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笑了多久啊?
不过区区不到半个小时,他就恼羞成怒。
卢丹桃的视线忍不住又往柜子上瞟了一眼,那团深绿映入她眼中。
她心头猛地一跳,连忙垂下眼去,努力压制着心底不断冒出的滚烫。
“我当时不是说了让你碰碰?”薛鹞反问。
卢丹桃瞬间瞪大眼,好不要脸的男人!
“那我说了让你给我看看那里,你也没给啊!
少年闻言,缓缓转过头来。
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修长的指尖在桌上有节奏地轻轻敲了敲。
几个呼吸后,他才开口,但这次不再是之前那番爹味教育,而是一句简单的:“你真的要看?”
卢丹桃呼吸一窒。
耳边是窗外绵延不绝的江浪声,与近在咫尺的,少年指尖敲击桌面的律动声响交织在一起。
她眨了眨眼,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
那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指腹上,上次为了给她做月事带而留下的针孔应该已经消失了。
此刻,那完好的指腹正一下下,不轻不重地按在桌面上。
就像刚才他一下又一下,时快时慢地按在她……
卢丹桃猛地一个激灵,掩饰性地并拢双腿轻轻磨蹭了一下,飞快地移开视线。
嘴上学着他平时一样,轻嗤一声,很是嫌弃:“我才不看。”
她将发烫的小脸转向窗外,看向已经变成深蓝的天边,飞快在脑中找到一本旧账,掀开就开始叭叭:“你就等着看我笑话呗,就跟今天白天一样,看着我在你面前闹笑话。”
她说着,还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着重强调,“你可真讨厌!”
“没有觉得你笑话。”薛鹞摩挲着指腹,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她身上。
随即忍不住地缓缓往下,划过她因坐姿而勾勒出的优美曲线,最后落到那因她微微侧身而显得愈发饱满挺翘的臀上。
方才她从床上慌忙爬起躲避时,他曾惊鸿一瞥。
又是满眼晃目的白腻,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玉。
他喉结不受控制地再次滚动,连忙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感觉耳根隐隐发烫。
他又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会,终究还是开口,声音低哑:“是觉得你很可爱。”
随即又觉得不够,又忍着那点难为情,低声补充了一句,“很可爱,看不够。”
低哑的声音逆着江水,飘入少女耳中。
卢丹桃耳尖一抖,只觉白天鼓鼓涨涨的心脏,似乎又涨了几分。
她垂下眼皮,攥紧拳头,却依然止不住脸上那不断攀升的温度。
不行!不行不行!
桃子大王,你得保持清醒,不要被渣男的话迷惑!
她清了清嗓子,正准备继续翻旧账。
却听见房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伴随着船家小二恭敬的询问:“客官,您点的吃食到了。”
吃的?讨厌鬼什么时候点了?
卢丹桃下意识偏了偏头,有些好奇。
可一回头,目光正好与少年望过来的视线撞个正着,她迅速扭过头去,还不忘附赠一声表示不满的轻哼。
薛鹞抿紧嘴唇,捏了捏自己指尖,才朝她点了点,轻声交代:“别坐在那吹风,过来吃些东西。”
说罢,起身走向门口。
卢丹桃听着他脚步声逐渐远离,这才悄悄转眼,望向门口。
只听得那小二似是怕惊扰房内人,压低了声音连连道歉,说什“今日实在对不住,特意做了白玉糕送来”之类的话。
她眨了眨眼,正犹豫着要不要也起身过去看看。
可才半站起,房门就传来阖上的声音,薛鹞拎着一个大大的食盒走了回来。
卢丹桃立马坐下,下意识又夹紧双腿。
薛鹞看她还是维持那个别扭的姿势坐在藤椅上一动不动,蹙了蹙眉:“过来吃些东西。”
桃子大王已读不回。
薛鹞扯了扯嘴角,走到桌旁,将食盒打开。
一股香甜温热的气息立刻飘散出来,弥漫在房中。
卢丹桃动了动鼻子,偷偷用眼角余光瞟去。
只见少年那双漂亮的手从食盒里取出几个精致的小碟子,然后动作就顿在了原地。
她眨了眨眼,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什么东西?能让薛鹞看着发呆?
她歪了歪头,难道是薛家军的密信啥的?
薛鹞确实怔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食盒里那道船家作为赔罪特意送来的白玉糕上。
那糕体做得小巧,形似微缩的馒头,白皙饱满,表面淋了些许晶莹的糖蜜,在跳跃的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模样…
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滑动了几下,明知不可为,却依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拿起其中一块。
指尖传来微凉而柔软的触感,他下意识地用了点力,轻轻捏了捏。
随即,一股莫名的失望涌上心头,他有些索然地将其放回碟中。
不一样。
与刚刚他指尖感受过的绝妙触感,完全不一样。
虽然宽度差不多,约莫是他两个指关节的长度。
但触感截然不同,不够细腻,不够娇嫩。
刚刚他所触碰的,所逗弄的,所贪婪的,是这个凡间之物远远比不上的。
替代品,永远只是拙劣的替代品。
就如同枣包比之寿包。
是他在亵渎。
薛鹞深深吸入一口自窗边吹进的潮湿江风,待那股持续不散的燥意被他强行压下。
这才抬起眼皮,看向那个一直偷偷瞄着他的少女。
她整个人几乎要趴到窗台上,江风拂动她略显凌乱的发丝,耳垂上那只他买的耳坠在风中轻轻晃荡,划出细碎的流光。
她的小脸很是做作地看向江边,可那眼睛压根掩饰不住地扫向他手中的食盒。
又是一副很可爱的模样。
薛鹞嘴角止不住地勾起,朝她招手:“过来,桃子大王不饿?”
卢丹桃这才一脸勉为其难地回过头,先是伸出纤指隔空点了点他,摆出高
高在上的架势:“你给我把手放下,朝谁招手呢。”
见他听话放下手,她才故作随意地问道:“刚刚船家送来什么东西呢。”
“白玉糕。”
卢丹桃眨眨眼,什么玩意。
听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她心里琢磨着,要不要给白玉糕个面子,起身过去品尝一下。
却见薛鹞将食盒里的百合粥也拿出来摆放好后,就朝她这边走来。
卢丹桃现在看到他靠近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方才好不容易平复些的身体,似乎又因为他渐近的脚步和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回忆起了不久前的混乱与潮湿又陌生的快意。
她立刻竖起防备,指着薛鹞:“你、你不准过来!”
薛鹞对她的虚张声势置若罔闻,脚步未停,反而加快了些。
三两步便跨到她面前,轻而易举地握住她胡乱挥舞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从藤椅上带起,揽入了自己怀中。
“不是与你说了,起夜后贪凉吹风,晚些你会腹痛。”
卢丹桃红着脸,在他怀里极其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不要你管。”
“嗯。少年低下头,专注地看着她再次布满绯红的脸颊。
指尖不受控制地抬起,轻轻捏了捏,低声开口:“不用我管,那你等会别又嚷嚷说这不好那不好。
哈?
这个男人是不是有点恃宠而骄了?
卢丹桃立刻伸手去推他捏自己脸的手,气呼呼地反驳:“你一个小小外室,家主提出意见怎么了?”
薛鹞顺势松开她的脸颊,手指却滑下来,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俯身,在那两片被他方才亲到微肿的唇瓣上,不轻不重地又吮含了两下,这才轻轻“嗯”了一声。
开口问道:“家主方才不是说我不是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