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躺着的是一个女人,悠闲的磕着瓜子提醒道,“胡医生,你是这药房里新来的不知道,叙白这小子家里的是个后妈。”
周围的搭腔了,“是啊,说不准这伤就是她虐待出来的,男人刚死孩子就这样,要说巧也太巧了吧。”
“是吧,我早就说了原先的那些温柔体贴指定全都是装出来的,男人一死指定都藏不住了。”
她们平日里瞧着纪悠,怎么瞧怎么风光,男人能挣,以前就是万元户,虽然现在的万元户不那么值钱了,但也算有钱啊。
纪悠本人长的漂亮又读过一点书,不仅能花,丈夫不在家,还有权能管家。
平日里吃好喝好,虽然俩孩子一个不是亲生的,一个调皮,但总归是尊重她或者听她话的。
现在男人意外死了,一下子从‘富太太’成了带俩拖油瓶的寡妇,还背上了克夫的名号。
那待遇,那不得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她们啊,都乐的看笑话。
胡医生看不下去了,“你们当着孩子的面胡说什么呢?”
被教训了几人的声音这才小了点。
但也忍不住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林叙白离得近,他也能听得到,但他一言不发,在几人问起的时候也是这样。
被人直嫌弃是被吓傻了吧。
纪悠拎着东西回来,她买了馄饨和烧饼,主要是病人能吃的东西太少太清淡。
末世的时候太荒芜,她都快忘记馄饨是什么味道的了,她吃了一碗才回来的,现在光吃这些能满足,等以后她得吃更好的东西才行。
她给人递过去,“能自己吃吧?”
林叙白没好气,“不能自己吃你喂我吗?”
纪悠完全没在怕的,“如果你想我也不是不可以。”
林叙白决定接过馄饨自己吃,要他和这人装作亲密的喂饭他做不到。
刚才讨论的女人忍不住走过来,“你这后妈怎么虐待孩子呢?”
纪悠觉得她不喂饭怎么就成虐待孩子了,长眼的也该知道是孩子自己要自己吃的。
那女人看纪悠不知悔改的样子,更是得意,“我也是从山上摔着下来的,石头根本摔不出这样的口子。”
纪悠恍然,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她看眼前的女人,完全记不起来她是谁,意思就是无关紧要对吧。
“你是这孩子的谁?”
“我不是这孩子的谁,但我就是看不下去你这样虐待孩子。”
纪悠觉得末世这样没事找事的人可不多见,“你是看着我虐待孩子了吗?孩子只不过是玩耍的时候从山上小木屋摔了下来,怎么就成我虐待孩子了。”
女人觉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纪悠还死不承认呢,现场可是还有孩子在呢。
只要他说一句不满,都能把纪悠锤的死死的,“叙白你说,是不是你后妈虐待你,你只要说出来,大家自然会替你讨公道。”
不知不觉,病房里的人围了一大圈。
纪悠也跟着看向林叙白。
林叙白也回看她,觉得她这是在威胁吗?不对,从眼神来看和以往不一样。
他突然和纪悠对上视线,然后率先撇开头。
他又把视线对准了周边的人,她们眼里全都是期待和兴奋,甚至连一丝可怜也无。
虽然他也并不需要这种东西。
果然失去了爸爸,他这辈子都要面临这么孤苦无依的场面了。
林叙白捂着腿沉默半晌,最后才握拳说道,“是,这是我是自己摔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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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双顶流的偏心亲妈》已开,求收藏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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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意年纪大了,在末世中跑不过小年轻,被丧尸一口咬死。
等醒来,穿成两个顶流的偏心亲妈,一个校草的冷漠后妈。
大儿子被她再婚抛弃留在老家,争夺遗产变得冷漠孤僻;二儿子被她带在身边溺爱非常,变得张扬跋扈,继子被她忽视打压,变得缺爱敏感。
……因为她做的这些,养成了三个不健全的儿子。
最后家里被主角报复家破人亡,时意连个全尸都没剩下。
而现在,她正处在剧情开始前。
时意感叹,一切都还有的救。
面对家里三个剪不断理还乱的儿子们,她直接采取针对性疗愈。
家里直接面临大洗牌。
——
二儿子视角:
妈妈以前是最疼我的,资源给我,钱财给我,但当妈妈把最新出的本子给了大哥的时候,一切变得不一样了。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他的继弟也变得得宠了很多。
亲生的比不过,现在连不是亲生的也比不过了吗?
后来他发现,怎么连外面的人也在抢妈妈。
谁都不能和他抢,他才是家里的最正统的血脉,他是最厉害的家生子!
‘妈妈她喜欢大哥的稳重,我学还不行吗?’
‘喜欢继弟的成绩好,我学还不行吗?’
‘喜欢同事的唱歌好听,我学还不行吗?’
总之,以前要防着竞争对手来抢他的资源。
现在还要放着竞争对手来抢他的妈妈?
第2章 亲生儿子林向晨
纪悠笑出声,想到那群人的表情就有点忍不住。
只是可惜那碗馄饨,林叙白吃的时候肯定食不知味。
林叙白:“你笑什么?”
“没什么。”
林叙白不太自在,这又不是他想选的,只是无奈而已,比起纪悠,那群人才不会过问他的死活,只是会看笑话说一句孩子真可怜而已。
纪悠她至少遵守了带他来医院的约定。
他坐在后座,刚包扎好的腿这样奔波居然没有多疼,因为是纪悠抱着他上的车。
“你不也怕了吗?所以才会从医院离开。”
纪悠抬眼,怕她们?“我是看你不想继续在那待,我才带你走的。”
林叙白确实讨厌她们嚼舌根,但要说纪悠因为他才离开,他不信。
他攥紧手指,迟疑地抬起眸子。
空气寂静半晌,林叙白被抱着下车子,其实他已经十岁了,如果可以,他不想要这样的抱法。
纪悠见状威胁,“没包扎前随你折腾,包扎后给我安分点。”
不然还得再去药房一趟。
闻言林叙白果然不动了,纪悠掂量了下怀里的重量,只觉得这家伙指定没好好吃饭过。
她回到家让人坐在椅子上,一中年妇女她家厨房里晃来晃去,见到她来也没有被抓包的尴尬。
纪悠一眼看出对方的身份,也没给她留脸面,“后妈,又来偷菜了?”
吴连翠表情骂骂咧咧,后妈,她不也是给人当后妈的嘛?
“这不是觉得你家里没大男人吃不了多少东西,怕浪费了吗。”
“完全不会。”
倒是家里有个半大小子吃的也不少。
吴连翠确实没找到什么东西,果然,男人死了,日子哪还能像之前这么大手大脚的过。
还有那小崽子,也是个能吃的。
她哼了声,“可不就是嘛?把家里的好东西全给亲生的吃了,叙白啊,一口好的没捞着。”
纪悠觉得好笑,以前怎么没瞧见过她这个婆婆对林叙白这么在意过。
吴连翠摸着林叙白的脸就说,“瞧你后妈把你给饿得,脸上这一点肉都没有,这还受了伤,该不会是你这个后妈给虐待的吧。”
纪悠眼睁睁地看着她撺掇,“是啊,他该有的份都被你给偷走了啊。”
那不得吃不上,给饿瘦了啊。
确实拿了她家不少东西的吴连翠:“……”
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个儿媳妇这么会怼人,她气急败坏,“就算我拿走了,剩下的你也该对半分。”
才不是她想克扣林叙白的呢,她干脆利落地从口袋里掏出个鸡蛋,“给叙白补补身子。”
这好东西,以前家家户户都没几个能吃上一整个的孩子,瞧她对着孩子多好。
林叙白看着眼前的鸡蛋,然后拉住了要走的纪悠。
纪悠顿住,小手的拉扯其实没用多少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