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宁将人护在身后,梗着脖子道:“只要能在一起,没有孩子也可以!”
温禾躲在谢长宁的身后低声的笑了起来,直接把昭王弄的说不出话来。
合着他们夫妻和和美美了,倒是昭王成了这个坏人。昭王无奈叹气,好歹这个风波算是过去了,这次谢长宁割腕都把母妃吓病了,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表弟可不是让别人轻易糟蹋的。
昭王看着温禾,今日他来是跟温禾说清楚真相,顺便将温屿的真实情况告诉她。
昭王肃着眸子道:“禾儿,有你大哥的消息了,他确实没死。只是他为了活下去不得不以西戎人的身份生存,如今已经成为了咱们的内应。等二军交战之后,咱们会派人营救他的。”
这次温屿作为朝廷破敌的重大杀器,皇兄肯定是会褒奖他的,前提是他要活着回来。
温禾喜极而泣,趴在谢长宁的肩膀低声哭了起来,“还好,还好大哥没死。前些日子张喜告诉我,我二哥成日流连青楼楚馆,还在赌坊欠了很多赌债,以后这府里交给他,这一大家子可怎么办呢!”
从前温禾就看见他跟一些要债的人在后院门前掰扯,没想到温泽如此胆大包天,已经在外面欠了五十多万两的银子,这么多银子对侯府来说也不是个小数字了。
谢长宁担忧道:“禾儿,你还怀有身孕呢,可不能哭。”
昭王看着这两口子都是面团性子,让人又气又心疼,“温屿这个妻子倒不是个省油的灯,温屿消失不过两三年,她便如此。等温屿回来她又该如何自处呢!”
昭王现在没动徐颜,便是因为温屿的缘故,于他们来说温屿是为国尽忠的功臣,在没确定温屿对徐颜的感情之前,他们并不能胡乱动手。
徐颜那日从徐家回来,就每日闭门不出,但是她仍旧会关心温禾的状况。
她本以为自己不在这几天,温禾应该会跟谢长宁闹的厉害,这中间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他们倒是和好了,倒是比刚成婚那时还甜蜜。
温禾孕期胃口不好,喜欢吃酸杏,谢长宁跑了许多家店铺才买到温禾喜欢吃的蜜饯,如此温禾才能吃下饭。
午后,谢长宁带着温禾出来散步,正巧跟徐颜一行人迎面相遇,杨青青深情的看着谢长宁,眸中带泪,这却让谢长宁生理性的反胃。都这时候了,她居然还敢装。
温禾看着徐颜,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大嫂真的很喜欢管别人的家事吗?你不相信我跟长宁这两个家人,倒是帮着一个半路出家的人撑腰,大嫂啊,你真是……”
温禾的话点到为止,却让人想入非非。前世的徐颜并不知道善待下人,所以在一些事情上,府中的下人都不会帮她,而是向着杨芷兰。而如今,她一早就表现出了一副和善大度的模样,也让不少下人忠心于她。
现在温禾将话挑破了,徐颜不是圣人,也有私心,她看不惯自己的小姑子。
温禾不欲久留,牵着谢长宁的手往安福堂去,堂中杨芷兰侍奉在侧。
杨夫人见温禾来了,便抱怨道:“你大嫂不知怎么了,胳膊肘朝外拐,我里里外外暗示她将杨青青母子俩赶走,你猜怎么着,你大嫂说杨青青儿子是咱们家宥儿的救命恩人。我们府中这么多丫鬟婆子,宥儿当真能轮到他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救吗?”
杨夫人越想越生气,觉得徐颜所做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先是分家,还有她从孩子出生就换了一副模样,难免有一种小人得志的姿态。
如今侯爷年纪大了,家里的事情也都会过问她,从前杨夫人认为肯定是大房的孩子继承爵位比较好,毕竟二房人口多,老二再不是东西也不会让自己妻儿受苦,如今她却不觉得了。
徐颜现在就敢违逆她这个做婆母的,还屡屡想破坏禾儿的家庭,她怎么能忍?
看着一直在自己身边侍奉的远房侄女,杨夫人心思一动,“芷兰,你大嫂不愿意把孩子交给母亲抚养,那你呢?母亲跟侯爷膝下孤寂,有孩子也能热闹些。”
杨芷兰听后大喜,她本来就怕自己身上的商户之名耽误了孩子,现在孩子在婆母这里教养,跟侯爷也有几分面子情,将来就算是分家也不会缺了他的。
杨芷兰大着肚子艰难的下跪,欣喜道:“儿媳可不是那等不知感恩的人,母亲愿意帮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杨夫人想着从前出门宴请自己一直都是只带大儿媳妇的,如今却是该带老二媳妇出去见见世面,便道:“马上就是亲家公的七十大寿了,他曾经做过皇上的老师,这次皇上也要亲临呢。到时候你就跟在我后面,有不懂的就问你妹妹。”
温禾也上前亲热的拉住杨芷兰的手,“是啊,二嫂,到时候咱们一起做一身新衣服,还能交不少朋友呢。”
杨芷兰心思一动,坚定的点了点头。
第17章 兼祧文中的小姑子17
谢长宁从来都是温禾说什么,他便做什么。他是天子近臣,又跟昭王走得近,徐家的请柬早已经送过来了,只是他原本不打算去的。徐家还不值得他给面子,但是如果禾儿要去的话,他就只能由她了。
到了赴宴的那一天,温禾精心打扮了一番。她将如云的秀发梳理成了一个优雅的飞云髻,发髻上斜插着一支晶莹剔透的翡翠玉簪,玉簪的质地温润,色泽翠绿,与她的发丝相互映衬,更显得她的气质高雅。
她身上穿的是一袭鹅黄色的襦裙,裙子的颜色清新淡雅,仿佛春天里初绽的花朵。裙摆处用金线绣着大朵的牡丹花,花朵栩栩如生,仿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裙下微微隆起的小腹更为她增添了一丝丰腴,她的一根头发丝都足以让谢长宁迷恋不已。
谢长宁将头埋藏在温禾的颈窝,贪恋的嗅着她身上的香气,“禾儿,我有点不想去了。”
他额头上的碎发轻轻的挠了挠温禾脖颈上的皮肤,让温禾忍不住笑起来,“好了,小气鬼,今天我们是必须要去的。”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谢长宁将披风给温禾披上,乘坐着马车往徐府去。
这两年谢长宁升迁的速度极快,已经成为了当之无愧的贵婿,一些跟温侯较好的武勋都在一旁赞叹温侯慧眼识珠。
自从儿子去后,侯府的门庭冷落了不少,温侯爷也是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他在心里又将女婿的地位提了提。
徐家老爷子曾经是帝师,到了这一代,只有徐颜的父亲做了一个礼部侍郎,下面的子侄也不成气候,所以徐家是一直在走下坡路的。待徐老爷一走,徐家恐怕在京中也要变成一个不入流的世家了。
今日来了这么多达官显贵,大多都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来的,真心恭贺的,寥寥无几。
徐家也很少有这样热闹的场面,一家老小都在前厅招呼客人。就连早早嫁人的徐颜也早早回来帮忙,整个徐府热闹非凡。
温家跟徐家是亲家,所以温家的位置靠前,杨芷兰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场面,一时间有些露怯,牢牢跟在温禾身后。
温禾却耐心抚慰她,“二嫂,放心,皇上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今天皇上跟昭王殿下都会来,这里人这么多,皇上哪里就能注意到咱们了。”
杨芷兰抬头,才发现正上方有两个位置是空的,想来就是为皇上跟昭王准备的。
今日赴宴的人来的都很早,等到桌上的茶水换了两次,才听到一阵尖细的嗓音响起,“皇上驾到。”
宽阔的大厅内,宾客们密密麻麻地跪伏在地上,仿佛一片黑压压的海洋。一些地位较低的人甚至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生怕自己的目光会冒犯到圣上的威严。
而在这片跪伏的人群之中,隆正帝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身着一身银白色的便服,质地柔软,剪裁精致,仿佛与他的气质融为一体。
这样的装扮让皇上看起来并不像一个威严的帝王,反而更像一个富家公子,风度翩翩,气质非凡。然而,众人皆知,这看似随和的外表下,隐藏着的是无尽的权力和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