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我在这个家一天就是你们的主子!再吵,我就拔了你们的舌头!”
徐颜猩红着眼睛,她知道自己不能走,她若是离开这个家,就没了高贵的身份。就算最后要走,她也要撕下温家的一块肉来。
徐颜面带凶光的看向温泽,温泽突然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这个贱女人想干什么,难不成想拖自己下水!
果然,徐颜一步步走到温泽面前,不顾及杨芷兰在此,直接对他道:“温泽,宥儿可是你的儿子,如果你不帮我们,我就将……”
温泽意识到徐颜要说什么,连忙捂住了她的嘴,不顾杨芷兰受伤的眼神,答应道:“你先在我书房里住下,这个府里没人能赶走你。”
温泽从前一直被杨芷兰管束,府中的钱财他是一样也摸不到,而杨芷兰不仅管他的吃穿用度,还管他纳妾。
这样的日子让生性洒脱的温泽过够了,但是没办法,父亲、母亲都不站在他身边,那时他跟徐颜有着一样的目的,他便鬼迷心窍的跟这个女人掺合在一起,想害死杨芷兰。
虽然男子的地位比女子尊崇,但是谋杀嫡妻也不是个小罪名。而且大哥回来了,府中本来就只剩个空架子,分到他手中的更没有了,他以后还要仰仗杨芷兰的钱财供养,谋害她的心思早就淡了。
可是谁让这件事被徐颜知道了,只要徐颜把这件事捅出来,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杨芷兰只以为温泽舍不得孩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既然夫君喜欢,就纳进来吧,只是你以后休想从我这里拿银子!”
杨芷兰怒目而视,挥一挥衣袖带着婢女们大摇大摆的走了。要说杨芷兰有多喜欢温泽,那也是骗人的,她当初嫁进来就是为了摆脱自己商贾的身份,也为家中找个靠山。
温泽有这个能力,杨芷兰自然讨好他,如今杨芷兰觉得还不如讨好自己的公婆与大哥,反正她已经有了儿子,温泽是生是死都与她无关。
温泽院子里的银钱被断掉之后,温泽的生活水平大不如前,就连要吃个宵夜都被告诫份例不够,他都如此,更别说徐颜跟温宥了。
温禾每日都会带着谢昱过来,温宥看见自己的祖母疼温霖这个孙儿,也疼谢昱这个外孙,独独不疼他,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巨石,他憎恨他们。
这日,温禾跟英娘从远处的长廊走来,刚刚英娘已经把她跟温屿的事情告诉了温禾。
当年,温屿与英娘一同遭逢不测,被凶残的西戎人掳走。彼时,温屿身负重伤,命悬一线,若不是英娘精通医术,恐怕他早已命丧黄泉。
英娘的父兄皆是红鹰军的英勇士卒,其中一人更是为了保护温屿而不幸壮烈牺牲。这段渊源,让两人之间的关系愈发错综复杂,难以割舍。
当温屿得知英娘无家可归的消息后,他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地将英娘带回身边。
温禾叹声道:“这么说你跟我大哥在西戎的日子并不好过,不过你现在孤伶伶的一个人,又能去哪里呢?我哥既然把你当作亲人,你就安安静静待在府里吧。至于徐颜,便是没有你,我哥也是要休弃她的。”
英娘拉住温禾的手感激道:“谢谢二小姐,你这么说让我心里好受了不少。”
两人从长廊穿过,往安福堂去,耳边传来孩童的嬉戏声,温禾抬眸,只见谢昱正跟温霖在一起放风筝。
温霖很明显的让着弟弟,并不让自己的风筝飞的太高,而是等着弟弟的风筝慢慢追上来。
“霖儿,昱儿,快过来试衣服。”
听见温禾的呼唤,温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牵着谢昱的手乖乖给温禾行了一礼,“姑姑好久没来了,霖儿想姑姑了。”
温禾将怀中的糕点递给温霖,摸了摸他肥嘟嘟的脸蛋,“好啊,霖儿居然骗姑姑,明明是想吃糕点,却说想姑姑了。后日有百戏表演,到时候姑姑带霖儿一起出去玩。”
温宥躲在柱子后面贪婪的看着这一切,好半天才探出了半个身子,试探道:“姑姑,我也想去,你可以带我去吗?”
温禾望着他,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宥儿在家玩好不好?”
温宥用力地咬着下唇,眼睛里充满了泪水,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
这几天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即便再无知,他知道要讨好这个姑姑。温宥能感觉出来,姑姑没有放弃他,哪怕他以前做了过分的事情。
这几天他去小厨房,姑姑总是会给他留一盘糕点,他跟姑姑道歉,姑姑也答应了,可是就是待他不亲近。
温禾将给两个孩子准备的衣服拿来,衣服是用云锦做的,阳光照在身上,美如天边云霞,这样华丽的料子正该给孩子们用。
待看到温宥那殷切的眼神时,温禾歉疚道:“宥儿,这是你祖母在秀阁订做的衣服,好像只够做两件,姑姑下次再给宥儿买新衣服吧。”
此刻,温宥再也忍受不住,哭着跑回了家中。
第26章 兼祧文中的小姑子26
徐颜正在书房清点手里的东西,一旁的赵嬷嬷对着徐颜道:“小姐,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这府里人心都是偏的,时常为了二小姐忽略了你。你既然有将宥少爷带出去单过的打算,怎么能不置办些田产呢?”
徐颜本以为死皮赖脸留在这里,温家人就可能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回心转意,可是这几日温宥总是开开心心出去,垂头丧气回来,不仅是主子,就连底下的奴才都不尊重她的儿子。
即便再不舍,徐颜也知道自己不得不走了,只是在走之前,她要从温泽身上扒下一块肉来。
赵嬷嬷是徐颜最信任的人,又是将她从小奶到大的奶嬷嬷。徐颜不再犹豫,将挂在脖颈间的钥匙取了下来,“嬷嬷,我箱子里有一些银票和地契,你先让奶兄给我置办些产业,等温泽将我要的东西拿给我,咱们再一起出府。”
赵嬷嬷看着徐颜手中的钥匙眼冒精光,笑的牙不见眼,“好嘞,小姐,我们一家子在这片生活了一二十年,前几日还有一处人家要卖府宅呢,那是一个四进的大院子,小姐若是想要,可得快些备银子。
徐颜被赵嬷嬷说的心痒,下定决心要快点凑银子,最好三天之内将银子拿到手。
而刚刚回来的温宥脸上带着还未擦干的泪意,徐颜见儿子回来,有些愠怒道:“宥儿,你去哪里了,你不知道自己还要读书吗?”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徐颜这次亲自教儿子读书、习字,不让他有能糊弄的机会,一改往日的慈母形象。这样下来,温宥的确学进去了不少东西,但是整个人无精打采。
今日他好不容易跑出去玩一会儿,可是姑姑不理他,祖母不理他,没有人喜欢他。
而最让他厌倦的是他这个母亲只会让他读书,他若是读好了,便对他笑容满面,读的不好,就对他疾言厉色。
“我不要读书,我不喜欢读书!为什么温霖不要读书?”
徐颜不满他这番回答,对着下人吩咐道:“以后不要让小少爷出去了!”
母子二人无声的僵持着,谁也不让谁。等到晚上温泽过来,徐颜便提起了离开的事情。
“二爷,你想好了吗?只要你给我二十万两银子,我便离开这个家,日后再也威胁不了你。如果二爷不拿,我明天就去找杨芷兰,将你想害她的事情说了,看到时候二爷怎么跟老爷、夫人交代!”
温泽咬牙不语,指节发白,眼里却是一片风暴。他真是着了这个女人的道了,不过这次她居然主动离开,这可能就是自己唯一能摆脱她的机会了。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若是不守信用,那咱们就走着瞧吧!”温泽到底还是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