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害自己的那一刻,怕就是她离开侯府的时候了,如果这就是崔清然的报复的话,那么这也太不堪一击了。
“禾儿,我买了你最爱吃的栗子糕。”陆景承将糕点藏在怀中,所以拿出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
温禾躺在榻上,陆景承将糕点喂给她吃,温禾很给面子的咬了一口,她今日一直在思考崔清然的孩子,如今看陆景承的表情,她心中有数。
“景承,这个孩子如果品性好,我们就留下来吧,侯府也不缺一个人的花用。”
陆景承对着外人狠心,但是对待家人不是,他重感情,否则也不会为了她再三退让。崔清然的所作所为早就让陆景承失望,但是孩子是无辜的,而且孩子变成这样也有他的责任。
从前温禾没有提过这件事情,陆景承也不会说出口,在他心里温禾母子远比那个孩子重要,但是如果温禾不生气,他还是愿意养着那个孩子的。
温禾叹气道:“太医瞧过了,那孩子身体不好,性子软,若是去崔府还不知道会如何。”
温禾话音刚落,整个身子就被陆景承拥入怀中,似乎是想把她融入骨血,为什么禾儿这么好!
温禾拍了拍他的背,不是她好,留下这个孩子,以后无论崔清然的下场如何,都不会有人认为她心狠,而是认为崔清然一切都是自找的,不是吗?
温禾在府中养胎养的很顺利,整个人都丰腴了不少,无论是长公主还是陆二夫人都变着法子给她做好吃的。
崔清然期间带着孩子回家住了几个月,似乎是给孩子求医问药去了,好在也不是一点效果没有,孩子现在不经常生病了。
马上就是中秋节,今日大商军队打退了北边的蛮夷,大胜而归,崇德帝兴致高昂,让凡是在京官员都进宫祝贺。
温禾并没有像其他女子那般打扮,她穿了一身桃红的襦裙,鬓间插着鎏金点缀衔珠凤钗,浑身都散发着温柔的光芒。温禾在陆景承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只看见沈祐跟七公主在不远处等着他。
温禾无视陆景承难看的脸色,走到二人面前道:“阿祐,安阳,近来可好?”
七公主轻轻地牵起她的手,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尽管七公主无法用言语表达,但温禾却能真切地感受到她传递出来的深厚情意。
自从七公主嫁给沈祐后,她的生活变得无比逍遥自在。沈祐的母亲是一个非常和蔼可亲的人,初次见到七公主时,就对她心生怜悯,心疼如此善良美好的女子竟遭遇这般不幸。因此,沈祐的母亲常常陪伴在七公主身边,给予她无尽的关怀和照顾。
而沈祐本人对七公主也关怀备至。尽管他目前尚未完全接受七公主,但他对她日常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格外关注,事无巨细地过问。沈祐虽然对七公主并无男女之情,但他似乎也并不钟情于其他任何人。
七公主觉得现在的生活平静而安详,没有太多的波澜和纷争。她享受着这份宁静,与沈祐和他的家人相处融洽。
温禾自然明白七公主的心思,这一切都源于林贵妃的受宠。想当年,林贵妃风头正盛之时,七公主尚年幼,却亲眼目睹了自己的母妃遭受其他嫔妃的毒害,导致流产。
那一场惊心动魄的经历,让林贵妃险些丧命,也给七公主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深深的创伤。
自那时起,七公主便立下誓言,长大后一定要嫁给一户家风清正的人家,远离宫廷的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
无需多言,温禾心领神会地牵着七公主的手,一同走进里间。只留下沈祐和孤零零站在廊下的陆景承。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可谓是水火不容,彼此都对对方心存芥蒂。
陆景承觉得沈祐是个不折不扣的木头,呆板无趣至极;而沈祐则认为陆景承是个不负责任的浪荡纨绔,毫无担当可言。
两人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迅速撇开目光,仿佛多看对方一眼都会令自己心生厌恶。陆景承只要一见到沈祐,一整天的好心情都会瞬间消失殆尽。
然而,这一切都被站在后面的太子尽收眼底。他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一幕,不禁觉得十分有趣,笑着说道:“禾儿和安阳相处得宛如亲姐妹一般,可你们两个一见面就跟仇人似的,这是为何呢?”
这两人都是他的左膀右臂,在他们中间调和,太子真的很累的。还有,最近景承连演都不愿意演了,崔丞相不满,倒是给太子施压了。
太子也不高兴,崔清然不会争宠找他做什么?如果他是陆景承,也会更宠爱温禾,崔丞相有这个心思来威胁他,还不如去好好教自己的女儿。
太子在陆景承跟沈祐耳边耳语了几句,眸光幽暗,今日也该让崔丞相吃个苦头了。
第16章 古言文中的心机表妹16
赴宴之时,温禾坐在陆景承的身侧,旁边已然没有崔清然的位置了。
周围的命妇都三三两两与温禾说话,崔清然尴尬的站在一旁,以往崔丞相早就为她出头了,可今日一踏进大殿内,崔丞相的目光不禁随着一名女子的身影流转。无他,这名女子,与他年轻时候的红颜知己长得十分相似。
至于铲除崔丞相的办法,崇德帝与太子商议许久,因为崔丞相年少时也曾忠心耿耿辅政,若是直接将其斩杀,难免会显得皇家不仁不义,所以只能通过法律的手段来制裁他。
崔家之人妄行不法之事,但崔丞相却没有,不少士子将崔丞相奉为心中楷模。
如要打破崔丞相在世人中的幻想,第一步便是攻击崔丞相的私德。崔丞相一生只有一妻,被士子广为流传,成为京中众人艳羡的恩爱夫妻,但事实上真是如此吗?
年少风流时,崔丞相也曾金屋藏娇,一掷千金,从青楼中赎出一个花魁。只是后来这名女子在见过崔夫人之后,便上吊自尽了。
都说得不到才是最好的,如今崔家长辈都已经去世,崔丞相已经当家做主,面对这个可能是自己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时,他能无动于衷吗?
果然,崔丞相的内心并不平静,在看到那张脸时,他便想起了曾经和幼娘度过的美好时光。
幼娘自杀之后,他们的女儿不知所踪,仔细算了算,如今差不多也该是这般年岁。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崔清然也随着父亲的目光在那女子身上游走,随后,一阵巨大的空虚感向她袭来,这个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旁人不知道,但是崔清然是知道的,上辈子父亲为了认回这个妹妹不惜与他们兄妹几人决裂,最后大哥妥协,让父亲认回了这个女子,还给她改名叫做崔清怡。
只是好景不长,很快他们家就因为谋反之事被皇上囚禁。后来大哥进宫求情,却不曾想被赶来的二皇子一剑捅了个穿心,然后他们家支离破碎。崔清然在没有母族支撑之后,陆景承很快将她休弃。
崔清然不愿陷入痛苦的回忆,这辈子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让父亲将这人认回家中。不过今日,她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崔清然与崔玉书对视一眼,很快,一个长相艳丽的宫女端了一杯六安茶放在温禾面前。温禾端起手中的杯子,来来回回,就是不送入口中,仿佛在折磨着崔清然一般。
崔清然也不敢催促,她并不知道自己准备的茶早就被温禾换掉了。太子居然给崔丞相找了一个新女儿,崔清然也该被放弃了。
酒过三巡之后,温禾终于将茶喝下,崔清然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大哥如今还不知道这名女子的身份,但是崔清然知道,她一定要将小怡给处理了。
江锦绣与陆家二少爷的婚事定在下月,所以等人散开的时候,江锦绣便来找温禾说话,也有讨好陆二夫人之意。
“禾儿,下个月你就该生了吧。”江锦绣连忙按住温禾的身子,不让她起来,谁不知道陆景承看温禾看的紧。
温禾温柔的摸了摸肚子,“是要生了,以后你嫁进府里来怕是清闲不得了。”
江锦绣看了看四周,并没有看到崔清然的身影,纳闷道:“怎么没看到那位?平日里只要世子陪在你身边,那位总是会出现的。上次你出事,可把我跟母亲吓了个半死,这样明目张胆的人我们家也是第一次见。”
都说陆景承偏爱温夫人,可也不看看崔清然做了什么事情,她是正头娘子,只要自己行得端坐得直,哪有人会折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