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陛下肯定不知道,我那里也没反应了,我伺候不了陛下。我,不算个男人了。”最后一句,似抽干了谢知渊所有力气。这件事他跟谁都没说过,更不想告诉陆云溪,可是不行,瞒不住的。
“怎么会如此!”陆云溪瞳孔巨震。
谢知渊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他的指甲深深扣进椅子的扶手中,却半点也感觉不到疼。这一刻,他想,或许他还不如死在离朝,那样在她的心里,他永远是那个完好的他。许多年后,或许她还会想起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此不堪。
大殿中寂静一片,忽然,一滴液体滴到地面上的声音,声音很小,却异常清晰。
陆云溪往那声音处看去,只见他的指甲已经深陷到椅子的扶手中,鲜血顺着扶手流下,滴落到地上,发出滴答的声音。
她满腔愤怒似乎烟消云散,她知道他是个何等骄傲的人,此刻,他定然痛苦万分。
但这种事,以后绝不能发生了,她过去,抓住他的衣领,在他耳边道,“谢知渊,我若想要男人,多少没有,用得着你给我送男人?”
谢知渊的脸色更白了……确实,她说得对。
陆云溪心软了,但还是道,“我跟你说过,我会治好你的,我一定会的。以后你要是再给我塞男人,那我就真要那个男人了,以后你可别后悔!”最后一句,她说得很重。
谢知渊的身体轻颤了下。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低头亲在她的手背上,他真的好爱好爱她啊,可是他的身体……若是治不好呢?她终究还会厌弃他吧。
他的手上有血,鲜红的血染在陆云溪的手上,刺痛了她的眼。
忽然,陆云溪心中冒出一个念头,很快,这个念头茁壮成长,再也压制不住。
“我去拿个东西,等我回来。”留下这句话,她抽回手,转身离开,去了寝殿,在梳妆台上翻找一会儿,找到个满意的东西,用手掰扯了一番,又跑回偏殿。
谢知渊还坐在那里,手虚抬着,似乎还握着陆云溪的手。
陆云溪快步走过去,握住他的手,然后单膝跪倒,凝视着他的眼睛说,“谢知渊,如果有一个人,我想跟他共度余生,我觉得那个人一定是你。
所以,我想跟你成婚,你愿意吗?”说完,她举起了手中的戒指。虽然她知道他看不见,但还是做了。她是认真求婚的。
谢知渊的眼睛快速颤动了几下,他虽然看不见,但通过声音跟感觉能想象出陆云溪现在的样子,她单膝跪在自己的身前,握着自己的手,问他愿不愿意跟她成婚。
“我愿意。”他声音干涩道。他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陆云溪将那戒指戴在他的手指上,“好,那我们就成婚!”
谢知渊用手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是一个素面上面雕刻着龙纹的戒指,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给他戴上这戒指,但他明白她的意思,这戒指就是她对他的承诺。
“陛下。”他说。
“叫我云溪。”陆云溪说。
谢知渊顿了下,说:“云溪,我想试试。”
试试,试试什么?陆云溪没明白。下一瞬,她被谢知渊拉进怀里,他试探地吻上她的唇。
陆云溪明白他的意思了,热烈地回应了他,与他纠缠在一起。
偏殿外,谢珩将一切看在眼里,悄然离开了。
半个时辰后,朝元殿的床榻上,谢知渊浑身通红,就像煮熟的虾子一样,浑身满是热汗。还是不行,他不甘心又没办法。
他握紧了拳头,扭过头去,慢慢道,“不然,还是……”
陆云溪瞪着他,如果他敢说让谢珩过来的话,她就掐死他!一了百了。
似乎感受到她的不善,谢知渊没再继续说下去。
第二天,太医照常来诊脉。
他摸着谢知渊的脉,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又仔细摸了一遍脉,还是满脸难以置信。
“到底怎么回事?”陆云溪以为出了什么事,都急死了。
太医赶紧跪倒,“陛下饶命,宸王的身体不知为何,毒排出去很多,微臣惶恐,昨天用的药,似乎没这个效果,所以微臣……”
老太医还在絮絮叨叨,说什么不对劲啊,不可能啊。陆云溪却福至心灵,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谢知渊昨天身体特别红,还出了很多汗,当时她都怕他身体出什么问题,现在看来,竟然是好事。
他动情以后,竟然能排出毒素。那不是说,根本不用喝药,只要让他动情,他的身体就能慢慢好起来?
让太医退下,她把她所想跟谢知渊说了。
其实谢知渊也想到了,脸上又有了光。
晚上,两个人又折腾了一番,虽然还是没成,但两个人都满含期待。
第二天一早,陆云溪早早把太医叫来,让他给谢知渊诊脉。得到他身体里的毒又少了很多以后,两人都欢欣鼓舞。
这天晚上,两个人又好一番折腾。
事后,谢知渊抱着陆云溪,满是愧疚,“对不起。”他没伺候好她,还让她迁就他。
陆云溪则掐了一下他的腰作为惩罚,他们之间,还用说这个?
第二天陆云溪起床洗漱,坐在铜镜前,发现自己下巴上冒了一个痘,惊觉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内分泌失调了,决定晚上不能再这样了。
想了想,她让人准备了一些东西。
晚上,她用绸带绑住了谢知渊的双手,然后拿着风月话本念给他听,并不时用一些小玩具逗弄一下他。
效果还是一样的,只是陆云溪不会那么难受了。
就这样,一连过了半个月,这天,太医说谢知渊身体里的毒已经完全消失了,两人高兴不已。只是他还是看不见怎么回事?
太医说,可能还要恢复几天,让两人不要着急。
毒已经解了,今天就没做睡前小活动,两个人相拥而眠。
半夜,陆云溪感觉到有人在亲她,如细雨一般的吻,细密而温柔。她睡得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回应。
忽然,她睁大了眼睛,看向身侧的人,“你的身体好了?”
谢知渊没说话,只是动了动腰。
陆云溪闷哼一声,也不用他回答了,事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伸手抱住他的身体,两个人纠缠在一起。
第二天,床榻上一片乱糟糟的,可见昨天有多激烈。
陆云溪腰酸腿软,决定今天不上朝了。她这也算体验了一把“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日上三竿,她睁眼,正对上一双明亮而黑沉的眼睛,谢知渊正看着她。
“你的眼睛也好了?”陆云溪喜道。
“嗯。”谢知渊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陆云溪抱着他,欢快地在他脸上亲了又亲。
好一阵,两人才起床,然后陆云溪就看到了床头那些小玩具。以前谢知渊看不见,她就随手放在那里。现在……“以后不能欺负你了。”她看着那些东西,颇有些遗憾地说。
她还挺喜欢看他动情的模样的,有点乐在其中。
“你永远可以欺负我。”谢知渊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她给他的,无论是快乐还是痛苦,他都甘之如饴。
陆云溪扭头在他脸上轻吻了一下。
两个月后,她跟谢知渊大婚,举国欢庆。
穿上一身新郎服的谢知渊更加俊朗了,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温柔,陆云溪没有穿皇帝的冠冕服,也穿上了一身红衣。这一生,她愿意为他穿一次嫁衣。
两个人携手,一起走上高台,接受所有人的祝贺与朝拜。
两年后,永晟经济空前繁荣。陆云溪派出去那些商队,有四队开辟了新商路,一船船、一车车的丝绸、玻璃、陶瓷、茶叶等东西运出去,几乎能运回同等体积的白银,百姓日子越过越好,吃饱穿暖早已经不再是问题。
商队还带回来了橡胶树,现在已经移植在南方,开始产橡胶了。
有了橡胶,蒸汽机技术已经趋于成熟,可以代替人力进行生产,大大缩减了生产时间与成本。
除此以外,还带回了不少其他东西,如番茄、地毯、香料等。也有远处的商队来永晟做生意,永晟现在可以说是热闹非凡。
这一年九月,靖国内乱,永晟出兵伐靖。进行到一半时,宁国突然出兵偷袭永晟,不过永晟早有准备,将宁国大军围困于青野,并最终全歼宁国大军。
三国大战爆发,永晟快速击败靖国,然后跟宁国决一死战,并最后取得胜利。
永昌五年,永晟统一中原地区,万国来朝,天下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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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支持,到这里正文就完结了,明天开始更新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