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 他还用一种近乎匪夷所思的语气,低声反问她:
“你…喜欢有人在现场?”
谁喜欢有人在现场了?!
她就是觉得被反剪双手…那样…亲亲…有点刺激而已!
卢丹桃整个人趴在了窗沿,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 气鼓鼓地瞪着窗外江面。
江面上,几条小船被绳索牵引着, 紧紧缀在客船
两侧, 随着大船的行进而快速移动。
这是几天前,鹰扬卫下令围船以后出现在客船下面的。
根据讨厌鬼的科普,这应该是为了堵住引路鱼在江里的路。
她的目光缓缓扫向那小船上的鹰扬卫。
上面的人也好惨。
吃喝都在上头。
但这些天,那些人鱼就没有出现过, 卢丹桃歪了歪头,这些人躲在船舱里, 都吃什么呢?
而且,他们去京都做什么呢?
“扑通。”
近处水花溅起,一个鹰扬卫从江中冒出头来,浑身湿透。
单薄的衣料紧紧贴在身上, 勾勒出过分饱满的肌肉线条。
卢丹桃从思绪中抽离, 视线不经意扫过那具躯体。
她皱了皱鼻子,心下点评, 不好看。
她不喜欢大只佬, 还是像薛鹞那样肌理匀称的好看的。
她在心里默默比较着, 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 划过那湿衣下平坦甚至略显松垮的腰腹区域。
眉头蹙得更紧了。
她知道男的没起来之前会很小,但有多小,她并没有见过。
毕竟,谁家好人大费周章去看鸡,会挑小的看?
当然要看大大的!
越大越好!
她只看过网上大大的, 和亲手摸过薛鹞大大的。
但薛鹞具体有多大,其实她也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
卢丹桃垂下眼睫,鬼使神差地,悄悄在窗下摊开手掌,指尖微拢,虚虚合成一个圈,比划着记忆中的大小。
大概…是这样?
她无意识地抬起手,将那个虚握的圈举到眼前,视线穿越指间的缝隙,却不经意落在了小船上——
一名鹰扬卫正握着长杆,百无聊赖地拍打着水面。
她的目光定格在那根杆子上。
难道…有这么大?
那还得了?!
那她岂不是要像po……
不对!!!
卢丹桃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一股热血“轰”地冲上头顶。
住脑!!快住脑!!!
都怪薛鹞!!都怪他!!
她像是被烫到般迅速收回手,狠狠往后瞪了一眼,视线不偏不倚,正撞进一双不知看了她多久的凤眸里。
都怪他,要是他那天不问她看过多少鸡,那她就不会满脑子都是鸡,也不会老是下意识去看别人的裤/裆!
这下好了,她真的要变成哪哪都黄的芒果人了。
薛鹞蹙了蹙眉,看着窗前少女爆红、几乎要冒烟的小脸。
她还是满脸气愤,见他看来,嘴上无声嘀嘀咕咕说了好一些后,才冷哼一声,扭过头去,只留给他一个气成包子的侧影。
薛鹞垂下眼,扯了扯嘴角。
她的那些嘀嘀咕咕,就算不用听,他都知道她在说什么。
无非只是在骂他罢了。
自五日前,车武来查房,她说要不要继续被他拒绝了以后,她就开始生气。
无论是白日还是夜晚,都不愿意让他牵手,亲亲,更别说抱着睡。
哪怕是有时候忘记了自己在生气,也会过不了多久就会马上想起来,先是嘀嘀咕咕谴责他一会,再进入下一轮冷战。
她能气成这样,很是少见。
这一切,皆是那日他问她,是否喜欢有人门外,而导致的恼羞成怒。
少年抿紧了唇,他不是不愿。
而是,他实在…也不知该如何做。
她见得多,对这方面了解甚多。
而他,自小对这事并不感兴趣,哪怕性起,也往往都是练武来宣泄。
男女情事于他,更像是一门陌生而艰深的功课。
若是他答应了,陪她玩那把戏。
那万一他做得不好…
少年下颌线条绷紧,那她还会觉得他是无所不能的么?
上次在严家老宅,他初次亲她时,她便已经觉得他技巧不够,让她生疼,事后还回绝了他许多次。
况且…
少年朝门外看了眼,他是真的不愿有人听见半点闺房声音。
他蹙紧眉头,为何她就偏是觉得这样有乐趣?
薛鹞收回视线,转向还是趴在窗边的少女,嘴唇动了动,“丹桃。”
丹桃已读不回。
“你可饿了?可要吃白玉糕?”他看向桌上小二又送来的赔礼之物。
他记得,这几日她虽在生气,但对这糕点还是赏脸的。
卢丹桃皱了皱眉,“不要。”
吃了五天,龙肉都吃腻了。
薛鹞:……
“那你要吃什么?”
吃吃吃,这个讨厌鬼。
每次找她破冰,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个话题,饿吗?困吗?金豆豆还有吗?
难道就不能好好跟她认个错,然后反剪她手臂,继续亲亲她,对她为所欲为!
她越想越气,又回过头去狠狠瞪了他一眼。
视线从他紧抿的唇,再到线条清晰的下颌,一路瞪到他手下压着的几封书信。
又是新的信了?
自那日车武查房,暗中递来纸条后,这种匿名的书信便隔三差五地出现。
她曾经问过薛鹞,那个叫车武的鹰扬卫头头是不是二公子的人。
薛鹞说不是。
是送信带他出鹰扬卫地牢,和让山青带小狼人离开京都的那个大佬的人。
但这个大佬是谁。
他还没有猜到,车武也不说。
“要看吗?”薛鹞见她盯着书信看,偏了偏头,拿起信,快步来到她身边。
“我才不看。”卢丹桃撇过眼,伸手推了推他,“你走开,不准靠近我。”
搞什么啊,现在还是冷战好吗?有没有点自觉!
薛鹞扯扯嘴角,谁要跟她冷战。
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垂眸,看着少女那气鼓鼓的脸和抵在他胸前的小手,忽然道:“信上说,裴棣回京了。”
卢丹桃动作一滞。
薛鹞继续道,声音压低了些:“船上藏有引路鱼一事,裴棣估计已经知晓,待船靠岸后,他想必也会过来一趟。”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骤然停止推拒的手,顺势朝她俯近了些,低声:“届时,我们可能会与他正面撞上。”
卢丹桃瞬间瞪圆了眼:……?!
“那我们怎么办?”
“别怕。会有接应。稍后你去把备好的衣裙换上,上岸后,务必紧跟着我。”薛鹞低声开口。
他的凤眸紧锁着她,看着她蹙起的眉、绷紧的小脸,以及那不知何时已从推拒变为紧紧攥住他前襟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