腓力二世、安娜王后怔了下,什么?
“为了表示歉意,她答应为我再做一百套衣服,现在宴会结束了,我现在想要让她立刻还债。”
腓力二世:???
“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将她带走了。”西多尼亚说完,眸光懒散的看了下艾梨,直接拽着她往外走去。
艾梨低下头,立即跟着自己的债主离开这个地方。
腓力二世看着两人的背影,不满的蹙眉,“梅迪纳是抢了我们的裁缝?”
安娜王后点头,后知后觉看出两人之间的不同:“陛下,他是西多尼亚大公的儿子,算了吧。”
腓力二世心中不满,觉得西多尼亚不够尊重自己,但也不愿为此得罪西多尼亚大公。
跟着西多尼亚走出宫殿的艾梨长舒了一口气,差点出不来了,和西多尼亚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借着马车檐下挂着的昏黄的油灯,艾梨望着西多尼亚高大的身影,心中特别安心,恐慌一颗心完全被他抚平了。
刚才她真的慌极了,但西多尼亚一来她就什么都不怕了,艾梨觉得那一刻的西多尼亚特别高大,像是拯救她于水火的天使。
谢谢你啊,梅迪纳。
艾梨真的喜欢极了。
忽然觉得,她可以完完全全依靠他。
忽地有个想法。
她倾身靠向西多尼亚,唇印上了西多尼亚的嘴唇。
顾不得这是在马车里,顾不得窗外有来往的宾客,她就是想亲他,想将他彻彻底底的占为己有。
第93章 梅迪纳,你要喊救命吗?……
暖橘色的灯影下。
艾梨欺身而上,几乎整个人趴在了西多尼亚怀里,近在咫尺的呼吸,还有唇齿之间清冽的果香,都让她很喜欢。
在见到西多尼亚的第二次,她就想这么做了,纤长的手指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想将他变成自己一个人的。
被抵靠在角落处的西多尼亚,身体僵硬了一瞬,深邃湛蓝的眼底里浮出惊诧,但怔愣了一秒后嘴角又微微翘起。
艾梨抬起头,刚好捕捉到那一瞬的诧异,抿了抿绯红的唇,“梅迪纳,你要喊救命吗?”
窗外是往来不绝的宾客与笑语。
“为什么要呢?”西多尼亚并不抗拒艾梨,深邃的眼底慢慢浮出克制的意动,将想后退的人重新拉回怀中。
微弱的光映入车厢里,滋生出朦胧暧昧,慢慢又增多,恍如风暴将至,疯狂又热烈,可惜车厢太小,经不起风浪。
“去服装店吧。”
“好。”
马蹄声哒哒响起,马车缓缓朝服装店走去。
雪越下越大,簌簌飘落。
很快,整个塞维利亚都蒙上一层雪白。
苏瑶站在阁楼上的窗边,看向窗外越下越大的雪,心中不由担忧,“阿梨是同西多尼亚伯爵一起离开的,对吧?怎么还没回来?”
在收拾厨房时,阿梨被安娜王后叫走了,后来西多尼亚寻了过来,得知艾梨去见安娜,便也寻了过去,后来又一起离开了。
“你们是不是看错了?”
陆怀山很肯定回道:“我亲眼看到她和西多尼亚伯爵一起离开的,等我追出来,她们坐着马车朝服装店方向走了,大概是回服装店赶工去了。”
阿梨说入冬后服装店连续忙了两个月,宴会结束为十几个裁缝放几天假,直到新年1月1日再营业,按理说她不用再去服装店加班,应该早回到餐厅才对。
“不用担心,同西多尼亚伯爵一起,她大概是乐不思蜀了。”李辛夷最近时常听阿梨提西多尼亚,完全热恋之中的状态。
苏瑶也知道的,“那便不等她了,关门休息吧。”
各自回房休息,隔日恰逢周日,又是休息日,苏瑶几人都睡了个懒觉,临近晌午才起床。
窗外雪已经停了,四周建筑屋顶、河边台阶上都铺了薄薄一层白雪,空气凛冽,呼吸之间,一股清寒直抵肺腑,瞬间驱散身体里的困乏。
苏瑶穿上保暖厚实的齐膝棉衣,是现代基础款棉服款式,很修身暖和,她走下楼去厨房,拿出盆子里的一只鸡,又泡发了一些干蘑菇,打算中午炖个鸡汤,吃一些烫菜叶,暖和得很舒服。
刚用炉子将鸡汤炖上,外间传来咯吱、咯吱的脚步声,探头出去便看到谢思危踩着积雪进来。
他身上也穿上了同款的棉服,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若非头发用一根木簪竖起,瞧着和现代男大没什么区别。
苏瑶仰头看向他身上厚实的衣裳,“冷吗?习惯穿这种衣服吗?”
谢思危觉得还不错,比大氅更保暖,比市井之中常见的棉衣更美观,“挺好。”
“塞维利亚很少下雪的,没想到这次刚好被我们碰上了,也幸好艾梨提前送回来棉衣。”苏瑶往炉子里塞了几根短小的木柴,谢思危坐在也去拿木柴,发现木柴很少,他走去屋外,“我去劈柴。”
“劈小一点。”苏瑶没有拒绝,站到窗边的木桌处准备中午煮的萝卜、白菜,菜刀切菜的清脆声响和劈柴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清冷的小院热闹了起来。
等辛夷和陆怀山起床,鸡汤也做好了,艾梨仍没回来,苏瑶给她留了一份鸡汤,其余人就坐到餐厅的餐桌上一起煮汤锅。
吃过午饭,浑身暖洋洋的。
四人来到楼上阁楼的工作间里,烤着火炉,借着窗外的莹白的光亮清点着这次筹办宴会的酬劳。
轻点了一半时,艾梨回来了。
春光满面,看起来这一夜过得很不错。
苏瑶看向她,“吃过午饭了吗?”
艾梨点头:“吃过了,我和梅迪纳吃了烤羊排。”
苏瑶又问:“昨晚怎么没回来?”
“去服装店了。”艾梨心虚的抱住阿瑶,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想糊弄过去:“阿瑶,我忘记和你说了。”
苏瑶动了动肩膀,“下次不回来记得说一声,若不是知道你同西多尼亚一起离开,我们肯定要报巡逻官了。”
“好。”艾梨心虚的抿了抿绯红的唇,昨晚太激动了,忘记了。
她看向桌上摆放的金币,也帮着一起清点起来。
宴会结束后,管家给了她们500金币做酬劳,加上定金,足有700多金币,另外还有不少珍珠项链、小巧不太值钱的宝石。
“三日功夫,赚了一千多金币,对于餐厅和面点铺而言是划算的,唯一不划算的应当是阿梨,推了一些订单,专为腓力二世一家三口设计衣服了。”
“我都后悔接他们订单了。”虽然赚了几百金币,但一想到昨晚安娜威胁自己的事,艾梨就很不爽,“若非梅迪纳找来,安娜估计会逼得我答应去给她做裁缝。”
李辛夷听后也是后怕,还好西多尼亚伯爵去寻阿梨了:“为她看诊时,她还很和气,没想到私下竟也这么傲慢、阴险。”
“腓力二世情人很多,她能稳坐王后位置,怎么可能单纯和气,但我们帮了她们,她们未免□□将仇报了。”陆怀山哼了一声,“以后还是别和他们沾上关系。”
“可我们毕竟在塞维利亚谋生,不太过分的事还是要给几分薄面。”苏瑶看着桌上的金币,“现在我们又攒了五千金币,陆怀山,股票交易所还需要吗?”
陆怀山让她留着:“暂时不用了,之前投出去的2.5万金币已经翻了一倍,再等两个月我们就能买船。”
苏瑶觉得日子有盼头了,“莫尔干特先生是负责造船厂的事务官,等他来餐厅我们问一问需要什么流程。”
陆怀山:“我昨日在宴会上遇见他,已经打听过,依照我们的关系,如果购买普通小盖伦船,他可以直接安排一艘,若是要远洋大盖伦船需要市政厅的文书,若是还想加上大炮,必须有市政厅、陛下的文书。”
毕竟没人希望卖出去大船大炮,回头开回来朝自己开炮。
“我们想回东方,必须大盖伦船才行。”陆怀山看向艾梨,“莫尔干特说若是有伯爵先生出面,陛下很容易同意,如果可以,你问问西多尼亚伯爵?”
“也可以问问曼图亚伯爵。”苏瑶寻思着做点什么独特的美食来招待他,他才会愿意答应。
艾梨现在更信赖西多尼亚,“我先问问梅迪纳吧。”
“也行。”苏瑶瞧出两人关系已更进一步了,于是提出邀请,“改日休息时,可以带他回来吃饭。”
艾梨知道这是苏瑶接受西多尼亚成为自己人的开始,抱住阿瑶用力晃了晃,“阿瑶你真好,爱你。”
“对了,他喜欢清淡的。”
“……如果没有后面这一句,我会相信你真的爱我。”苏瑶嫌弃的嘟囔两句,但并没推开她,而是想着相对清淡的名菜。
一直坐在旁边算金币没吭声的谢思危睨向抱着阿瑶撒娇的艾梨,心底生出莫名的烦躁,有一种想将她赶走的感觉。
他凑到苏瑶身侧,打断她的思绪,“阿瑶,晚上吃什么?做猫仔粥行吗?”
“猫仔粥?没有海鲜呢,也没有其他菜了,晚上吃手擀面肉酱面吧。”不过谢思危的话给了她一些建议,明天做闽南菜系吧。
荔枝肉、醉糟鸡、跳鱼穿豆腐、佛跳墙这些都可以安排上,佛跳墙工艺繁复,还提前一夜炖上的,必须卖十金币一罐才行。
李辛夷吸了一口凉气:“这么贵?有人买吗?”
“试试吧,卖不出去我们自己吃。”苏瑶起身去库房,将夏日里晒起来的鲍鱼、海参、鱼唇等干货拿出来泡上,又匆匆去集市购买食材。
拿回来处理上,全部放入放入瓦罐里,后半夜点火熬上,煨到中午刚刚好。
瞧着熬得差不多,莱昂揭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荤香扑鼻而来,“噢,这个味道很香,说不出具体是什么味道,但就是好香。”
在前厅接待的安东也闻到了香味,客人们也闻到了这一股浓郁的香气,好像是酒香混着肉香,又像是菇子香,又像是鸡肉香,说不清道不明,反正闻着闻着就开始咽口水了。
马德里来的贵族先生问:“是什么?”
“佛跳墙。”安东费劲的将这道东方菜名念了出来,“里面有很多食材,煮了快十个小时,十金币一罐。”
十金币于服务生而言很贵,但对贵族只是小钱,当即要了一罐。
其他地方第一次来的贵族也不甘落后,也要了一罐,等佛跳墙端上桌,香味更浓了,他们一人舀了一碗,先喝了一口汤,味道厚却一点都不腻,吃起来更是软嫩柔润:“噢,比我们的洋葱汤更美味。”
马德里来的贵族吃着也很满意,一口接一口,吃完一碗还意犹未尽:“比马德里冷汤、鹰嘴豆鳕鱼菠菜汤更美味。”
刚好塞维利亚王宫里的管家也来到了餐厅,听到大家的称赞,便也买了两罐,和其他菜肴一起带回带回对岸的王宫。
腓力二世正在使节厅招待他国的王室成员,临近中午,这群人又提及想吃东方人做的美食,因此管家亲自过来购买。
苏瑶将做好的食材全部放在盒子里,底下用炭火煨着,管家拿回王宫时,每道菜都还是热乎的。
午餐就摆在使节厅八角楼里面,餐桌中间还放着从加的斯送来的鲜花,腓力二世邀请大家落座,“今日谈完后,你们明日可以到餐厅享用这些菜肴。”
奥地利贵族:“表兄,我们会去的。”
“这个汤是什么?闻起来很香。”一个来自英格兰的贵族拿起银色汤勺,舀着佛跳墙喝了一口,喝完后觉得味道极好。
忙拿起刀叉,将里面的肉弄出来,小心切分来品尝,但手忽然抖了一下,刀不小心碰到了手背,手背划出一条伤口,血开始止不住的往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