找吃的。”
许乐易担心钟雪儿这样的大家小姐不适应,结果倒是还好。
宴席当中,钟雪儿要去卫生间。
晚上了,工厂里到底简陋,尤其是卫生间,许乐易索性和她一起去。
两人上万洗手间,一起出来洗手。
钟雪儿侧头跟她说:“我猜你见到我,一定很惊讶。”
许乐易轻笑点头:“确实意外。我以为李太太会希望你在家安心筹备婚事,毕竟达美银行的工作,少不了奔波。”
她早已知晓钟雪儿与李成业的婚约,也清楚李太太传统的观念,总觉得名门儿媳该以家庭为重。
“我求了父亲,才得以进入达美。这个Case本就是父亲牵线给达美的,贾先生卖我父亲一个面子,让我进了项目组。”她顿了顿,解释道,“李太太不介意儿媳有工作,前提是体面、能兼顾家庭,达美这样的洋行,刚好合她的心意。”
“那就好。”许乐易自认为和她交情不多。加上有李成业这层关系,不太适合说太多。
钟雪儿笑看着她:“达美要开拓内地市场,我想请你帮忙。可以吗?”
许乐易仔细想她的话,她说:“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比如推荐合适的合作方、解读内地的产业政策。我不只是想要一份体面的工作。”
“那你想?”许乐易问。
“做钟雪儿。”钟雪儿看向她。
“好,有什么需要,来找我啊!”
第68章 结婚(正文完……
许乐易和陈志辉的婚礼放在了金牛宾馆的宴会厅。
倒不是一家子想要把排场办得这么大,实在是申城那里听说她要结婚,刚好RC集团的人在访问,这下被RC集团的人知道了。
好了!跟她合作过的RC集团的董事,也是负责电视机业务的一位副总裁,给她发了传真,说他要来参加她的婚礼。
她跟南京厂的周厂长一说,得了!日本那里知道了,跟她接触的几个也说要来参加她的婚礼。
加上TL来签合资,舒尔茨说也要来。
还有钟雪儿和李成业。想来想去还是放在金牛宾馆比较合适。
许乐易身上穿着一身蜀绣的龙凤旗袍,长发盘起,鬓发上压了一朵红色的绒花牡丹,这朵绒花出自南京厂一位老师傅的爱人之手。
这位阿姨是南京绒花厂的技师,手艺没话说。
陈志辉一身西装,胸前也别了一朵大红色绒花。
两人并肩站在酒店门口迎客,握手、道谢。
主桌这里是部里的领导和军区的领导,陈向荣夫妇招呼着。
边上还有几桌宾客,有许乐易在美国留学时的导师、德国的合作伙伴、日本电容供应商的代表,还有香港商界的朋友,足见她这些年攒下的人脉。
每个人的位子上放了一个红色的小盒子,盒子上面印了字“有缘千里”,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朵绒花,一块蜀绣手帕,一袋大白兔喜糖。
还有底下有一张红色的卡纸用中英文介绍了这三样东西的由来,大白兔奶糖是许乐易出生地的特产,蜀绣是陈志辉出生地的艺术品,而绒花是许乐易为之奋斗过的南京的手工艺品。
在用简易塑料袋包几颗糖作为喜糖的年代,这种样式的喜糖足以让大家眼睛一亮
外国友人更是爱不释手。
婚礼正式开始,姜部长作为证婚人上台发言,语气庄重又亲切:“许乐易同志和陈志辉同志,一个是技术骨干,一个是管理能手,两人并肩作战,不仅为航空厂闯出了新局面,还架起了中外合作的桥梁。愿你们往后互敬互爱,既是生活伴侣,也是事业战友,百年好合!”
仪式结束后,婚宴正式开席。许乐易这时已经换下了旗袍,换上了一身红底鸳鸯戏水的蜀锦连衣裙,陈志辉则是一件黑地如意纹样蜀锦做的中山装。
两人拿着酒杯,一桌一桌敬酒,敬完主桌的老领导,又敬亲友同事,耳边满是祝福的话语和打趣的玩笑。
可当走到倒数第二桌时,许乐易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不减,却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这几个怎么就凑一起了?】
这一桌的人……怎么说呢?左边坐着范军,谈了那么多年的前任;旁边是李成业,身边是他的未婚妻钟雪儿,对面是汉娜,特意从德国赶来,穿了件红色连衣裙,眼神直白地落在许乐易身上,此外,还有当年起草国家标准时追过她的工程师周明,还有RC大股东的儿子戴维,当年追求她,追得很疯,另外一个是日本SN那边对她表白过的小林先生,还有……
更让许乐易头疼的是,这几人看似在闲聊,目光却齐刷刷地投向陈志辉。
【这群人千万别给我闹出什么幺蛾子。】许乐易在心里担心,脸上露出笑容:“感谢大家特意赶来参加我和陈志辉的婚礼,我敬大家一杯。”
陈志辉看了许乐易一眼,随即从容地举起酒杯:“多谢各位赏光,我和乐易敬大家。”
众人纷纷举杯回应,汉娜率先开口:“乐易,恭喜你。陈先生,你要好好对她,不然我不饶你。”语气带着几分直白的警告,引得桌上人都看了过来。
陈志辉淡淡一笑:“多谢汉娜小姐关心,我会的。”
轮到范军时,他端着酒杯站起身,两人轻轻碰杯,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范军凑近陈志辉,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这一桌,都在等你们分开。”
陈志辉看着范军:“那你们等不到了。”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伸手揽住许乐易的肩,将她护在身边。
范军挑了挑眉,也喝完了酒,对着许乐易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不甘,却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
李成业端着酒杯,看着许乐易终究说出:“祝你们新婚快乐。”钟雪儿也送上祝福。
另外那几个和陈志辉喝酒,多多少少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一桌敬完,许乐易微微呼出了一口气。
【总算结束了,真是的。】
陈志辉转头看她,只见她笑意盈盈敬酒。
婚宴散场时已近深夜,许乐易和陈志辉送走最后一批宾客,回到家里。
陈父陈母,本来想把楼上的主卧让出来给他们俩做婚房,被两人拒了。
陈志辉的房间在楼下,和客厅并排的朝南房间,房间也有十五六个平方,采光好,也不小。
而且他们平时大多时间在航空厂,陈志辉一个月回来一两天,许乐易两周回来一次,给学生上课的时候,才住家里。
还是爸妈住大房间,这样也舒服。
新房里,床头贴着大红喜字,床上是大红色百子被。
许乐易从衣柜里拿出大红色的睡衣,去卫生间洗了澡,领口松松垮垮,衬得肌肤愈发莹白。
等她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已经解开脱下了中山装,衬衣都解开了上面的几个扣子,胸膛半露。
许乐易眼底漾着笑意,快步走上前,伸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啊啊啊,他太懂我了,知道怎么吸引我。】
她仰头想吻他,却被陈志辉轻轻按住肩。陈志辉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未散的酒意:“范军说,那一桌人全等我们分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白天虽表现得从容,可心里那点别扭劲儿,憋到现在总算忍不住问了出来。
【喝进去的酒,现在全酿成了醋,酸成这样?】
许乐易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他剩下的扣子,手早就不规矩了。
陈志辉呼吸变快,但是残存的理智让他捉住了她的手:“你不想跟我解释解释?”
不让摸他,许乐易的手放在自己的睡衣上,抽开系带,衣襟散开,露出里面酒红色蕾丝吊带,衬得肩颈线条愈发优美,肌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某人居然像是唐僧夜会女儿国国王一般,转过头去,只差念“阿弥陀佛”了。
“一个班有几个人?”许乐易问。
听见老婆问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他回答:“10个人一个班。”
“那一个排呢?”
“30个到40个人。”
她仰头,声音软糯又理直气壮:“其实,追我的人,一个排都不止。你真想知道,我可以把他们都叫过来。让你一次性吃醋吃个够。”
【天晓得,我要是放在言情小说里,那是妥妥的大绿茶,一大堆的追求者,没有一个真正闹崩的,关系都还不错,还是人脉,还是资源。】
【也可以啊!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咱们行业的,要不等显像管厂建起来之后,把他们都叫过来,让他们有钱出钱又力出力?】
陈志辉:“……”
“要不要?”许乐易指尖顺着他的腰线轻轻游走,带着明显的撩拨。
陈志辉一把抱起她,放在床上,闷声说:“不要。”
【等显像管生产线跑起来之后,你再说吧!不管了,先洞房花烛。】
许乐易双手勾住他:“但能让我时时刻刻脑子里都装着不纯洁想法,只想粘着、只想靠近的,从来只有你一个呀!就算是跟范军处对象的时候,我也只是觉得他对我很好,和他相处很开心。却从来没有对着你这样,起色心。”
陈志辉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醋意被这直白的撩拨冲淡了大半,却仍故意板着脸追问:“所以,你对我就是见色起意?”
“这哪儿能叫见色起意。”许乐易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这叫生理性的喜欢,是从身体到心底,一点点沦陷的喜欢。先馋你的身子,再爱你的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话音刚落,她便不再给陈志辉开口的机会,“老公,春宵一刻值千金。”她仰头吻住他的唇,舌尖缠着他的唇齿,带着几分急切的眷恋。
陈志辉本就没真的生气,此刻被她这般直白又热烈的攻势裹挟,最后一点醋意也彻底烟消云散,将她紧紧抱住,低头回应着她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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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甜饼,就这么结束了,接下去还有一些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