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悠笑了笑,悠闲地喝了一口红酒。
——
沈介舟站在别墅门口,屋内亮着灯。
他记得孟姨这时候应该根据人数给他们家做晚餐。
所以现在就他和叙白在家吃。
他们俩都口味都是以清淡为主,所以今天的晚餐也比较好做。
但坏就坏在平日里做重油重盐的口味做多了,孟姨多放了点盐进去,尝着和平日里完全不一样。
沈介舟看着紧张的孟姨摇了摇头,“没事。”
他什么也都能吃一点,但随即他夹菜的动作顿了顿,觉得重油重盐的菜吃多了,偶尔还是要清清肠胃的。
于是让孟姨给他拿了碗清水。
他打算过滤一下再吃。
“我记得孟姨你也是再婚家庭对吗?”
孟姨点头,对,她的前夫是个喝多了酒就家暴的人渣,时不时的就抢走她辛辛苦苦做盒饭挣的那些钱。
等花了这么多钱,算蜕了一层皮才离的婚。
最后的结果就是没地方住,嫁了人的女孩哪有一直待在家的,容易被说闲话的。
她就这么又被赶了出来,嫁给了这个带这个姑娘性格稳妥的老实人。
沈介舟忍不住问,“有感情吗?”
“这哪有什么感情,就是他跑大车,我顾着两个孩子,现在我挣得多了,他跑大车跑的少了,现在就在家多带点孩子。”
所以都是搭伙过日子,要问感情,那也太奢侈了点吧。
“都是为了孩子?”
“是啊,不然谁愿意跑几百公里嫁给他啊。”
当初嫁给他,就是她瞧着,这个男人是她认识的人中对孩子最好,还不重男轻女的一个。
所以啊,结婚这东西,就是看到他的优缺点才能把日子过好啊。
沈介舟抿唇,“……”
确实,他们也是这样,明了的事,他又在想什么?
如果按照向晨的话说,就是他又自作多情了。
见孟姨还有要说的打算,沈介舟忍不住提醒,“孟姨,我记得厨房里还有个水果没拿,你去把它拿过来吧。”
第34章 更新
纪悠能闻到对面喷的男士香水的味道,有些呛鼻,更大的感觉是花里胡哨。
这样一比,沈介舟给的东西要实在的多。
偏偏对面还一无所知的问起,“你觉得这次我准备的约会怎么样?”
纪悠沉吟了一下,她都没想到她是这么给人留面子了,居然还有送上门来找骂的。
她直言道,“如果你不准备的话我们之间的合作还能延续的更久一点。”
许清则有些难以置信,主要难以置信地地方在于他平日里的无往不利。
他静心准备的烛光晚餐竟然成了减分项。
他上下打量了下自己,“我就这么差?”
“劝你有点自知之明。”
许清则:“……”
真是又一次的体会到了纪悠的刻薄。
但他确实从利益角度是趴在人身上拿好处,从家庭方面他有两个孩子,从生活上更是花天酒地,承担不起家庭责任。
好像确实,也没有什么值得纪悠挂念的点。
“至少我长的还可以,身材也不错。”
纪悠打了个暂停的手势,“在孩子面前说什么呢?”
许清则觉得对方这么顾左右而言他,一定也是有潜台词的吧。
他面露期待,“所以?”
“不行。”
许清则背靠在座椅上,可真是有些稀奇,他纳闷地把杯子里剩余的酒一饮而尽,这可是他鲜少有的挫败的时候。
等回到家,家里鲜少的亮着灯。
昭然喜欢待在岳家,很少回家睡,言疏喜欢和他的那些朋友待在一起,说是朋友,但其实是结交人脉。
这点上,真是像他像的可以。
所以他也放手的交给人去做,这还是第一次在这个点看到家里有人在的。
客厅里亮着灯,更像是专门等他的。
果然刚进门,许言疏就抱胸道,“我劝你还是别往情色上下功夫了。”
据他了解到的,纪悠和林叙白虽然不是亲母子,但性格很像,都不喜欢虚伪。
许清则继续这样做只会让人更反感而已。
许清则的态度还是那一套,“你个小孩懂什么?”
“我是提醒你,别把好好的合作给弄吹了。”
许言疏收了试卷,也不耐烦地睨了自家老爸一眼。
许清则在玄关处愣了好大一会,什么‘在小孩面前说什么呢’,现在看来,现在的小孩,想法可真多着呢。
不过,言疏是怎么知道他和纪悠的合作的?
许清则杵在原地,有些怀疑人生。
——
沈介舟看了眼时间,只觉得时间很晚了,想必晚上是不会回来了。
许清则说得对,一直以来,是他过界了。
先是欠着孩子的事,后是欠着公司的事,总归是有一大笔债是需要还给纪悠的,如果是用自己卑劣的感情回报,那才是恩将仇报。
他没回屋,只是坐在客厅里。
纪悠就是这时候回来的,梅开二度让她吓到的情绪少了些,无语的情绪多了些。
她把大衣随意挂着,“怎么了嘛?”
沈介舟下意识错开纪悠视线,他站起身,“没事,我先上楼。”
纪悠拦住了人,“等等,这样正好,有孩子的事要和你说。”
沈介舟的脚步迟疑,因为最近他应该没有什么忽略到向晨的事情。
“什么事?”
“有个孩子的家长会需要你参加。”
家长会?沈介舟有点常识,知道一般这样代表着孩子的考试出了分数。
他用余光看了人一眼,他想就连刚刚他都没有这么心虚过。
“向晨考了多少分?”
纪悠没有给人准确答案,只是含糊的说了一句,“给你个惊喜。”
沈介舟咽了下口水,他在想到底是惊多还是喜多。
他感觉大概率是前者。
向晨的周遭完全都是些聪明人,完全搞不明白为什么独独向晨考不到好成绩。
沈介舟揉揉眉心,对家长会的态度是还没开始就已经感受到了头痛。
隔天,他带着向晨去到学校。
首先分到的是签了名的卷子,上面是纪悠在分数底下的签名,分数只有五分。
沈介舟觉得哪怕是十分的卷子,五分他都签不下来这个名字,更不要提这是一百的卷子。
他对她对孩子的宽容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但是他想,“至少进步了。”
记得上次是三分。
坐在他旁边的纪向晨补充道,“其实是退步了。”
沈介舟并不知道向晨私下里考过六分的事,事到如今,只有疑惑。
他把试卷翻过来,颇有眼不见为净的意思。
三年级五班的座位不是按照成绩排,但坐在最后一排的学生大概率也不是什么好学生,沈介舟能从身旁家长的脸色看出愁眉苦脸。
他想了想之后道,“我家孩子只有五分,你家孩子呢。”
“八分。”
沈介舟觉得这倒数第一的宝座向晨是稳坐了,“那你打算怎么教育孩子?”
隔壁家长是爸爸,他解释说,“正常在我家是我的七匹狼还没掏出来,孩子妈的教鞭就已经打在孩子身上了。”
他家孩子妈是当老师的。
事到如今,沈介舟也只能感叹一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