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禾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第二天一早,她是被院子里的嘈杂声吵醒的。来闹事的不是别人,正是女主江梦南。
女主江梦南上辈子一直暗恋同村的陆湛,她苦追陆湛多年,亲眼看着陆湛考上高中然后去从军,成为一名军医。陆湛走后,她帮助陆湛照顾生病的母亲,年幼的妹妹,陆湛也被她的执着精神打动,答应了与她在一起。
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过下去,江梦南的生活一定会很好,只是事情的转机发生在陆湛的结义兄弟傅寒声战死的那一刻,陆湛为了回报傅寒声的救命之恩,将照顾傅寒声遗孀的任务放在了自己身上。
从此,陆湛对温禾母子的话无有不应,随叫随到。在自己的女儿跟温禾的儿子同时生病的时候,陆湛毫不犹豫地将最后一支特效药给温禾的儿子使用,自己的女儿因为发病没有得到救治,落下了终身的小儿麻痹症。
不仅如此,在陆湛去世那天,他留下了一笔绝笔信,信中说明了他这辈子的迫不得已,以及对温禾的深深眷恋,他将名下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温禾的儿子,而自己的女儿只分到了很少的一部分。
江梦南被陆湛跟温禾这对渣男贱女愚弄了一生,重生回来,她一定要撕开这对狗男女的假面,让陆湛爱上自己后,再毫不犹豫地将人抛弃,她要他们也尝尝自己受过的苦。
江梦南扶着一个个子不高但精瘦地中年妇女走进院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娘,就是这个女人将阿湛的心拐跑了,明明是个寡妇还不安分。昨晚孤男寡女独处一夜,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传了出去,阿湛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江梦南避重就轻,故意将事情扯到了陆湛身上,这样这个偏心眼的老婆婆才能重视起来,跟她一起对付温禾。
温禾从屋里缓缓走出,她眼神平静,抱着思清,冷冷地看着江梦南。
“江小姐,你说话可要讲证据。陆湛是寒声的兄弟,他照顾我们孤儿寡母是出于情义。”
张翠兰皱着眉,上下打量着温禾,“你一个寡妇,确实该避避嫌。”
温禾轻笑一声,“我若不避嫌,昨日就不会让陆湛睡外面。我只希望有人能念着寒声的好,帮衬我们母子一二,没想到有人竟如此心胸狭隘。”
江梦南被噎得说不出话,她跺跺脚,“你少在这里装可怜,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阿湛呢,让他出来,我们自有分辨。”
第2章 追妻文中男主战友的遗孀2
江梦南说着就将温禾推到了一边,她一看见温禾这副倔强小白花的模样,心中就有一股无名火冒出。
温禾总是爱装可怜,用这副样子不知道骗了多少个男人。等她身败名裂了,看她这副狐媚样子做给谁看!
江梦南将整个屋子翻了个遍,也没见到陆湛的踪迹,温禾抱着孩子矗立在角落,屋子里时不时有碗碟破碎的声音。
温禾捂着孩子的耳朵,不让他听见周围的咒骂声,可是一双杏眸湿润,扑地抖着身子开始哭。
周围的邻居听见声音凑出来观察,昨天晚上陆湛是在院子里睡的。隔壁的老张头睡得晚还跟他聊了一会天,要说这二人有什么,老张头第一个不信。
从前寒声在的时候,对他们这些邻居多好啊,甚至村里闹饥荒那会儿,陆湛刚来城里,若不是寒声收留了他,给他找了一份工作,陆湛一家人怕是早就饿死了。
即便后来两人一起去了部队,陆湛家庭不好,寒声也经常带着陆湛来家里吃饭。现在寒声因为意外走了,陆湛要是不管,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老张头对着站在中间的老婆子道:“我说张大娘,寒声对你们娘俩多好,你不是不知道。这做人可不能恩将仇报啊!”
张翠兰一听见别的邻居对她指指点点,心里也有些不舒坦。她张翠兰为人虽然泼辣,但绝不是不讲理的人。傅寒声对他们一家人是不错的,所以她也对陆湛说过温禾母子俩有什么困难,他们能帮就一定要帮。
她这次急匆匆过来,就是她进城看儿子,结果发现自己未来儿媳妇都快病糊涂了,家里也没个人照顾。她又是带江梦南去打针,又是吃药,折腾了一天,结果等了一晚上,还是没有看见儿子的影子。
张翠兰这可不就急了,开始逼问起江梦南,起初她还不愿意说,是张翠兰硬逼着她说,她才告诉张翠兰陆湛去温禾家里了,只要那对母子俩一有事,陆湛就不会回来。
张翠兰一听可还得了,明年她儿子就要升到干部岗位了,要是在亲兄弟刚死的时候就跟自己兄弟媳妇勾勾搭搭,这还要不要做人了。
这不,一时气血上头,就拉着江梦南追了过来。即便二人没有什么,可是陆湛整日不着家也不是个事情。
张翠兰苦着脸跟众人解释道:“老哥哥,老嫂子,我也是寡妇带娃,怎么能不知道这里面的辛苦呢。寒声对我们家有大恩,我老婆子记着呢,所以阿湛把自己一个月一半的工资都送给温禾,我老婆子也没有半句怨言。可是这男人可不能一天到晚不着家啊,不然我这可怜的儿媳妇可怎么办!”
陆湛跟江梦南没领结婚证只是因为江梦南年纪不够,在村子里面,这就是正儿八经的夫妻了。
一时间,众人也开始犹豫起来,这好像谁说谁有理,张老婆子说的也对,如果陆湛每天这样不着家,那自己的一家老小是不管了吗?
张梦南将屋子乱砸了一通,见众人不再批评她,也趾高气昂起来。突然看见温禾屋内的角落里有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罐子,顿时计从心起,将这个罐子抱了出来。
“各位父老乡亲评评理,他傅寒声对咱们家阿湛有恩,那我呢?我从十六岁就开始照顾我这一家老小,前几年村里闹饥荒,我连树皮都舍不得吃,全都留给我那小姑子吃。在我婆婆没钱做手术的时候,她都是我在照顾的,我又做错了什么呢!现在日子好不容易好起来了,我是一块肉、一块糖也没吃过,厂里发什么陆湛刚拿到就送了过来,哪怕是给我留一点,让我尝尝味我也不会这样啊!”
温禾看着她手中拿了自己屋里的红罐子,忍不住出声道:“不……不要!”
江梦南面沉似水,双眼死死地盯着手中的红罐头,仿佛那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这是我家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江梦南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红罐头高高举起,准备狠狠地砸向地面。
然而,就在她即将松手的一刹那,一直沉默的温禾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脸上露出惊恐万分的表情。
“你在干什么?快把它还给我!”温禾的尖叫声在房间里回荡,她的眼睛瞪得浑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江梦南看到温禾的样子后,心中更加得意洋洋起来,她认为温禾之所以如此着急,是因为舍不得这些东西。
她将手中的东西高高地举过头顶,然后猛地用力砸向地面。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那罐子瞬间爆裂成无数的碎片,四处飞溅。
众人也都紧盯着罐子里的东西,不是别的,那正是傅寒声刚刚火化的骨灰,也是温禾的唯一念想,她的丈夫还没有下葬,骨灰就没了。
想到这里,温禾再也坚持不住,坚定而又决绝道:“寒声,我来陪你了,这样别人就也不会说我的闲话了。从前你在的时候,是没人敢欺负我的。可是现在你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有什么意思!”
温禾面无表情,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情感和生气。她缓缓地松开紧抱着孩子的双臂,动作显得异常决绝,她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力地朝着坚硬的墙壁撞去。
“砰”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小院里回荡,让人不禁心头一紧。
此刻,陆湛手里提着一袋热气腾腾的包子,满心欢喜地推开门走了进来。然而,他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幅令人震惊的场景,温禾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毫无生气地倒在墙边,而孩子则孤零零地躺在不远处的地上。
第3章 追妻文中男主战友的遗孀3
“不好了,陆医生媳妇逼死人了!这可是烈士家属,你们小心要吃枪子!”
陆湛拨开众人,冲到温禾面前,连忙让人去推板车,“禾儿,你怎么了?快醒醒!”
江梦南明显发现了陆湛称呼的变化,这让她的心里更不好受。本来有的一点自责也消失的一干二净,反而拉着陆湛的衣袖道:“阿湛,有这么多人陪着温禾,你就不用去了。你又不是医生,去了也做不了什么。”
陆湛毫不留情的挥开江梦南的手,语气不善道:“你不知道侮辱烈士遗体是要坐牢的吗?你说禾儿拿了我们家一半的钱,实际上昨天她就全部都还给我了。至于那些东西,禾儿也没要,而是送给社区里面的孤寡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