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的这一切,才不是他承认了沈介舟呢。
“那是为了什么?”
林向晨‘啧’了一声,最后打算把事情如实告诉他,省的他想东想西自作多情的。
沈介舟听完之后,觉得小孩的想法真是天马行空,但他小时候也是想法很多。
许家那两个孩子他也见过,许清则的大儿子确实是个有主见的人。
但他绝对是想多了,从头到尾,他们三个之间从来就没有任何孩子们想的那种暧昧因素。
连带着这剩下三个孩子也被他给绕完了。
他想了想劝道,“你还小……”
“等等!”林向晨阻止了他,怀疑他接着要和许言疏的人渣爸爸说一样的话了。
难道父亲的人渣在某方面是共通的吗?!不然思维逻辑怎么能做到这么同步。
林向晨怀疑地看人一眼,随即决定他才不要纠结这些,沈介舟只要不多管闲事,做好他份内的事就行了。
至于这份内的事就是赶紧把他带去动物园里玩!
这样争取在妈妈面前好好表现表现,好好赚取印象分。
沈介舟:“……为什么要向着我,你不是讨厌我的吗?”
那按理来说,不应该努力让他们离婚才对吗?
林向晨有点炸毛,他蹬着座椅差点站起,“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吃问题长大的吗?”
这让他坐车上都不得安生了。
沈介舟嘴唇弯了一下,有点被这个形容可爱到,“毕竟现在这车上就我们两个人,不聊天又能做什么呢?”
林向晨收起腿又规规矩矩地坐在副驾驶上,他撇嘴不乐意的解释,“因为我不想我妈再去给人当后妈了。”
“为什么?”
林向晨嘴唇扁扁的,非常不满意这问题,这还能是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做后妈一点都不好,做什么都会被说,最后只能无助的跟人解释说‘不是那样的’。”
沈介舟愣住,能从这简单的话语中窥见点什么。
向晨原来是带着这种心情长大的吗?
这种浓浓的心疼情绪,难怪能让她也为了向晨做到这种程度,他深吸口气,沉默地带人去到动物园。
他一路上还给人买了很多动物玩具,方便人带回家玩。
这边动物园还有照相的呢,让人和动物合影,一张一块钱,这还挺不便宜的,但是沈介舟通通拿下,给向晨从头拍到了尾。
摄影师都忍不住说,“这位爸爸还真疼孩子啊。”
沈介舟迟疑,疼吗?
“或许吧。”
他居然真的像疼爱孩子的爸爸一样带着孩子玩了一整天,或许是有愧疚的情绪在吧。
逐渐了解了向晨这孩子之后,他才明白他对孩子的误解有多深。
当然这种情绪,也包括她就是了。
就这样带着人疯玩疯跑的玩了两天,接着到了开学,在学校里的向晨给他打电话问他‘兔子玩偶被他放在书包的哪里了,因为那是他要送给朋友当做纪念礼物的’。
沈介舟发现向晨背了这么久的书包,居然都不知道这个书包有夹层。
他给人仔细讲述了一遍后挂断电话。
颜乐不发一言的紧盯着他,沈介舟忍不住上下左右扫视了自己好几圈。
“怎么了?”
他看了一眼,没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妥。
颜乐作为合作伙伴,自然知道近期发生的所有事,他感到头疼,他选择委婉地先问一下。
“最近你和小儿子相处的怎么样?”
沈介舟自认为,“蛮好的。”
越相处越能发现平日里忽略的点,向晨他虽然调皮,但是乐于助人,性格也开朗大方,从不藏着掖着。
和人相处,只要把他想做的事做好他的开心情绪是能一眼看得见的。
他抬眸不解,“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颜乐纠结,他原本不想这么说的,但这种场面真的很像就是了。
“不为什么,就是在想难道你为了讨好你的新婚妻子,就打算从孩子下手?”
沈介舟皱眉解释,“不是这样的。”
这熟悉的话掀起了他在车上和向晨对话的回忆,他忍不住扶额,这一切在外人眼中原来是这样的吗?
心中的情绪翻腾,扑面而来的是误解的愧疚。
沈介舟闭上眼,然后慢慢地收敛情绪看向窗外。
这下轮到颜乐疑惑了,“你这是怎么了?”
沈介舟沉思了一会才回答道。
“没什么,只是承担了一点‘后爸’该有的糟糕情绪而已。”
——
上一周周末。
这天是下午,纪悠给林叙白买了点吃的,林叙白接过肉饼,“你平日里就吃这些吗?”
纪悠歪头,“你该不会以为这很可怜吧。”
比起别墅里的大鱼大肉,纪悠的口味明显是多变的,偶尔吃点路边小吃是对忙碌工作一种很美好的调剂。
林叙白吃了一口,“那看来是我搞错了因果关系。”
他原本以为是工作忙碌才让她不得不去吃这种快速进食的东西。
单手紧抓着肉饼,也开始小口小口的吃,发现这肉饼真的味道不错。
他沉思了一会,“那这么说,工作也不会很忙。”
纪悠觉得好笑,“你看到哪个忙碌的工作会从下午开始的?”
她喜欢上午荒废,下午和晚上才开始工作,这也是许清则为什么嘲讽沈介舟到现在才发现的原因。
但其实沈介舟平日里多半也会在公司搞到这么晚,偶尔遇见了也只会让她‘注意安全’。
这才是她想要的,那就是从不过界。
她用钥匙打开门,顺道打开暖风,这个实验室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
但现在,她带来了一个小助手。
林叙白看了一圈,“我就坐在这陪着你吧。”
他想,她不愿意请人,也必然是不喜欢有人乱动她的实验室才对。
纪悠思量了一下,“不用,你就看着吧,然后过来帮我。”
他拿开碍事的仪器,不可否认,幸亏她的力气也大,不然也是蛮辛苦的。
在实验室里,两人都很沉默。
似乎是看人专注,而说话只会让对方分心。
纪悠注意到只要她做过一遍的事,林叙白都能完全复刻。
这种效率,应该说,不愧是本文认定的天才男主吗?
林叙白:“需要我对在这里看到的东西都闭口不言吗?”
纪悠:“如果我说需要呢?”
“那我会照做。”
纪悠不可置否的笑笑,对林叙白嘴严这点她还是很信任的。
但她想要的显然也不止这么一点点要求。
她把组装好的东西重新拆卸开来,“你对这些有兴趣吗?”
林叙白对什么都淡淡,并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但是如果这东西能挣钱,能对他在乎的人有用。
那他就会感兴趣。
而且这是她擅长的领域。
于是他点点头,“如果我有兴趣那你就会像原先那样教我吗?”
纪悠点头,“会。”
然后她眸色深了些许,“毕竟这东西是我教的你,那么相应的,我需要你制作的东西所有权都归我,这点你答应吗?”
林叙白并不觉得这个要求有哪里过分,因为这很合理。
他现在已经充分明白‘这个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的道理,而且,这种东西,比在学校要锻炼他的多。
他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这个条件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点点头,说道,“我答应。”
纪悠拍拍他的脑袋,觉得这样,就刚刚好。
她们两个一直在实验室待到晚上,纪悠原先定了个闹铃,那是她接向晨的时间,但今天是周末,孩子还是沈介舟带着的。
但现在这个闹铃,倒也不用取消了。
“我把时间往后挪半个小时,这样等到时间再去接你。”
因为林叙白刚开始腿疼不便,又不喜欢放学时候的拥挤,所以沈介舟接林叙白的时间要往后晚半个小时。
林叙白愣了愣,倒是没想到她居然能注意到这种小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