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如果从这个方向去推理的话， 只要她帮忙打开病房的门， 再解开困住病人的锁链，那这家医院的‘工作人员’是不是都得倒大霉啊？
可真这么做的话……
住在1241至1244号这四扇血门背后的‘人’也会被放出来的。
两难的抉择。
算了， 还是先解决掉莉娜护士长再说， 至于能不能找到开门和开锁的办法， 暂时先随缘吧， 反正姜柒不认为自己的运气会好到这种程度。
瞎猫碰上死耗子，还刚好碰上。
小意自己滚自己滚得腻了， 决定找个人陪自己玩，刚好眼前有现成的玩伴， 她就开口撒娇道：“护士姐姐， 小意好无聊哦， 你陪我玩嘛～”
“好好好， 陪你玩。”
和诡异搞好关系，是通关现实副本的关键。
姜柒当然不会拒绝。
没过多久，她就坐在11层和12层的楼梯台阶上， 和小意开始了“滚球”游戏。
姜柒用力一推，脑袋便骨碌碌地滚远， 然后小意会自己滚回来， 姜柒再推，小意再滚，如此反复， 乐此不疲。
十分钟后，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了灵魂拷问：“小意，你这样滚来滚去，难道不会头晕吗？”
“不会呀，小意又不是人～”
姜柒愣了一下，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小意的脑袋轻轻晃了晃：“护士姐姐，我们继续玩吧！”
“……好。”
晚上22：00，姜柒才拖着疲惫地身躯回到605房间准备休息，室友白芷晴见她比其他玩家都晚回来一个小时便问道：“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她们巡逻结束时间不是21：00吗？
“没事，就是小孩子贪玩而已。”
姜柒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诡异喜欢把自己的脑袋当球踢？
还越踢越开心！
真是一家奇怪的精神病院和奇怪的精神病人！
哦，她忘了，精神病人本来就不正常。
“小孩子？贪玩？”
白芷晴连忙压低声音追问：“你也被病人攻击了吗？”
“你们也是？”
姜柒转过头。
她还不知道1-9层是什么情况，会和10层差不多吗？
白芷晴点头，神情凝重：“嗯，明明下午的时候病人还好好的，就算是吃药也没有表现出很明显的抗拒，可是到了晚上就完全变了副样子。”
“她们开始冲着巡逻的护士尖叫、辱骂、吐口水，有的甚至会故意掉眼泪装可怜，但只要护士主动靠近，她们就会用手去戳护士的眼睛，撕扯护士的头发！”
“你回来的晚可能不知道，我们这边就有女玩家中招了。”
“瞎啦？”
姜柒惊讶，不至于警惕性这么低吧？好歹也是过了一次现实副本的玩家。
“那倒不至于。”
白芷晴主动把自己不久前看见的事情分享给姜柒：“只是身上沾了点口水，头发被扯乱了而已。”
“她们很生气吧？”
“可生气了！差点打起来！”
姜柒感兴趣了道：“打起来？谁跟谁？”
“还能有谁，希望公会的女生和那几个杀马特咯。”
不擅长社交，但热衷于八卦的白芷晴捂嘴偷笑：“因为中招的是杀马特，她们看见希望公会的女生没事就气不过，两边就在走廊里吵了起来。”
“原来如此。”
没想到临睡前还听到能八卦的姜柒表示很开心：“对了，我叫姜柒，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芷晴。”
两个女玩家这才算正式认识。
女玩家这边病人发疯，男玩家那边估计也是同样的情况，姜柒就在脑机芯片里问李跃严。
[姜柒：“诶，你们男玩家那边有什么乐子吗？”]
[李跃严：“有倒是有，就是有点脏。”]
[姜柒：“脏？”]
[李跃严：“姜姐，你确定要听吗？”]
[姜柒：“听听听，刚好我无聊。”]
[李跃严：“有玩家被尿了一身。”]
[姜柒：“啊？哈哈哈哈！”]
李跃严也很无语，那些住院的小男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全都跟疯了一样，有撞墙的，有踹门的，有自我折磨的，还有故意搞偷袭的。
这还是在病房门没打开的情况下，要是开了……
“绝对有玩家要凉凉！”
幸好他巡逻的时候开了幸运buff，一次也没中招。
[姜柒：“彩虹糖果能让病人恢复理智，50颗你要省着点用。”]
[李跃严：“好的！”]
“恢复理智吗？”
李跃严想起住在808病房的小黑，那个眼睛蒙着布，看不见的男孩。
……
……
一夜无梦。
早晨06：30分，被闹铃叫醒的姜柒先弯腰收起负责预警的嘎达鸭，然后起身走到浴室进行洗漱。
现在是副本的第二天，周二。
周二的工作流程和昨天一样。
7：40，玩家在护士站集合。
8：00-9：00，姜柒给住在10层和11层病房的小朋友喂药，10层的小朋友喜欢零食，吃药前得先贿赂，11层的小朋友喜欢看动画片，吃药前得先把充满电的手机上交，12层的小朋友不用管，那边有大佬。
特别的地方在于！
小意今天非常热情地给护士姐姐介绍了新朋友！
“姐姐，这是小鱼，我的好朋友！”
姜柒低头看去，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蜷缩在地上。
名叫小鱼的小女孩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灰色，身体已经高度腐烂，两条腿扭曲地融合在一起。
因为无法行走，所以只能用双手支撑着身体，缓慢地在地上爬行，动作僵硬而艰难。
“……”
姜柒一时语塞，这孩子是在生前遭受了什么折磨吗？
小鱼怯懦地低着头，不敢直视姜柒，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姐，姐……好。”
她声音颤抖，不安又羞怯，像是在害怕自己会被嫌弃。
小意却毫不在意，欢快地滚小鱼身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小鱼，别怕，姐姐人很好的。”
姜柒心情有些复杂的，她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
“小鱼，你好呀。”
小鱼抬起头，腐烂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很狰狞，很扭曲，放在恐怖片里出场就能吓哭观众，但是……
眼睛却很纯真。
姜柒从空间里取出一束鲜艳的花，随意地坐在地上，手指灵巧地开始编织花环。
“小鱼，你住在1203号病房吗？”她一边编着花环，一边轻声问道。
“是……是的。”
小鱼的目光紧紧盯着姜柒手中的花朵，半腐烂的脸上露出一丝渴望，“好……好漂亮……”
“这是送给你的。”
姜柒抬起头，冲她微微一笑。
“真……真的吗？”
“真的。”
小鱼不敢置信地抬头
“小鱼……小鱼好开心……”
等姜柒把编好的花环戴在小鱼头上时，她已经激动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双手无意识地在地上抓挠，腐肉也在不停往地上掉。
“谢……谢谢……姐姐……”
这时，小意从角落里骨碌碌地滚了出来：“护士姐姐，只要有小鱼在，就算有三个护士长也打不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