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打扰她， 很危险哦。”
姜柒一愣， 低头看去， 发现小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边， 脸上正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这个给你。”
小意从口袋里掏出两颗自滚球，笑盈盈地将球递过来：“小梦听不见的，姐姐还是继续陪我玩吧。”
听不见？！
姜柒心头一紧， 下意识回头看向小梦的背影，她依旧安静地站在那里画画， 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
怎么早不说？！
还有……
12层的小女孩实力明显比10、11层的小女孩强太多了。
如果非要做个对比的话， 小意和小梦的实力，应该和当初明辉实验高中副本里的‘老师’旗鼓相当。
虽然不知道莉娜护士长有多强，但姜柒估计如果有超过2位数的12层小女孩集体围攻她， 哪怕莉娜是护士长也依旧会死在这里。
要不然为什么精神医院不让护士长单独接见病人？
而且还要把开门的权利交给医生，让实习护士去当炮灰喂药？
想清楚这点的姜柒眼眸微闪，她蹲下身和小意视线平行，把对方当成和自己平等的存在，语气严肃道：“小意，除了喜欢‘球’，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当然是离开医院呀。”
小意的声音轻快得像是在谈论一件小事。
她歪了歪头，又摊了摊手，理所当然道：“住在这里的所有病人都想离开呢。”
但下一秒，她的声音陡然低了下来，压抑而低沉。
“可是……我们出不去。”
她缓缓抬起手，手腕轻轻一晃，空气中突然传来“咔啦咔啦”的金属摩擦声，一对生锈的锁链凭空浮现，缠绕在她纤细的手腕上，铁链的另一端尽头则链接在1201的病房里。
小意低下头，无视姜柒皱紧的眉头，轻轻抚摸着锁链，语气落寞：“姐姐你看，我们都被锁住了呢。”
“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开锁链？”
“嘻嘻，不知道，可能有，可能没有。”
“反正小意清醒以来就一直待在这里，从来没有出去过。”
但肯定有解开锁链的办法，只不过办法不在这里而已。
姜柒思索，解开锁链的办法，会不会在中心主楼里？
“我帮你，怎么样？”
姜柒一边给自己拉‘盟友’，一边从空间里拿出棒棒糖，打开包装袋以后才递给小意：“你看，你们出不去，所以找不到离开的办法，但我是护士，我能出去呀！”
“我帮你们找到出去的办法，你们也帮我解决莉娜护士长，好不好？”
“你要解决莉娜护士长？”
小意舔着棒棒糖的动作一顿，立马同意道：“好啊，我同意！”
这么简单就忽悠成功啦？
姜柒深感意外，仔细想想，觉得这可能是莉娜护士长平时人缘，咳咳，不对，诡缘太差的关系。
“什么时候行动？”
“明天晚上！”
她得先踩个点，确认莉娜护士长什么时候会来到女孩部门的12层，然后再制定‘偷袭’计划。
小意像是才想起什么，表情变得苦恼起来：“姐姐，虽然我和小梦合作能够打赢她，但是……”
“莉娜护士长要是消失不见了，我们也会受到惩罚的。”
“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姜柒嘴角上扬，当场给小意表演了场什么叫‘变脸’。
（PS：其实就是易-容-面具。）
小意当即兴奋地点头：“好好好，太好了，这样就不会有问题了。”
在和小意约定明天晚上对莉娜护士长动手以后，巡逻的时间也只剩下最后5分钟，姜柒在离开前终于将视线投向小梦画在墙壁上的图画，只看一眼，她就觉得头昏脑涨。
“这也太抽象派了。”
除了线条就污血团子外什么都没有，就算是现代艺术大师来也分析不出来这究竟画得是什么东西吧？
姜柒直接放弃探究，从空间里拿出一盒彩色画笔和画纸放在地上就离开了12层，并没有注意到在她离开以后，小梦画画的动作就停了下来。
“……”
大约十秒后，她咬破另一根手指，在空白的墙壁上画下一个小人，线条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再仔细看就会发现小人的后背突兀地长着一只巨大的眼睛，狰狞无比。
又过了十几秒，小梦面无表情地用血将小人涂抹成一团模糊的圆点，血迹在墙上缓缓晕开，所有痕迹都被遮盖。
……
……
16：00-17：00，晚餐时间。
姜柒和李跃严在食堂碰面，双方交换情报。
“我这边无事发生，欧利护士也是，脾气好得不太正常。”
“期间有玩家试探他都没有改变过脸色，倒是……”
“倒是什么？”
姜柒好奇抬头。
李跃严解释：“期间有玩家试图提前进护士站拿药被他阻止了，欧利说护士站现在没有药，药是由中心主楼的护士送过来的。”
“每天送两次？”
“是的，每天送两次。”
姜柒思索：“那看来这个药是真的很重要啊。”
最起码得让病人吃一次，她才能知道‘药’的效果是什么，刚好还能躲过今天晚上19：00-20：00的医生检查。
在杀死莉娜护士长之前，最好先不要违反护士守则。
“姜姐，你那边呢？”
“我这边啊……”
姜柒意味深长道：“孩子们都很有个性呢。”
“啊？”
李跃严没听懂。
“等你也巡逻了就知道了。”
“好吧。”
……
17：40，姜柒和另外9名女玩家整整齐齐排成两排站护士站前面，一位身穿粉色护士服，样貌同样美丽的护士推车装有药品的小车走了过来。
莉娜护士长问好：“辛苦了，艾玛。”
名叫艾玛的护士不像莉娜那么爱笑，始终板着一张脸。
“女孩部门的药品都在这里。”
“好的。”
莉娜护士长开始点名，领取药品和分配病房号以及今天晚上的巡逻楼层。
“纪语，这是101-144号病人的药，拿好，今天晚上你依旧负责巡逻1楼，宋烟雨，这是201-244号号病人的药……”
晚上的分配和下午的分配基本相同，作为被莉娜护士长针对的姜柒，同样也要负责10、11、12层所有病人的喂药和夜晚巡逻工作。
分配完药品和巡逻工作后，莉娜护士长笑容温柔的提醒道：“药是一定要喂病人吃下去的，如果让医生发现病人没有吃药，那负责喂药的护士就是没有完成工作。”
“没有完成工作的实习护士，是没有资格继续留在医院的。”
“你们听明白了吗？”
最后一句话，莉娜护士长是看着姜柒说的，哪怕她脸上依旧是温柔如水的表情，她也能感觉到对方眼里深不见底的恶意。
姜柒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面对四周女玩家同情的视线，她也当没看见。
除了，白芷晴。
“需要帮忙吗？”
姜柒诧异，这个到现在为止一声不吭的女玩家，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她要不要帮忙？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觉得你很特别，你看起来也很有……底气。”
姜柒装傻：“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白芷晴见姜柒装傻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看来你不需要我的帮忙，那我也不用担心了。”
担心？
这个女玩家还挺外冷内热的嘛。
姜柒起了通关后把人拉入‘Nemesis’公会的想法。
不过不急，等事情办完再说。
晚上18：00-19：00，住院楼外的天已经全黑，姜柒准时到达女孩部门第10层，最先敲响1004的病房门。
“小白，吃药啦。”
“顺便把下午吃完的零食垃圾袋给我，晚上医生检查的时候被发现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