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卢丹桃说完,却久久听不见回应。
她一愣,他怎么不说话?
卢丹桃十分讶异地抬眼,却见薛鹞正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眼中那里面有惊讶,有探究,还有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又羞又恼,咬唇道:“我这是看你坐在椅子上,怕你着凉,到时候还怪在我。”
她顿了顿,忍着脸上的燥意,丢下一句“爱来不来。”
便扯过被子翻身朝里,紧紧闭上眼。
只留给他一个伤痕累累的白皙后背。
片刻后,床沿微微一沉。
有人上了床,卢丹桃顿时感到自己原本还有些发凉的后背,瞬间就被一团温热给笼罩起来。
她偷偷睁开眼,借着墙上影子看见少年只是坐在床沿,拉过床尾另一床被子,径自躺下盖好。
卢丹桃顿时松了口气。
幸好。
幸好不是同她盖一床被。
既然薛鹞都来了,那她就睡吧。
这下肯定能睡着。
鹞躺在床外侧,听着身旁清浅的呼吸,喉结轻轻滚动,视线不由自主落在那片裸露的背脊上。
少女侧卧着,腰背的曲线玲珑有致,腰间一个小小的腰窝若隐若现。
薛鹞记得,方才替她上药时,指尖曾沿着脊椎缓缓向下。
而此时,那条脊椎线从修长的脖颈一路延伸,没入被褥遮掩之处。
薛鹞指尖动了动,几乎想再次轻轻抚上去。
卢丹桃心跳快得不行,她压根睡不着!
这么大一片后背露在薛鹞眼前,她半点安全感都没有!
她总觉得薛鹞正在看着她,肯定的。
因为她现在腰上就有点麻麻的。
卢丹桃捏紧被角,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改为面对他。
起码她前面有被子挡着。
可一转过来,她的眼睛就被蜡烛照得难受。
她拉了拉身旁刚才她腰上收回视线的少年:“阿鹞。”
薛鹞睁开眼:“你又怎么了?”
卢丹桃咬咬唇:“你去把蜡烛灭了。”
“灭了,等会如何看你的伤痕?”
“不看也行吧?可是它照得我眼睛疼。”
薛鹞无奈地瞥了她一眼,起身落下幔帐,又侧身面对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光线:“这样总行了吧?”
卢丹桃犹豫了下:“行…吧。”
薛鹞垂下眼:“那睡吧。”
卢丹桃咬咬唇,可是……这样离他太近了
现在她的鼻尖全都是他的气息,他的热气也一阵阵漫了过来。
薛鹞视线停在她那软软的唇瓣上,他伸手,又一次将她咬住的唇瓣解救出来,低声道:“不是说过,以后不许再咬了吗?”
“为什么?”
“不疼么?”
“不疼啊。”卢丹桃回道,然后就见对方只淡淡看了她一眼,随即闭上了眼睛。
别睡啊,她心还在乱跳,她睡不着。
卢丹桃伸手戳戳他:“那严云在哪呢?赵雪保是带了人皮面具吗?”
薛鹞一把将她的手握住,在掌心捏了捏:“不是,二哥说他曾给对方下药,却发现他的脸是真的。”
卢丹桃一怔,那就是这个赵雪保的脸跟严云的脸一样?
那怎么可能呢?
除非是整容。
可古代怎么整容,又没有现代技术。
她抬头看向仍闭着眼的薛鹞,又问:“你怎么觉得那个就是赵雪保呢?”
薛鹞耳边听她嘀嘀咕咕的一直在说着别的男人名字,实在有点不耐烦。
他掀开眼皮,目光落在少女微张的唇上,“丹桃。”
卢丹桃愣愣:“啊?”
“桃子大王。”他又换了个称呼,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压低声音问道:“你还想再亲一下么?”
卢丹桃心口一跳,怔怔望着他。
床外雨声逐渐变大,有丝丝冷意从窗缝钻进,弄得烛火摇曳。
少年侧卧着,烛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轮廓。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停在他的唇上。
她想的。
从严家老宅屋檐上他第一次问她的时候,她就想点头。
只是那时嘴唇还疼。
现在不疼了,她就又想亲亲了。
过了好一会儿,卢丹桃才别开眼,轻轻点头:“……嗯。”
“但是。”她连忙又补充了句,“你不能弄疼我。”
少年耳尖泛红,低低“嗯”了一声。
他凑上前来,近得卢丹桃又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四目相对,唇瓣被轻轻一碰。
“疼么?”他低声问。
“不疼。”卢丹桃抿了抿嘴。
就在她开口的瞬间,微张的唇瓣被他含住,力道不轻不重,辗转碾磨后,带有安抚意味地轻轻吮了一下。
“疼么?”少年又问道。
“不疼。”卢丹桃摇头。
只见少年嘴角轻勾,露出一抹极其好看的笑,随即低头,将她彻底覆住,
接着,她的唇齿被彻底撬开,少年长驱直入,强势地侵占每一寸领地。
卢丹桃只觉得又要喘不上气,双手抵在他胸
前想将他推开。
少年顿了一下,非但没退开,反倒一手揽住她被薄被覆盖的腰肢,将她整个拥入怀中。
被子顺势滑落。
卢丹桃只觉身前蓦地一凉,可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另一道温热舒适的热源笼罩着。
整个人被紧紧抱着,体温熏得她大脑昏昏沉沉,什么真假严云什么人皮面具,统统被抛到九霄云外。
直到少年够了,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两下,松开手臂放开她,理智才渐渐回笼,同时也感觉到身前阵阵凉意。
凉?
她低头一看,那两个原本被被子遮好的,早已经暴露在空气之中。
在少年的注视之下,不知微微轻颤了多久。
她懵懵懂懂,连忙回过神来,慌忙双手遮住身前,“啊!我被子呢?!”
薛鹞死死抿紧嘴唇,艰难地别开眼,伸手将那块离家出走的捞了回来。
卢丹桃下意识也跟着去拉,但大脑还是昏昏沉沉的,彻底忘了一个道理——
如果原本要用两手才能挡住的物体,要是其中一手离开,那原先所做的努力皆会变得徒劳。
两手交替间,其中一个了出来。
卢丹桃她轻呼一声,忙又伸手去挡。
可马上,另一个又了出来。
最终,卢丹桃还是恢复原来的姿势,彻底顾不上被子了。
薛鹞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模样。
看着左右两个在自己眼前切换。
压根分不出精神去帮她一把。
他很忙。
忙着欣赏,忙着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