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沈澈让保镖退了出去,刚准备对着宋砚辞的唇吻去,房门处就传来了巨大的撞击声。
温禾用尽全身力气,将椅子高高举起,然后猛地砸向那扇门,一下又一下。
“砰!”一声巨响,椅子与门撞击发出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站在一旁的两个保镖终于回过神来,他们对视一眼,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连忙冲上前去,试图阻拦温禾的疯狂举动,可是却被温禾不要命的砸法吓到了。
“住手,你不知道这里面住着的人是谁吗?”
温禾还在不停的砸,哪怕手上已经流了血也未停止,“砚辞,砚辞,快出来,我来救你了。”
“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们!”
宋砚辞听到了门外的声音,那是禾儿,“走,别管我。”
只是他的声音太小,听到的就只有沈澈,这让他愈发不满,“怎么?是情妹妹?”
“让她别砸了,放她进来。”
沈澈饶有兴致看着这一切,有情人吗?他最不相信的就是真感情。
坚固的房门缓缓打开,房间里的灯光很暗,温禾却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那个躺在地板上的男人。
宋砚辞的脸上还有血,整个人的皮肤都在发红,眉头紧皱,像在压抑着难以承受的痛苦。
温禾眼尾通红,悲愤交织地看着眼前人,泪珠接连不断的从脸颊滑落,“你们在干什么?就不怕我报警吗?”
沈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笑话,“他是我花钱买的,怎么就扯上别的了?你知道他今天赚了我多少钱吗?你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吗?如果是免费的,我怎么会为他开这么多单?”
“有我在,你别想动他!”少女头发凌乱,往昔绸缎般的乌丝也变得松散,一滴泪要落不落的挂在眼尾,看上去有种楚楚可怜又兀自倔强的美。
沈澈也被她眼神中的坚毅惊到了一瞬,她像是这世上最洁白的茉莉花,有着对恶最原始的憎恶。
温禾拿起身旁的花瓶就往两个保安砸去,沈澈躲闪不及,也被花瓶的瓷片划伤。
然后她扶着宋砚辞往窗户边去,她的眸子纯净的不带一点杂质,笑容灿烂,如山间的茶花般明媚,“怕吗?”
宋砚辞鬼使神差的摇了摇头,温禾抱着他的腰从二楼跳了下去,楼底下铺了厚厚的地毯,能缓冲一些压力。
温禾将自己的身子垫在地上,身体悬空又落地,重重的砸在地上,鲜血从身下漫出。
即便身上粉身碎骨的疼,温禾还不忘将自己的大衣盖在宋砚辞身上,经理看见快出人命了,不敢再磨蹭,立刻拨打了急救电话。
被送上救护车的时候,宋砚辞仍旧抓着温禾的手不愿意放开。站在二楼的沈澈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幕,眼中闪过莫名的情绪。
【宿主,我为你屏蔽痛觉。】
系统001看着主角攻不断波动的情绪值,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转念一想,宋砚辞喜欢上宿主才更有利于任务发展,就忽略了那浮动异常的情绪值。
温禾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住在医院的病房里,身上没有什么疼痛,但是身体被固定住了,暂时冻不了。温禾手机里唯一的联系人就是温衍,所以她一睁眼就看见了眼睛红肿的弟弟。
“姐,你这次真是吓死我了!”
第6章 耽美文中的深情女配6
温衍在杯子里插上吸管,小心的喂温禾,温禾好不容易全身心的放松,这次把宋砚辞救出来,她也没少费功夫。
“钱准备好了吗?”
温衍老老实实回答道:“都准备好了,只在留了一个公寓,留着我们回来住。”
其他的温衍都非常听话地卖掉了,无论他姐姐要去哪里,他都会毫不犹豫地跟随。
然而,今天宋砚辞看向他的眼神却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呢?充满了冷漠、疏离,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温衍突然想起了他姐姐对宋砚辞的特殊感情。他转头看向姐姐,小心翼翼地问道:“姐,你不是喜欢宋砚辞吗?那我们要不要带他一起走呢?”
说实话,温禾还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只能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好,姐,我给你捏捏胳膊,这样你的胳膊就不会麻了。”
温衍将温禾的衣袖掀上去,自己小心的按摩着,这次他姐受了这样重的伤,他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姐姐就碎了。
宋砚辞的伤没有温禾重,在药性退去的那一刻,他似做了一场噩梦,猛的惊醒,“禾儿!”
李护士没想到宋雪的病好了,宋砚辞又进来了,还是跟那个小姑娘一起来的。
两个人进医院的时候鲜血淋漓的,看着就吓人。她想要报警,却被护士长拦住了,只是一瞬间,李护士就知道了宋砚辞怕是得罪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护士姐姐,禾儿她怎么样了?”
李护士将宋砚辞手上的针头拔掉,才道:“没事,伤筋动骨一百天,得好好养着。”
得到了温禾的房间号,宋砚辞心急如焚,一路上都在想该如何开口解释。
仔细回想起来,那天那道身影的轮廓和气质,都与温禾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叫住了那个乐手,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想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温禾。
他的内心深处,其实一直期待着温禾能够用这样一把大提琴来演奏,因为他深信,以温禾的才华和对音乐的热爱,一定会将这把大提琴的潜力发挥到极致。
他们互相瞒着对方出来兼职,都只是为了多赚一点钱。但所有的事情她都看见了,包括他陪酒的事情,那她会怎么想?
禾儿见到了堕落的自己,可是在遇见危险的时候,她那么一个柔弱的人也不忘挺身而出,带着他从二楼跳下来。这么想着,他的心好疼好疼,像是被玻璃戳了个稀巴烂。
当宋砚辞推开病房大门的时候,一个头发墨黑的男人趴在温禾的胳膊上睡着了,二人姿态亲昵,连他都不曾这么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