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把自己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认真比较着。
其实,触感上跟亲自己的嘴唇好像也没有天壤之别。
可偏偏,就是会让她心跳一下子失了控,变得飞快。
这个整个过程,就像是坐上了跳楼机。
心跳突然骤停,然后飞速狂跳。
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心房的位置,只觉得里面那颗心快要撞破肋骨,直接跳出来了。
连撑着地面的手都有点发软,不太使得上力气。
很奇妙。
很刺激。
像偷偷尝了禁果,明知道不对,那隐秘的甘甜却诱得人想要一尝再尝。
她还想……再亲一下。
卢丹桃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躁动的心绪,慢慢抬起眼,不料视线却毫无预兆地,直直撞进了一双不知何时已然睁开的凤眸之中。
睁开的!
那双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幽亮,里面清晰地倒映出她惊慌失措的小脸。
卢丹桃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他知道了吗?
他什么时候醒的?难道……
一股热气“轰”地一下冲上头顶,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卢丹桃咬了咬唇,试探地看向他:
“你你…你醒了?”
薛鹞:……
他何时睡着过。
又不是猪,他怎么能在这种环境中沉睡。
起初闭眼,不过是因假山之外那对“野鸳鸯”的动静实在不堪,他若睁着眼与卢丹桃干坐着四目相对,未免太过尴尬,这才选择闭目养神,图个清静罢了。
可他竟不知,这个笨蛋如此按捺不住,只是他稍稍没有防备些。
她就直接行动了。
偷亲了他两次。
比起他来,还要大胆狂热。
卢丹桃小脸通红,静待面前少年开口。
其实她当然不怕薛鹞逼逼赖赖她,说不定他心里不知暗爽到什么程度呢。
就是…真的有点丢人。
而且还是在薛鹞面前,他肯定会觉得她觊觎他很久。
更有甚者,他还会蛐蛐她是一个很饥渴的美少女。
可薛鹞却久久沉默不语。
只用那双凤眸紧紧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里面翻涌着她完全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深沉得像夜色下暗流汹涌的海。
那目光如有实质,扫过她的眉眼,她的鼻尖,最后……落在了她的唇上。
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喉咙发紧,唇瓣又开始
有点发麻。
他究竟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
烦死了。
薛鹞静静地看向面前小脸通红,眼神飘忽,写满了“心虚”二字的卢丹桃,视线在她那因啃咬而显得更加饱满充盈的唇瓣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几不可察地扯了扯:“你刚才……”
“我没偷亲你。”卢丹桃迅速开口。
“你刚才偷亲我?”薛鹞挑了挑眉头,语气很是惊讶。
卢丹桃:……
她这张破嘴。
她捏紧手指,看着薛鹞的视线缓缓转向假山之外。
隔着那几块薄薄的、根本起不到多少隔音效果的石头,外面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渍渍”水声压根挡不住,正无比清晰地、一下下地,在寂静的院子里缓慢传开,暧昧至极。
伴随而来的,还是那男子带着情动沙哑的油腻情话:“我最爱你这张小嘴,怎么样都亲不够……”
卢丹桃:……
杀了她吧。
现在就杀。
薛鹞似乎也被外面的声音震惊到了,又或者是被她的行为震惊到了,竟缓缓低下头来,视线在她涨得通红的脸上慢条斯理地扫了一遍,然后重新对上她慌乱躲闪的眼睛,语气里还带着点未曾散尽的讶异:“你……”
“我什么?!”
卢丹桃梗起脖子,直直看着对上他的眼睛。
“不就是亲一亲而已,又不缺一块肉。”
她整个脸气鼓鼓,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语气压得极低却速度极快:“那我来月经嘛,而且我这么多年,我就想亲一亲,我还没有跟人亲过呢。”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指尖。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发癫,就像控制不住一样。
总不至于看了一个现场春宫图就变成这样。
唯一的原因就是她现在来大姨妈了,她是被激素奴隶的女人。
她眨了眨恼羞到沁水的眼睛,又看向薛鹞,手指在他身上点了点,理不直气也壮地说:“而且我挑你来亲,这是很正常的啊。”
“我救了你,你本来就是以身相许,现在我不需要你嫁给我,我只需要你让我亲个够,这很难吗?”
薛鹞:……
他心下简直要气笑了。
他真的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歪理。
他就特别想问问她,只需要亲他,不需要以身相许,那是把他当成小倌还是把他当成外室?
“你……”他理清思绪,马上就要开口教导她不可如此行事,可话到嘴边,看到她如今又羞又慌又怒,眼泛泪光的模样。
心下一寻思,若是他现在拒绝她,估计这个笨蛋马上就要赌气去找别的男子亲亲。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你真的很想亲亲?”
卢丹桃点头:“我想。”
她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害羞的,这种生/理/欲/望本来就是人之常情。
“那你先回答我。”薛鹞垂下眼皮,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很是紧绷:“你还和谁……这样亲过?”
卢丹桃:“……?”
她鼓鼓脸,脸颊更红,犹豫了一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先说。”
“…只有你。”
“那你方才所说,你的经验……是何经验?”
“那是我看……”卢丹桃下意识要回答,猛地刹住车,慌忙改口,“我听别人说的。”
薛鹞扯了扯嘴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燥意,“以后不许再看了。”
不管是看还是听。
卢丹桃点头,“哦”了一声,心里却有点不以为然。
她倒是想看啊,也得有得看才行啊。
假山外面这种“现场教学”又不是天天都能撞见的……
“那……”她抬眼看向薛鹞,他的唇瓣上还残留着水光,那是她刚才留下的痕迹。
卢丹桃抿了抿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那你能给我亲吗?”
她低下头,“我还是想。”
少年的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强忍着耳尖那几乎要烧起来的极致滚烫。
他抿了抿自己似乎还残留着她气息的唇,瞥了她一眼,迅速转开视线,几不可闻地、却清晰地应了一声:
“……嗯。”
得到这声应允,卢丹桃眼睛一亮,再次凑近他身边,目光停在那两片她刚刚品尝过的唇瓣上,再次仰头贴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偷偷摸摸的试探,而是带点豁出去的、笨拙又坚决的掠夺。
清甜的少女馨香突然主动扑进怀中,薛鹞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似乎一时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随即,唇瓣就被人带着点蛮横的、毫无章法地堵住。
他垂眸,看向怀中正紧闭着双眼,长睫因为紧张而剧烈颤抖,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少女。
他心底那根一直紧绷的弦,嗡地一声断了。
所有的理智、顾虑、权衡,在她这第三次不管不顾的袭击下,土崩瓦解。
没有什么犹豫,他低下头去,一只手臂有力地环上她纤细的腰肢,一把将她更紧地搂进了怀中,反客为主。
“唔……”卢丹桃脑子嗡地一声,瞬间变得昏昏沉沉。只觉现在的触感比之刚才那两次偷偷摸摸的试探,要来得更为奇妙,也……更为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