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白沉着脸,他视线从林阳阳身上离开,然后把桌上的另外一只钢笔递给了他。
这是学校里的奖品,同样价值上百。
他不想给,但这是他住在这里需要付出的,虽然有点预料到了,但真的面临这一切的时候,原来是这种感觉。
吴连翠这才满意了些,她看林叙白,眼神充满了拿捏,就是这样听话才好。
她拿着钢笔在林阳阳面前展示了一圈,“这以后啊,咱也有好钢笔啊,说不准啊,以后能当大文豪呢。”
“我要考清华,上北大!”
吴连翠更激动了,她连连点头,“对对对,就得这么有志向。”
他们俩直到夸奖的满意了,才从房间里出去,林叙白赶紧把门关上,想锁上门才想起这个房间本来就是杂物间,根本没装门锁。
房间隔音不好,他还依稀能听见吴连翠出去的念念叨叨,他捂住耳朵,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外面的吴连翠把钢笔给了林阳阳,同时教他别往嘴里塞。
林全打了个哈欠走出房间,他今天休班,听见鬼哭狼嚎,就算是自家儿子,也觉得心烦。
“这是咋了?这么闹腾。”
“阳阳想要林叙白的钢笔,但那是林墨的脏东西,这玩意哪能要啊,我一直在劝呢。”
林全看着儿子手里确实拿着钢笔,瞌睡虫都跑了一半。
“难道就是这个?”
“那当然不是,是另外一支。”
林全松了口气,他看了一眼外面,“那个沈介舟刚走,搞这么大动静干嘛?万一这小子跑去告状怎么办?”
这个叫沈介舟的看起来这么有本事,说拿这么多钱就拿了,事情让办也给办了。
说不准,真的能把他们家拿到的给要回去呢。
吴连翠不信林叙白现在还能去告状,“我亲眼瞧见人在大马路上走了的,这还能有假。”
林全想的比吴连翠多一点,“万一他中途忘干点什么事,又把车开回来怎么办?”
走这么一半天,转个道都废不了什么时间。
总而言之,还是得小心点。
“你都因为这事丢了一套房子了,就不能长点心吗?”
吴连翠气的跺脚,因为这事她都要被埋汰好几天了,这个沈介舟,都走了还不让她好受。
她恨恨地看了一眼林叙白的房间,决定等确定沈介舟彻底走了,有这小子好受的。
——
周一。
林向晨坐在课桌上,请了一个星期假学校没什么变化,只有课程听不懂,但他以前上课也听不懂。
还是这么无聊,不如叠纸飞机。
他叠纸飞机也是非常简单,直接拿课本把上过的课给撕下来叠着玩。
等下了课,他跑到操场试试纸飞机能飞多远,他的同学彭亮这时候来找他。
他疑惑问,“你来做什么的?”
“来看你纸飞机做的怎么样呗。”
彭亮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但林向晨可不觉得两人关系有多好,他还因为这人嘴贱打过他呢。
林向晨纸飞机不让他碰,冷淡至极,“没啥事别来烦我。”
彭亮还是没眼色的硬凑上去。
“今天林叙白没来学校你知道不?”
林向晨觉得真烦,他怎么到哪都逃不了这个名字。
再说了林叙白现在都搬出去了,他怎么会知道他的事,他直截了当的回道,“不知道。”
彭亮捂着嘴震惊,“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就是不知道,怎么了嘛?”
彭亮觉得有点好笑,“就是你妈虐待的他不能上学,这事你不知道?”
林向晨黑了脸,把纸飞机揉了揉砸他头上,“你胡说什么呢?信不信我像上次那样揍你。”
他其实很讨厌上学,这就是原因之一。
学校里的每个人,都会传他妈妈的谣言,烦的要死,揍不过来。
彭亮觉得自己有理有据,大家都这么说的,再说了,“你妈本来就死了男人快成精神病了,什么事干不出来。”
林向晨真不敢相信,他只是一周没来学校,风言风语就传的这么离谱了,她妈只是在为他们家做打算而已,怎么就成了精神病了。
他直接黑了脸,“这事谁说的?”
“当然是我妈。”
“那你妈有没有教过你?别惹神经病,也别惹神经病的儿子吗。”
他握着斗大的拳头,拎着衣服直接把人怼到墙上,觉得他要把彭亮打成猪头。
事情发生的很快,周围的同学吓了一跳,最后林向晨没揍到人,因为被老师吹哨拦下来了。
林向晨烦躁,有点不爽。
但看见彭亮吓得都尿裤子了,瞬间又觉得妈妈说的果然是对的,当着人面说人坏话的就是没用的垃圾。
他以前居然因为这种垃圾烦恼过,真是逊毙了。
但现在,他已经成长了。
林向晨得意地哼哼两声,把老师气的不行,“我要叫家长!我要叫家长!”
纪悠在院子里晃着摇椅,晚秋的时候有个大太阳,含金量不是一般的高,有风又不冷,蛮舒服的。
有人叫唤了声让她接电话,她好奇的问了一嘴,才知道是向晨在学校里出事了。
她记得这才开学第一天吧,养孩子原来是这么刺激的一件事吗?
骑着自行车来到学校,老师劈头盖脸的指责她疏忽对孩子的教育,他居然在学校里打人,还害的人尿裤子。
“打赢了吗?”
“还没打呢,被我们老师拦下来了。”老师非常震惊,纪悠作为家长居然问这样的问题。
老师气的拍拍桌子,“你现在应该做的事是好好教育你家孩子。”
纪悠记得上一个在她面前拍桌子的桌子都被她掀翻了,她努力心平气和,“打人的原因是什么你知道吗?”
“据说是一点口角。”
老师把从围观群众那听来的一句一句叙述给纪悠听。
纪悠怀疑地看了看对方的脑子,这事是她家孩子的问题吗?难道不该是这人挑衅的问题吗?
“你们对这个挑衅的孩子有什么处理吗?”
“他那是差点被打的孩子,是受害者。”
她漫不经心的靠在沙发上,明白这意思那就是没有了,“我觉得他有错。”
老师气闷,“小孩子发生口角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吵了两句就要动手打人,这才是不对的。”
“那这次学校的要求是什么?”
老师一看都问这话了,那必然是想要带回去好好管教的,于是态度也和缓了些。
“是你好好教育孩子,再让孩子写个一千字的检讨书,检讨孩子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做。”
纪悠觉得她这次真是来对了,她站起身,“那我给孩子办退学。”
老师震惊,“退学?!你不让孩子继续接受教育,是想孩子以后成为一个乱打人的社会败类吗?”
纪悠同样拍了拍桌子,但这次的力度要比老师拍的大很多。
她的力道虽然粗鲁,但动作依旧松弛。
“我这次是警告你,我的孩子没有任何错,再说一句社会败类的话,你可以试试。”
第11章 沈介舟:“父母双亡,父……
纪悠从办公室出来,她去到向晨的教室。
“去把东西收拾出来。”
林向晨不太明白,但从外面可以听见拍桌子的声音,是老师冲妈妈发火了吗?
所以妈妈也生气了?
他不想给妈妈说原因,但他还是觉得,“我没错。”
纪悠笑了笑,“没错?”
林叙白捏了一段细小的距离,“或许有这么一点冲动的错。”
“不,你没错。”
纪悠对向着自己的小孩向来有最大程度的宽容,“去收拾东西吧,我们去办退学。”
林向晨瞪大眼睛,居然是要给他办退学?!
他脑海里有了个猜想,“是老师强制让我退学的吗?”
纪悠觉得有个点需要纠正,“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尊称他一句老师的。”
那现在,她来回答向晨的问题,“不是学校强制,是我主动提出来的,这学校如果是这种风气,实在没必要上,纯属是浪费时间。”
还不如带回家,她自己教的好。
林向晨眼睛亮晶晶的,他以前,从来没想到过这么做,他果然早就该给妈妈说,他其实特别讨厌来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