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白看人神色,“……别想太多。”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在认真回答,但每回答一句向晨的脸色就会更难看一分。
有时候,他都有些没辙了。
林叙白教的很认真,但心底也在思索哪天去问许言疏刚刚那句话的意思。
他从小就是这样,一心两用对他来说没有什么难度。
两人在这学的认真,陆家保姆突然疾步着走进来,“叙白向晨,出事了,刚刚在附近出了个车祸,那车子是你们妈妈的车。”
什么?!
林叙白纪向晨猛地站起,他们脸色惨白,其实许言疏也好不到哪去,他脸色铁青,拉住王姨的手就问,“也是爆炸?”
“不是的,是路上遇见失控的车直直的朝着纪夫人的车去了。”
许言疏的第一预感是这是谋杀。
“人怎么样了?”
“不知道,因为车子里面没见到人啊。”
总不能是撞飞了吧,那安全带都没问题啊,反正这事玄乎的很。
林叙白松了口气,他的潜意识告诉他她不会这么轻易的受伤的,这件事无论从哪看都透露着点猫腻。
他不如许言疏了解情况,但有些情况他心里多少有点数,他拉住纪向晨,“现在去的话还是太危险了。”
“危险个屁。”
纪向晨直接甩开他的手就跑远了。
林叙白看着人的背影,只觉得向晨果然还是这么纯粹,这就是关心则乱吗?
那他这种人呢?或许她理解了她说他累的原因了,他的性格就注定了他不会这么热烈的在乎着一个人。
他直接跟过去,留着许言疏在房间里给他爸打电话。
——
纪悠拍拍身上的灰,如果许清则问起来,她应该只会说句‘衣角微脏’。
她在末世这种情况见得太多了。
在栏杆前,她直接拽着人衣领,把人从驾驶座上拉出来,“我叫警察来了。”
“那确实,但我只是刹车失灵而已。”
一连两三个车刹车都失灵?只是现在只有他撞在路灯上跑不掉而已。
她报了警,他背后的人是谁,他知道,纪悠也知道,根本没必要去问。
对于这种事她很清楚要找谁。
这些底下的人交给警察处理就行了。
她等了一会,先来的是向晨,纪向晨跑的额头全是汗,纪悠给人擦了擦,“这么着急干什么?陆家那边没跟你说找不到人吗?”
那车是大车,侧压过来整个车身都被压扁了。
现在瞧起来,真是惨不忍睹。
纪向晨哭的厉害,“那时候我脑子都一片空白了,哪还能听清楚他说的啥啊。”
纪悠拖着腮,那行吧,那是人在传消息时候犯的错。
“吃点好吃的,转眼把这糟糕的一天给忘掉。”
“忘不掉了!”
纪悠拍着人背脊,觉得真是把人吓得不轻。
她看向林叙白,林叙白咽了下口水,“我已经叫了人来了,还有你们,不要在这站着了,太危险了。”
“这点上还是你说得对。”
她的危险没有消除,就连带着向晨也有危险。
她把人交给陆家,主要是她就是离陆家进,送林叙白来的时候出的这档子事。
明茹意看出来点端倪,“今天你也别走了,许家多少也得卖我一点面子的。”
“放心吧,很快就能解决了。”
她只不过是回家拿个东西,耽误不了什么时间,也出不了什么事。
纪悠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
这个世界能伤到她的人怕是还没出生呢。
她回到实验室跟许老爷子打了个电话,电话嘟了好久才被接听,接听的人是许夫人。
“这礼物里怎么有个这玩意啊。”
他们家一直会把礼物放在这个地方,而且为了排除危险,都是扫描过得。
她怎么一直没发现家里还有这样的东西存在。
胡乱按了一通声音才停止,电话那头传出来个女声。
纪悠:“能麻烦夫人让许老爷子接电话吗?”
“纪小姐?”
许夫人漂亮又温柔,是许老爷子的第二任妻子。
说实话她并不在意老爷子宠爱谁,财产给谁,她该有的,该分到的份额早在结婚前就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那我现在把这东西拿给他。”
许老爷子咳嗽的厉害,几乎回到国内,所有人都知道他没几天好活了。
过来打探的人不少,都被他一一回绝了,只有些特别亲近的,他本人放心不下的才见了几次面。
场面特别不好看,但也对,知道他疲累还找上门来的人能打着什么好主意。
他看到妻子手上的东西,混浊的眼球直勾勾地盯着它,“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纪小姐想给你说话。”
“在哪里?”
“就在这里。”
许老爷子顿了很久,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大哥大?不对,比那玩意精细太多了。
这就是清则那小子和纪悠一起做的东西吗?
许老爷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就连他也不得不感叹,清则这小子就是命好啊。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领会了纪悠的意思。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就知道许老爷子深明大义。”
比起公司的前途,亲儿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在看人的第一眼她就知道他是个冷血的人,宠爱和溺爱只不过是因为长相长的像他吧,每当蠢笨的性格显露的时候,都会得到他一个嫌弃地眼神。
这样的人,感情能有多少?八成连许清则都不如。
她挂掉电话,用手机敲了敲手心。
比许清则先来的是沈介舟,沈介舟站在实验室门口敲了敲。
她推开门,“如果是来说我早该远离这样的话的话,劝你闭嘴然后离开。”
“我是担心你的安危。”
纪悠开始怀疑,“陆家的人表述能力这么差吗?”
还是读书人家呢。
结果刚开始先是说的乱七八糟让向晨担心的可以,然后又让沈介舟也跟着跑过来。
她啥事没有的情况陆家人难道看不到?
“是我觉得你该去做个检查。”
车祸可不是能随随便便看轻的东西。
纪悠觉得沈介舟这个年纪有老妈子的潜质,“那如果我做了检查,你就能走了吗?”
沈介舟抿嘴,“……可以的。”
纪悠笑了下,觉得他在这点上还算干脆利落。
她的‘那就走吧’四个字都没说出来呢,就被许清则给拦住了,“剩下的检查就交给我来吧,如果是去医院的路,这些天陆总哪有我熟啊对吧。”
沈介舟眯起眼,也是戾气满身。
“怎么?要放着你们两个都是目标的人在一辆车上吗?”
那出了事对许绍兴来说才是真正的一劳永逸呢。
而且如果不是因为许清则,纪悠根本就不用遭遇危险,虽然沈介舟没明说,但从眼神和潜台词来看就表达了这个意思。
许清则一向吊儿郎当的人都不笑了,“关键是纪小姐不想见你,不想被你管,这种事你看不懂吗?”
沈介舟看了纪悠一眼,然后道,“至少她没拒绝。”
没拒绝就这么没脸没皮了吗?
许清则那只有那一丁点的涵养都要没了,“你们已经离婚了,沈总还在这纠缠不休干什么呢。”
沈介舟纠正,“只是分居而已。”
还是夫妻身份,而且,她也从没说过绝不回来住。
所以这一切,还是有机会的。
纪悠左看看右看看,她觉得脑子有点疼,心底呢,还是希望沈介舟陪她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