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拍拍他胳膊,示意他别绷太紧:“凑合吧。”
谢思危哦了一声,“哪里不对你告诉我。”
苏瑶说好,微微倾身朝他靠近了一点,伸手给孩子理了理包裹的羊绒毯,避免挡住了她肉嘟嘟的小脸蛋,肉嘟嘟的真可爱。
谢思危低头看着孩子,孩子在他怀里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似乎想睡觉了,小声说道:“她要睡着了。”
“等她睡着吧,睡着了放到床上去。”苏瑶也压低了声音。
对面的艾梨几人也没出声,托着腮笑盈盈的看着她们,两人一起照顾孩子的样子还挺默契的,看起来还挺甜的。
有点想磕。
主要是艾梨。
她捂着嘴无声笑着,笑着笑着想到两人这么默契,这一路肯定经历过很多。
虽然信里一直说一切安好,肯定远比只言片语描述的更艰难。
一会儿再问问。
第123章 回到餐厅
苏瑶以为一会儿大家就忘记了,哪知将孩子放回房间出来,又被八卦的阿梨给堵住了,她只好简略的说了说路上遇到强盗的事情。
“真没看出来,谢思危竟然还会功夫。”艾梨啧啧两声,“就因为他面临强盗时护着你,你便同意了?太便宜他了吧?”
“那倒不是。”还有遇到暴乱、遇到算计的事都没细提,还有一路以来相处的细节,“反正就慢慢的水到渠成了吧。”
苏瑶不是外放的性子,不想太多人知道两人私下相处的事告诉阿梨和辛夷,怪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总的说来运气不错,一路很顺利,收集到许多种子、画作、古籍,蒙娜丽莎的微笑都被我交换回来了。”
艾梨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蒙娜丽莎!好想现在就回餐厅去看!”
“你老实做你的月子吧。”李辛夷看出阿瑶不好意思多说,笑着问她,“我听陆怀山说还有达芬奇其他作品?”
这几日,苏瑶和辛夷留在庄园陪艾梨,陆怀山和谢思危昨日一起回过餐厅整理带回来的货物,上午回来时陆怀山提了几句。
苏瑶颔首:“对啊,有三幅,一幅法国一个男爵送的,另外两幅在佛罗伦萨买到的,另外还拍下他一本手稿。”
“是哈默手稿吗?”李辛夷好像听说过哈默手稿被比尔·盖茨高价拍卖走了。
苏瑶也不确定:“反正是他的手稿,挺厚的,里面涉及了许多方面。”
李辛夷想改日回餐厅去看一看,“现代有一种说法,他的许多科学设计图稿受了中国古代科技的影响,也不知道里面具体设计了什么。”
苏瑶没关注过这方面的八卦,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推测。
陆怀山:“都是推测,不过就算是受了影响也很正常,许多科学理论都是根据前人的研究继续研究出来的,”
“如果想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可以重新去佛罗伦萨深入拜访了解。”因为赶时间,苏瑶都没有在米兰、佛罗伦萨逗留太久。
陆怀山倒是真想去这个时代的欧洲到处转一转,但想到根本不会说其他国家的语言,只能作罢。
艾梨也想出去旅游,尤其是在听苏瑶说了瑞士区域的风景,还有整个意大利区域的各个国家的文化、流行,她更想去了。
但想想床上那个软乎乎的娃娃,心中多了牵绊,也无法说走就走了。
“对了,我还见到了伽利略,我还支助了他,还见到了丁托列托,他们跟着谢思危学画水墨画来着。”苏瑶想到自己还欠美第奇五千金币,“陆怀山,你帮我准备5000佛罗林金币。”
陆怀山颔首:“股票交易所和美第奇家族有往来,我直接让美第奇家族的人带回去?”
“行啊。”苏瑶觉得陆怀山越来越牛了,“你现在都做跨国生意了?”
“意大利是银行的发源地,美第奇家族开了美第奇银行,现在银行普遍只有普通兑换、借贷的业务,他们想开展股票投资业务,八月就派了代表过来,正和腓力二世、教会谈判。”因为外族人的身份问题,陆怀山没有资格参与这种国与国的谈判。
听到腓力二世的名字,苏瑶微微蹙眉,“他们用人却没有一丝信任。”
“他们知晓我们买了船要离开,若不是碍于我是创始人,他们早派贵族来顶替了。”陆怀山眉间露出嘲弄的笑,“不过还算沉稳,知晓我们要离开,没有动手。”
餐厅、诊所、瓷器这些都是小打小闹,股票交易在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几乎掌控了大半个西班牙的经济命脉,王室、贵族、教会都非常重视,以至于腓力二世现在都对东方瓷器烧制之法没兴趣了。
苏瑶这才知晓,离开之前抓到的陶瓷商人费尔南多背后的费尔南多,想偷瓷器烧制之法是为了讨好腓力二世。
后来费尔南多也没被惩罚,想来也是腓力二世开恩了。
再后来,腓力二世也派人找过雷斯太太,但雷斯太太明确表示不知,而负责烧制的谢思危和苏瑶离开了,腓力二世只得作罢,加之陆怀山的股票交易所进入大赚时期,他也因此转移了注意力。
苏瑶和陆怀山说了句抱歉。
“和你又没关系,就算没有瓷器,他也是贪得无厌的。”陆怀山让苏瑶别多想这些,“你陆续让人送回来的种子都种在西多尼亚的庄园里,之后又陆陆续续有商队送来了一些种子,我用钱买下了,也都种在庄园里的。”
“现在很多也进入了收获季节,要去看看吗?”
苏瑶点头,“我从米兰、佛罗伦萨也带回来一些种子,对了还有一盆草莓,你们看到了吗?”
陆怀山早就看到了,“草莓好好培育,后年我们就能实现草莓自由。”
艾梨听着就馋了,想吃草莓,番茄也行。
“我先去看看。”苏瑶跟着陆怀山去了种植区域,闲着无事的谢思危也跟了出去,走到种满木薯的区域时,发现土里长出了许多,又长有粗,一看就是庄稼老把式种出来的。
“宋松盯着种的。”
苏瑶看向远处跑过来的宋松,晒黑了不少,“辛苦你了。”
宋松笑着挠了挠后脑勺,不觉得辛苦,一想到可以回家就干净满满,“苏姑娘,前面凉薯、玉米、四季豆这些也都可以收获了,要不要摘一些来尝尝?”
“都留种吧。”苏瑶看着那一小排,也不是很多,她转头看向陶土罐种着的葡萄牙野苹果、法兰西红樱桃,两盆小香蕉苗,这样不错,明年直接搬上船就能带走。
从地里巡视一圈出来,苏瑶去厨房准备了晚餐,做好后和谢思危回了城里的东方餐厅。
彼时天色将黑,餐厅内外灯火通明,里面还有阵阵乐曲声传来,清亮婉转,袅袅如风。
清冽的风,恰好拂过耳畔,令餐厅中许多客人沉沦其中,都忘记了夹菜。
待到一曲终了,众人才回过神,热烈真诚的鼓掌,也毫不吝啬的夸赞,“是一场美妙的音乐会,听着我好想流泪。”
“太好听了,中午的音乐很欢快,晚上的音乐让人有些难过,是不是晚上的人遇到了伤心的事?”
“我也不懂。”
自苏瑶让卢卡送回清歌后,清歌在店里表演,吸引了许多商人,随后有商人告诉陆怀山,曾在偏远的庄园里发现有人弹类似乐器。
于是陆怀山请他们到处行走时问一问,如果是大明人便帮忙带回来。
有利可图,这半年多时间里,陆续找到六个东方人,其中一个是女子,女子会弹古筝,被陆怀山安排在餐厅表演。
古筝声音明亮,曲风也更欢快一些,大家听到的也是她弹的。
陆怀山和苏瑶说了一下,“其余五人都曾是水手,侥幸活下来被当做奴隶卖掉,生活艰难,得救后养好身体,现在都在工坊里做事。”
“之后就再没遇见,可能没有了,可能藏在北欧。”
“继续找吧,如果还有一起带回去。”苏瑶说着走进餐厅,她一走进去便被餐厅的熟客注意到,“噢,苏老板你回来了,好久不见。”
“苏老板,前几日就听说你回来了,你怎么一直没来餐厅?我们很想你做的菜。”
“苏老板,听说你去了法兰西?法兰西一直内战,你不害怕吗?”
“害怕啊,所以我们绕着暴乱的地方回来的。”苏瑶看向熟悉的面孔,也觉得非常想念他们,“曼图亚先生,半年不见,你似乎又长胖了?”
“是七个月。”曼图亚记得可清楚了,自从苏瑶走后,餐厅的菜就少了一丝味道,他一直数着日子,整整七个月呢。
前几日听到码头传来的消息,曼图亚以为她回来后会换成她掌勺,每日都过来守着,哪知一等又是三日。
以为今日不回来了,没想到被她等到了,“苏,你终于回来了,自从你离开后,我觉得餐厅里的食物吃着都没那么香了。”
苏瑶看着他圆润不少的肚子,这叫吃着不香?
曼图亚挺了挺自己圆润不少的肚子,捋了捋自己的八字胡,“这是吃甜品吃的。”
自从去年的发现土豆和红薯的各种甜品做法后,今年塞维利亚的农场主都种植了不少,陆续收获后,面点铺里便大量制作炸薯条、红薯饼、土豆芝士麻薯球、红薯芝士。
曼图亚最贪食了,庄园里自己做,出来还要买一些,连续吃了一两个月,人就胖了一圈。
苏瑶微蹙眉,“曼图亚先生,你还是悠着点,吃太多甜食、太胖容易生病。”
换做其他人说这话,像是诅咒自己,曼图亚会生气,但苏瑶不一样,当即拍了拍肚腩:“我明日去诊所找李医生看一看。”
苏瑶说行,辛夷明日应当也会回到诊所工作。
曼图亚追问着:“苏小姐,你既然回来了,明日该你来做菜了吧?”
其他熟客也期待地望着她,轮换的菜单其实还没吃腻,但大家想吃一点苏瑶做的。
“行,外出的这段时间,我确实尝试了一些,明日放在菜单上。”苏瑶话落,整个餐厅都欢呼起来,大家都商议着回家通知亲朋好友,明日过来尝新菜。
苏瑶从人群中脱身,走进后院,莱昂几人立即围了上来,清歌和另一个叫霓裳的年轻女子也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您终于回来了。”
“你们做得很好。”苏瑶已从陆怀山那儿听说过,虽然一开始因为苏瑶不在,少了一些客人,但自清歌每日表演节目后,餐厅生意再次红火,大家都觉得那是东方高雅的艺术,为了听曲儿都愿意常来。
一段时间后,莱昂手艺越来越好,客人也逐渐认可他,生意也就一直没有落下,每月都能带来几千金币的利润。
现在他们已经攒够五艘大船的尾款,不用再节约了,苏瑶笑着对大家说:“大家辛苦了,这个月给大家涨工资。”
“噢噢噢!”莱昂几人高兴得喊叫起来。
清歌和霓裳也会心一笑,苏姑娘是个极大方的老板呢。
苏瑶与大家寒暄了一番,从众人之间脱身,去阁楼上的房间休息了片刻,喝了一杯茶便开始写新的菜单。
秋季正是采摘松露的季节,西班牙刚好盛产紫松露,于是苏瑶安排了松露炒饭、松露鸡汤、小炒松露、松露鸡汤面、可可松露。
另外添加了一些名小吃,还用法国、意大利的火腿各类做法,还有腌笃鲜、笋干炒肉、白灼秋葵、南瓜饼、南瓜汤圆酒酿等。
都是以前没做过的。
菜单一出,莱昂几人今晚得加班,但丝毫不抗拒,反而特别兴奋,终于可以做新菜了,莱昂和安东一起学习制作方式。
简和另外两个新雇的人则连夜去找屠户、供货商,更改明日的菜肴,并翻倍购买,老板回来了,肯定会有很多客人。
屠户老板得知苏瑶明日做新菜,当即说好,还和家人商议明日去餐厅用餐呢。
相熟的食客都这样想,以至于第二日餐厅生意爆火,苏瑶都没来得及去庄园给阿梨做月子餐,只能在餐厅的厨房里煮好,让谢思危送一些去,顺便帮她看看安赫拉。
因为制作了新的松露甜品,苏瑶得空时带着一篮子新鲜松露去了面点铺,进去想直接教露西亚做的,但进去后发现她坐在柜台后面,眼眶红红的,“露西亚?怎么了?”
露西亚连忙站起来,擦了擦眼角,“苏,您怎么来了?”
“我今天做了一款新的甜品,中午反响不错,想教你做。”苏瑶说完,露西亚便说现在就开始学。
“是出什么事了吗?”刚回来那日,苏瑶就瞧见露西亚眼睛红彤彤的,以为是因为自己回来而高兴的,但现在眼睛还是红的,应该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