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白看人迟迟不发一言,忍不住问道,“你不要吗?”
“要了你就会给我吗?”
林叙白顿了顿,然后点头说,“会。”
纪悠倒是没想到林叙白会这么做,他这时候不是挺没安全感的吗?就算摔下去也要护着这笔钱。
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这是让他安身立命的本钱。
纪悠没有纠结太久,她本身可以说就很随性,“那就,我要原本所有的遗产的三分之二。”
按照法定遗产算,他和向晨和她,一人一份。
至于衣食起居,她会负责向晨的。
而林叙白,作为文中摔断腿也能闯出去的人物,他应该已经具备了,能够照顾自己这样的能力了吧。
她说完之后,林叙白没有反应,等过阵子之后,他这才点头说了声‘好’。
算是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纪悠想赶路的时候,脚速还是很快的。
十几分钟她到了诊所,把林叙白放到病房,她还是按照上次简单地给人做了下处理。
但是当时在山上,条件实在有限。
幸亏她当时,穿了两件内衬。
纪悠站在门外看着医生处理,她的第一反应是,嘛,这次可是真的林叙白是从山上面摔的了。
说来也巧,他摔下去的那地方刚好有个木板,大概是垃圾,又或者是陷阱。
但总归,这次的伤口也是进入木屑了。
医生在那处理,沈介舟在她打完电话后过了半个小时后到,他手心渗出细汗,“叙白没事吧?”
“有事你要怎么样?”
沈介舟这段时间也算了解了纪悠的说话方式,这种就意味着叙白没事,他点头,“多谢。”
纪悠觉得好笑,他到底是以什么身份来说这句话啊,“就用口头表达感谢这么单薄吗?”
沈介舟看了眼病房内,“等我去看看他的情况再说。”
他拉开帘子,诊所条件有限,有个帘子作为分隔已经是极好的条件了。
他这次来的时候还买了身新衣服。
他觉得,林叙白或许会需要。
林叙白这小孩确实是个半洁癖,不喜欢穿别人穿过的衣服,但比起赤裸上半身,他又会选择穿上旧衣服。
他摸着腿安慰沈叔叔,“没事,已经做了处理了。”
林叙白看了一眼沈介舟,他已经从她那知道,沈叔叔一直没有走,为的是帮他考察林家的情况。
他笑了下,算是感谢沈叔叔的尽心。
沈介舟皱着眉,就是林叙白太懂事,他心底才充满负罪感。
如果他当时,能留下些什么讯息,告诉叙白他其实没离开。
那叙白也不用慌不择路到这种地步。
他当时是怎么想的,是害怕叙白是个小孩子,在吵架或者不公中不小心说出去。
事实证明,叙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早熟。
所以从头到尾,都是他的失职。
“沈叔叔。”
沈介舟从思考中回过神,“怎么了?”
有个问题林叙白一直想问,但憋在嘴里好久,一直到现在。
他在知道沈叔叔一直和她有联系的时候就这样了,她确实没要他的钱,但比起沈叔叔有的,他的这点又确实不够看了。
所以林叙白深吸口气,开口询问道,“在这之前,你有没有和她达成什么交易。”
沈介舟看了林叙白一眼,莫名的懂了这句话里面的‘她’是谁。
“从来没有过。”
他曾经想达成交易,但是失败了。
林叙白摸着腿,垂眸思索半晌,“那这就够了。”
沈介舟深深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抿唇什么也没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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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狗][菜狗][菜狗]铺垫了这么久就是想要让我的女主像天神一样出现!!!
吊桥效应还是蛮厉害的!
上一章修了,改了一下叙述的方式和感情递进,让逃跑变得更合理。
麻烦大家重看一下,笔芯笔芯
第16章 纪悠:我说你说的有道理……
病患需要休息,沈介舟索性从病房里离开。
他在前台掏出钱包,“我来缴纳林叙白的医药费。”
医务人员:“这笔费用已经缴纳过了。”
前台工作人员把视线投向椅子上的纪悠,沈介舟顿了下,随即明白过来点了点头。
他其实是有些意外的,她居然会给叙白缴纳住院费。
但她一直是不能用常理解释的存在,就比如她从不对外澄清对她不利的那些谣言。
他在接到消息赶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思考,如果说这次叙白的伤口是摔到深坑里摔破的。
那上次的事又真的如传言一样是被她虐待的嘛?
沈介舟深吸口气,出了趟门随后坐在了纪悠的旁边。
“饿了吗?我刚刚去外面买了点吃的。”
纪悠有点乐呵,“真稀奇。”
沈介舟抿唇,明白这句话的由来,那就是他一直潜意识里拒绝和纪悠有过多的牵扯,更别提在外和纪悠表达亲近的事。
而买饭,自然属于亲近的范畴。
一片寂静中,沈介舟接下来的话郑重又认真。
“或许,我们可以结婚。”
他仔细地思衬过了,这是解决一切问题最好的方法。
他继续道,“我个人从来没想过结婚,未来也不会生育,我之前说的父母双亡是真的,这意味着,在我家里,没有人可以压到你头上。”
这在外人面前是个缺点,但在她面前绝对是个优点。
这是沈介舟感觉到的。
纪悠瞧了他一眼,她的第一反应是说点她不知道的,第二个反应是他的兄弟情可真是感天动地。
但事情这下,确实是按照她想要的发展了。
“如果我说不呢?”
“要求,你可以提。”
纪悠等的就是这句话,她也不含糊,“我要你的遗产,分给叙白的多少,分给向晨和我的就要多少。”
在原著中,他可是把所有的钱都立遗嘱给了林叙白。
而且她的要求很合理吧,一个深受亡夫遗嘱打击的女人,索要的公平性。
沈介舟确实是这么认为的,除此之外,他还深深地看了纪悠一眼。
“好。”
比起正常结婚,两人的结婚更像是一场冷冰冰的交易,从头到尾,两人都面不改色,冷静非常。
——
病房里,林叙白躺在病床上。
这大概是他从离开她身边后第一次感受到安稳和安心。
或许是被救了下来,或许是得到了保证,但最重要的可能还是回到了他们的身边。
林叙白视线低垂,透过窗帘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衣角,神色一顿。
下一秒,衣角的主人抱着胸从帘子外走了进来,“受的伤怎么样了?”
林叙白其实挺高兴向晨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表达关心,他点头道,“还好。”
随即他也担心对方的这句话是在赶人,于是他收敛起笑意,看人的眼神里满是认真和郑重,“但这次,就算是受伤好了我也会继续留在家里的。”
林向晨咬牙,但看人受伤的腿,到底只是哼了一声,“现在知道我妈的好了吧。”
在‘我’的字眼上,林向晨的重音总是格外的重。
林叙白也没否认,他点头道。
“你说的没错。”
林向晨有些震惊对方居然不呛声了,那林叙白不呛声,他还怎么怼回去啊?
这下他岂不是连狠话都放不顺畅了!
他只能昂着脖颈强装下去,“反正我就知道我妈做的肯定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