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们来到斗牛场外面的空地,原本停放马车的空地上已经多了许多小摊,炸熏鱼炸油条等。
“阿瑶,以前这里没有摆摊的,现在竟然……一二三……有二十多个。”艾梨看着后面陆续到来的小摊,又越来越多了,“阿瑶,咱们来摆摊之后带动经济了啊。”
“说明以前的专业没白学。”陆怀山走到偏一点但相对干净的位置,在草丛上擦了擦皮靴上的泥土。
擦干净后又帮辛夷擦鞋,艾梨见状,摸摸把鞋子凑过去,想蹭一双干净的鞋。
陆怀山没理会她,艾梨只好自己擦了,顺带让正在整理碳火的苏瑶一起擦。
“好。”苏瑶忙完再去,她们这边擦鞋的动作很快引来周围人的注意力。
“噢,你们的鞋都都没有湿。”四周摆摊的人注意到她们的鞋子,表面擦得干干净净的,一点都没有浸湿的痕迹。
“艾拉快看,她们的鞋子看起来很不错。卖花的女孩拉了拉同伴的手,示意她去看。
两个年轻女孩盯着苏瑶她们擦拭干净的皮鞋,比集市上常见的不太一样,很简单又很漂亮,“你们的皮鞋和我们的不一样。”
“这是我们设计定做的。”苏瑶拉出艾梨,“这是我们的高级设计师,我们身上的衣服都是她设计制做的。”
两个女孩也注意到艾梨她们身上的衣服,统一的天蓝色衣裳,裙撑很小,看起来很轻盈简单,领口和袖口的白色叠边很亮眼,让纯色的裙子显得鲜活许多。
而且她们的裙子没有拖地,在泥泞的地面上来回穿行看起来仍非常干净,
“噢,真是太漂亮了,鞋子也很好,你是裁缝吗?”两个女孩围到艾梨身边,开始女孩之间的讨论。
她们的讨论也引来不少马车上的年轻女孩,爱美的她们看着艾梨的裙子和鞋子,也忍不住打听在哪里购买。
艾梨在那边成功拓展上了生意,陆怀山和辛夷便在四处转悠,看看哪有蘑菇和草药。
苏瑶将锅盔烘上,把预定的蒸饺和灌汤包都蒸上,等预定的人过来取。
十点多。
阳光明媚,做完礼拜过来的人陆续增多。
昨日见过的管家带着两个女仆过来,按照约定取定好的食物,“请再给一罐蘑菇肉酱,今天先生、太太带着孩子和侄子侄女过来观看表演,他们也喜欢先生带回家的肉酱。”
“你们家先生是谁?”虽不知道具体是哪位客人,但苏瑶觉得他很有眼光。
管家并没告知,似想要保密。
苏瑶也没追问,只是在脑子里回忆符合身份的人,正给他们装着锅盔,忽地察觉到一道怨愤的视线。
她转头看过去,正好看到一辆马车从前方缓缓驶过,掀开的车帘里坐着费尔南多,他阴沉着脸看向自己所在的位置。
像是面对仇人似的,恨不得杀了她们。
苏瑶蹙眉,这人有毛病。
就因为她们不愿被当做奴隶,便因此不满,果然很小心眼。
她一直以为是曼图亚过于夸张,现在觉得说得算保守了。
他不止小心眼。
还恶毒。
苏瑶警惕的移开视线,扭头看向正在打包的管家,笑着问了一句,“管家先生,那位先生一直盯着你,你们认识吗?”
管家回头看向费尔南多的位置,刚好捕捉到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戾气。
管家蹙眉,费尔多南伯爵怎么回事?
费尔南多收回视线,放下车帘,主教先生家的管家怎么会在这里?
想到管家手中拿的东方食物,他又沉下脸,几个东方人竟真有本事,竟又和主教家搭上关系了。
“费尔南多,你怎么了?”坐在旁边的妻子察觉到丈夫的不对劲,有些担忧。
“没事,看到几个讨厌的家伙。”费尔南多想到最近不少人、包括卡洛斯在内的人都在提及东方餐厅,她们要是自己的奴隶就好了。
费尔南多也开了一间烤肉餐厅,但生意一般,如果有她们在,生意一定会很不错。
主教、西多亚尔、曼图亚他们也都会来追捧餐厅。
费尔南多越想越觉得兴奋,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妻子看着觉得奇怪,瘆得慌,赶紧下车,想要离他远一点。
费尔南多跟在后面下车,踩着泥土穿行时,侍从追过来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他听完,高兴大笑,卡门总算是送来了一个好消息。
总算是确认了。
她们的确是异教徒女巫,否则那个大厨的女儿身体也不会顺利好转。
费尔南多回头看向被簇拥的几个东方人,冷笑了下,异教徒。
苏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底隐约泛起一丝古怪,还有一丝不安。
折回来的李辛夷:“阿瑶,怎么了?”
“又碰见费尔南多了。”苏瑶觉得费尔南多心底憋着坏,“我们进去看斗牛表演小心一些。”
李辛夷点点头,迟疑着将采摘的止血草药放到推车后面的树杈上,等苏瑶卖完锅盔才一起朝斗牛比赛场里走去。
四人顺着入口走到环形的台阶上坐下,斗牛场入场是免费的,但位置却有讲究。
有身份地位的在做好的看台位置,商人位置还不错,普通平民则在最后排。
苏瑶四人坐在后排的位置,等了几分钟,11点时号角声响起,一侧的牛栅栏门被打开,一只黑色公牛如闪电般的冲入场内。
它头颅高昂,绕着中间的场地狂奔,时不时哞叫几声,似在宣告这里是自己的领地。
一个拿着红色斗篷的勇敢斗牛骑士走了进来,朝着四周观众挥挥手。
随后便看到斗牛骑士转身走向公牛,用红布来招惹它。
被激怒的公牛追着鲜艳的红奔去,斗牛士快速躲闪,一来一回之间,速度极快。
大家观看一会儿,摸清斗牛士的能力后,便向斗牛场的工作人买输或是买赢。
最低10马拉维迪,和彩票一样,博一个万一呢。
苏瑶四人都比较务实,也不看好斗牛士,所以没有参与,安静的看着斗牛比赛,大概十分钟后,斗牛士拿着骑士剑狠狠地刺入公牛的脖颈里。
刺痛让公牛暴躁,跳起来拱向斗牛士,斗牛士连连后退。
退了几步后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摔下去。
刚下过雨的地面泥泞湿滑,斗牛士想爬起来,却没有成功。
被刺伤的斗牛发疯的冲向斗牛士,把他撞得飞出去十几米,像断线的风筝飘出老远。
斗牛士重重的落地,嘴巴吐出血来。
“噢,快点站起来,给我站起来,该死的斗牛士,你会害得我输钱的。”四周买赢的人懊悔得拍大腿。
“起来,起来。”有人朝场内扔木棍,扔石头,试图叫起斗牛士。
但斗牛士毫无反应,李辛夷蹙着眉,立即站起身:“他肯定骨折了,还内伤了,必须立刻救治,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辛夷不可以。”陆怀山拉住她的胳膊,“你没有教会许可,不能给人救治。”
李辛夷挫败的坐下,真的什么都不能做吗?
苏瑶注意到场内的变化,斗牛比赛已经被叫停,斗牛场的工作人员已经试图进去救治,但刚一进去,牛又发疯似的冲向他们,“噢,该死的牛,发疯了,就来人帮帮忙。”
艾梨唏嘘:“这牛得疯牛病了吧?”
“被刺痛了。”陆怀山看工作人员很难控制,比赛无法进行下去,提议让大家先离开这里。
苏瑶应好,拉着艾梨一起往外走,后面也陆续有人跟着出来,各自去马车或是摊位。
当苏瑶他们快走到摊位时,身后方向忽然传来枪声,随后还有牛的惨叫。
“这是怎么了?”艾梨话音刚落,又有牛叫声从斗牛场出口区域传来。
苏瑶几人看过去,看见一只黑色公牛嘶吼着,横冲直撞的朝她们的方向跑来。
路上的行人飞快躲开,“上帝啊,救命啊……”
“阿梨,辛夷,快躲开。”苏瑶也拽着离自己最近的艾梨往推车后面的树林跑,陆怀山也拉着李辛夷往后躲。
还没庆幸躲开了牛,苏瑶看见公牛转过头,好像长了眼睛似的,又冲向她们。
第44章 真是见鬼了。
真是见鬼了。
苏瑶看着直奔她们冲过来的公牛,心底暗骂了一句。
她飞快看向四周,落在后方树林里的大树,树干粗壮,虬枝四横。
苏瑶赶紧拉着艾梨跑过去,同时还不忘冷静叮嘱李辛夷两个:“快,去树林。”
陆怀山拉上李辛夷,快速跑向树林后面,踩着石头跟个猴子似的爬上树干,反手又将辛夷、苏瑶她们拽了上去。
几人上去的瞬间,公牛飞快冲过来,躲闪不及的撞向大树,树干剧烈摇晃,叶子飘落了很多。
苏瑶紧紧抱紧树干,才没有掉落下去,低头看看向下方,公牛脑袋上鲜血直流,吃痛的朝旁边跑。
林子里还有不少玩乐的人,被忽然出现的公牛惊得慌乱尖叫,紧跟着还有小孩的惨叫和哭喊。
苏瑶几人朝惨叫声的方向看去,发现公牛的牛角怼上一个五六岁的小孩,旁边还有一群小孩惊慌失措喊着救命。
“遭了,那小孩要出事。”艾梨话音刚落,就看到小孩被甩飞出去。
苏瑶也看到了,小孩浑身都是鲜红的血,红色鲜艳夺目,发疯的公牛又折回来冲向小孩。
遭了,多就在大家都为小孩提起一口气时,几声枪声响起,发疯的公牛痛苦叫了几声,跌跌撞撞的晃悠几圈,最终轰然倒下。
早上见过的管家拿着枪匆匆跑过来,身后还跟一个慌张的女人以及几个侍从。
穿着华丽法勒盖尔撑架裙的漂亮女人扑向被甩飞的小男孩,慌张的哭喊着:“噢不,弗朗西斯科,我的弗朗西斯科。”
她跑到孩子跟前蹲下,试图去抱起孩子,刚靠近就被米格尔浑身的鲜血吓坏了,她朝拿着枪的管家大喊:“胡安,弗朗西斯科受伤了,受了很严重的伤,快点带他去见医生。”
“去叫斗牛场的教会医生过来。”管家将枪收好,弯腰去抱孩子,树上的李辛夷看到脸色大变,“不能这样抱,容易加重内出血或器官损伤。”
李辛夷扶着树干想往下爬,但被陆怀山拦住,她催眉瞪向他,示意他松开:“陆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