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声嘀咕着,略带担忧。
沈介舟瞥开眼,这件事的结果他不知道,但,“我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类型。”
这些年,他奉承的一直都是,去做才会有机会。
等天色渐黑,沈介舟看了眼时间,只觉得天黑的越来越早了,明明先前去接向晨的时候还能看见人影呢。
颜乐也跟着看了一眼天色。
“那没办法,这都这个时候了。”这都快深冬了,天气冷的他家小孩都不愿意出门了。
被妈妈看着学习也愿意了。
颜乐想起来件事,“我家小孩和你家小孩都快要期末考试了吧。”
沈介舟开门的动作一顿,然后额角一抽一抽的,“暂时别提这个。”
他想起他家有研究员也带过学生,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学术界毫无威胁,教育界名誉扫地。’
他现在感觉就是处在这个阶段。
这是他今天忽略一天,也不想想起的问题了。
他给车开了暖气,然后去到峰会场所,侍者会把他们带到举行宴会的地方,沈介舟象征意义地拿了杯酒,但从不沾唇。
过了一会发现让他头疼的根源竟然也在宴席上。
他在儿童区吃蛋糕,视线却没往这投过一眼。
沈介舟走过去忍不住问,“向晨,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纪向晨一听这话就不服气了。
他下意识反驳,“怎么?我不可以出现在这里吗?”
沈介舟摇头,“这当然不是。”只是他吩咐人把人送回家,结果转瞬,人就出现在这。
能带他来的人沈介舟只能想到一个。
果然向晨指着自己得意地道,“我想来就来,因为我有后台。”
妈妈说今天林叙白有朋友带着,那他要不要跟着她玩一天。
那这哪有拒绝的道理。
沈介舟知道这种宴席一直是能带孩子来的,但比起调皮的小孩,更愿意带的是家里的继承人。
毕竟这里,也算是继承人结交人脉的场所。
但纪悠带了向晨,难道是为了他可以畅快的吃蛋糕吗?也不否认有这个可能。
沈介舟笑了笑,把视线投向她,却发现她和许清则聊的正欢。
颜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这圈子里的事,他知道的可比沈介舟了解的多些。
“你的新婚妻子这么聪明,肯定是不会选择许清则这个道德败坏的家伙的。”
沈介舟:“为什么这么说?”
颜乐感叹沈介舟居然来都城这么久了,连这个八卦都不知道。
他到底有多没有好奇心啊,颜乐先是佩服了一阵,然后开始耐心解释。
“许清则虽然是家里的儿子,但资源都倾斜在他家大哥身上,要不是他想办法先和他的妻子定了婚约,说不准连这点企业都没有。”
也就是说,他的家里,虽然有钱,但却是怎么不顾他的。
直到他和陆家结了婚,得到了岳家的助力,也得到了家庭的一点重视,这时候呢,生活才能开始好一点。
然后呢,重点的来了。
颜乐兴致勃勃,但也没卖关子。
“而且,听说陆家原本是个他大哥有联姻意向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连他兄弟的女人都抢,这还不算道德败坏吗?”
兄弟女人?道德败坏?
沈介舟捏紧酒杯,眼神冷冷地瞧他一眼。
颜乐瞬间反应过来。
“……当然了,你们俩之间的情况还是不一样的。”
自从沈介舟上次的事情闹出来之后,谁都说他有情有义啊,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人,在说他冤大头就是了。
但这种事,就没必要让他本人知道了。
颜乐眼神心虚的上下瞥了瞥,然后头脑风暴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原先想说什么的。
他继续道,“所以啊,他第一场婚姻是为了钱财,那追求弟妹就是为了技术,弟妹既然这么聪明,又怎么可能上了他的当。”
沈介舟的脸色并没有缓和半分,因为这种结婚的目的和举措,让他不免想到了什么。
这两人居然是这么相似。
难道就是因为是同样婚姻观的人,才让两个人有了共同话题吗?
他承认他有些看不懂了。
手指摩挲了下酒杯,他转换心神,把注意力又放到她这次新推出的发动机上面去了。
他对发动机的了解很多,为了推销,也是为了不被蒙骗。
总而言之,他虽然是老板,但了解的专业知识是一点不少,只要稍稍看上一眼,就能明白眼前的这款产品能源损耗低,动力足。
这种制作,他曾经去外国交流的时候都没见过。
沈介舟抿抿唇,明白他这次如果再拿不下来这个项目,那他就算再怎么努力,也只能维持住公司的堪堪运营了。
这件发动机就是纪悠前阵子在忙活的东西,所以林叙白也有参与。
他虽然在甜品区,但他拿着杯饮料并不喝,显然和大人一样,也在做做样子。
许言疏吃了一口蛋糕也学着他兴致缺缺地放下了,他在心底缓冲他刚刚知道的消息。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面的发明是有你的一份。”
林叙白重申一遍,“我只是助手。”
许言疏扶额,他知道,这里面的事,哪怕是助手也有很高的含金量,所以学校里曾经疯传五年级来了个神童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他曾经还在说他们拿的是‘王不见王’剧本,但是现在他想,幸亏他们拿的是‘王不见王’剧本。
许言疏摸了摸鼻子,“如果没记错,我们都是十岁,是我的月份比较大才能够得上上六年级的。”
“对,我是十月生。”
而许言疏,似乎是二月生,如果林叙白没记错的话。
许言疏:“那这么说,我是不是该叫你声弟弟。”
林叙白拒绝了他的这种行为,主要是他觉得浑身难受,就连眼前的这个人,都有点变得不像他平日里认识的那个人了。
他平日带着自傲,但总归是坦诚,但如今,却变得应酬客气许多。
就像是带了一层虚伪的面具。
他并不喜欢,“可以有话直说。”
许言疏逐渐想起来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也明白了林叙白在意的是什么。
他咳嗽了两声,“或许我可以投资你,然后等你以后创作出来的东西,所有权都归我的公司所有,这个交易你觉得怎么样?”
林叙白坦白,“这件事我已经答应别人了。”
她教他,而他则把东西的所有权都给她,所以对于许言疏,他也只能说句‘抱歉了’。
“这点事还不至于说抱歉。”
就算没这层关系,许言疏还是愿意和人交好的。
只是这个意思,就代表着这位夫人才是掌握最终话语权的人。
那或许,他一直理解错了他爸爸和那位夫人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的父亲或许和他打的是一个主意。
许言疏把猜测和林叙白说了一下,林叙白皱着眉头不浅不淡地说了一句,‘是吗?’
这个腔调让许言疏也摸不清他什么意思,只是和他告别,然后在这次的宴会中和一直认识的人攀谈。
林叙白把背脊靠在座椅上,其实不光是许言疏,或许就他也没明白他自己在想什么。
如果她和许言疏父亲不是他们想象的那层关系,那意味着向晨也就不用给沈叔叔加码,在她面前赚取印象分。
结局就是家里之间,互换结束。
林叙白抬头,纪悠站在远处,众星捧月,她还是这么悠闲,但在应酬之余,把视线都放在了胡吃海喝的向晨身上。
他从来都没指望过她能把他当亲生孩子看待。
只是希望像近期这样就可以了。
没想到连这点现在也做不到了。
他是需要告诉向晨的,这是他思考良久,最后做出的决定。
他走到向晨身边,然后把手里边的一块蛋糕递给了他。
这是抹茶的,整个宴会,只有他刚刚待过的角落里有。
他把这件事的因果关系用浅显易懂的方式给向晨说了一遍,果然得到向晨的一句震惊,“什么?!”
林叙白抿唇,“所以你也可以取消和沈叔叔的学习关系,回到她身边了。”
纪向晨咬牙,这话他哪怕提前三天说也好啊。
就算他再心痛,现在也只能抬手说一句,“不用了。”
林叙白反而不理解了,他发出了和纪向晨同样的质问,“什么?”
他觉得这句话有点突出不了自己的疑问,然后又重新解释了一遍,“我不太理解你的意思。”
纪向晨叉着腰,他首先需要确认一下,“你这次考试能考全年级第一吧。”
林叙白点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