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圆圆面无表情的送走了泽玉,禁足而已,她并不害怕。况且她将牛痘方子献了出去,想必没过多久,她就能出去了。
事实也果然如此,萧祁安不知道施圆圆的脑袋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但是她知道的东西随便拿出一样,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萧祁安有的是时间跟这个女人耗。
如今他借着禁足的名义将施圆圆圈养起来,等到将施圆圆身上的秘密都找出来时,那日便是施圆圆的死期。
现如今萧祁安有三子二女,而长子、长女都养在温禾这里。先皇后所出的宁国公主也在温禾的膝下,这也算是先皇后的意愿。皇后伤害了她,她问皇后要一点利息并不过分。
因为宁国公主的原因,从前看不起她的孟老夫人也学会了在她面前忍气吞声、卑躬屈膝。
可是这却让泽玉有些不满了,公主的年纪还小,功课也少,所以每日都能缠着母妃,而他越来越忙,每日只能见母妃两次。时间一长,泽玉有些担心母妃会更喜欢公主,而不喜欢他了。
泽玉一吃醋,总是会在一些小事上似有若无的排挤公主,温禾发现之后将泽玉叫了过来。
泽玉看见母亲质问的目光,下意识躲闪,不过温禾却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反而温柔道:“泽玉,你知道当初母妃是怎么受伤的吗?母妃与先皇后的关系很难说清,但是我们都互相不喜欢对方。母妃照顾公主只是责任,只有你才是母妃最疼爱的孩子。自从公主来到了母妃宫中,孟家就站到了你这边。母妃希望泽玉成为太子,这样母妃才能不惧任何人!”
温禾的话温柔而坚定,也在泽玉的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他要成为太子,甚至是以后得皇帝,他要让自己的母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萧祁安的子嗣不算多,其他孩子的天资远没有泽玉优越。在泽玉八岁这年,萧祁安终于下定决心册立泽玉为太子,彼时施圆圆刚刚解除禁足。
施圆圆终于意识到她不能跟这个大儿子生疏了,她想当太后,甚至是女帝,都必须要靠这个儿子!可是怎么跟泽玉破镜重圆,倒变成了一个难题。
施圆圆撑着头,腹中满是忧思。萧泽玉答应她的事情做到了,可是更亲近的关系却没有了。
泽英被他安排当着众人的面从假山上掉下来,这才摔坏了脑袋。她不仅没有被此事连累,反倒让皇上跟太后觉得他们对这个孙儿的关注太少,所以宫人懈怠了,才造成了这样的悲剧。
年纪轻轻的泽英,永远像孩童般纯净,就连萧祁安都对其心生怜惜,将他封为吴王。
表面上看,此时的施圆圆无比风光,可是她看到温禾那双温柔的眼眸总会止不住的害怕。即便是温禾想让她活着,但孟骁不会。
当初孟骁已经从皇后身边的小乔口中得知了她给皇后献药的事情,对她有所怀疑。但证据都没了,只要她不承认,就没人能奈何的了她。
……
而前朝的萧祁安也很焦躁,这几年来,禾儿对他态度好的时候几乎没有,这一切都怪皇后去时诱他说的那几句话。时间一长,萧祁安也琢磨出不对味了,皇后这是临了摆了他一道。
但是没办法,斯人已逝,谁能去翻那些旧账呢。所以萧祁安想尽一切办法挽回他与温禾的关系,可是收效甚微,直到他封了泽玉为太子,禾儿高兴之下,他们一家三口才得以在一起吃了一顿午膳。
吃到了甜头的萧祁安越发想讨好温禾,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封禾儿为皇后,实现他年少没有完成的诺言。
可是孟家那些老匹夫一直阻拦他,就连孟骁也不同意,他今日来就是给孟骁上眼药的。
“禾儿,气死朕了,你知道孟骁那个匹夫居然阻止朕封你为皇后!”
温禾将手中的花枝放下,冷冷的瞥了萧祁安一眼,“当然了,皇后娘娘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无论是你还是孟国舅都是一样的,自然看不上禾儿的小家子气。”
温禾的一席话将萧祁安噎了个半死,萧祁安顿时觉得有些委屈,在他心里就只有禾儿一个,他也只爱过这个人。即便跟皇后浓情蜜意时,自己也忘不掉禾儿,可是禾儿总是在怀疑他。
即便不能睡床,萧祁安仍旧要在关雎宫打地铺,一国之君做到他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晚上,萧祁安与温禾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突然间,他想起了有关施圆圆的事情。
两年前,京中天花横行,就连泽玉都没能幸免。在这民心不稳的时刻,施圆圆送上来了牛痘方子,可以用牛痘代替人痘。
萧祁安实验过后将这个方法推广了下去,如今百姓们已经不会再受天花困扰。
众人都夸他是明君、圣君,可是这些功劳都与他无关,这让他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虽然迫于压力,升了施圆圆为贤妃,但是他心里早已经生出了杀意。而今,施圆圆已经好久没有为他出谋划策了,也许她真的江郎才尽了。
“禾儿,你说朕该不该杀施圆圆呢?”
如果得到温禾肯定的答复,萧祁安就会下令将这个妖女处死,可是禾儿居然睡着了。也罢,日后再看吧。
第29章 读心文中的炮灰贵妃29
萧祁安说的话,温禾自然是听见了,只是她怎么会做这个坏人呢。施圆圆跟萧祁安的关系越扯越深,不仅如此,他们还有两个孩子。
若是温禾出言让萧祁安将施圆圆杀了,固然可以松快一时,但难保泽玉不会记恨她。
那就等施圆圆自己作死,温禾相信她很快就坐不住了。
当施父凭借太子外家的身份,一跃成为三品大员的时候,施家已经今非昔比。但是施家两个女儿的地位却截然不同,庶女施圆圆已经成为了贤妃,而嫡女施意自从进宫,所得的宠爱就很稀薄,现在也不过是靠着妹妹的面子混了一个宝林的位份。
施父一向是捧高踩低,从前大娘子的娘家厉害,他就向着嫡女。现如今庶女成了贵人,他自然就宠妾灭妻,疼爱柳姨娘。
施意母女的处境很艰难,施意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终于来到了关雎宫。既然贵妃跟她有共同的敌人,那么她们应该同仇敌忾才是。
温禾看着跪在下方的女子,连个正眼都没递过去,施意能帮她的太少。温禾不让施意起来,她就这么一直跪着,直到晚上,萧泽玉回来。
萧泽玉见到殿内的陌生女人,有些好奇道;“你是哪个宫里的,来我母妃这里做什么?”
萧泽玉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这个女人不会是来伤害他母妃的吧,毕竟他的母妃太心善了,平日里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施意看见萧泽玉,露出了一个自以为亲切的笑,“泽玉,我与贤妃同出一族,是她的嫡亲胞姐。这次过来只是想来拜见贵妃,绝无他意。”
施意可不敢跟萧泽玉乱攀亲戚,萧泽玉连施圆圆都不认,又怎么会认她。把自己身份爆出来,也是希望这个小太子能对自己有一份善心。
果然,施意的目的达到了,萧泽玉进去之后主动向温禾提起了此事,而温禾也终于出来见她了。
看见施意的身体微微发颤,温禾惊呼道:“施宝林来了怎么无人跟本宫禀报?快点将人带进来吧。”
看着施意那欲言又止、满脸纠结的模样,温禾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她转头对身旁的萧泽玉柔声说道:“泽玉,你先随书瑶去书房读书吧,本宫有些话想单独和施宝林说。”
萧泽玉乖巧地点点头,然后与书瑶一同离去,书房的门缓缓合上,房间里只剩下温禾和施意两人。
施意见四下无人,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与地面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抬头望着温禾,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语气恳切地说道:“娘娘,臣妾今日前来拜见娘娘,实在是有要事相求。”
温禾见状,连忙起身去扶施意,关切地问道:“施宝林,你这是为何?有何事但说无妨,不必行此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