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陆湛是很满意的,他喜欢的人儿简直没有一处不符合他的心意,与她在一起的一分一秒陆湛都觉得很踏实,这是他从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他不再逃离家庭,而是开始向往家庭。
谁知温禾悠悠转醒,只觉得头痛欲裂,全身酸痛无力。她茫然地环顾四周,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昨晚的种种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现。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顺着墙壁缓缓滑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眼泪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脸颊无声地流淌。
她无法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和陆湛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陆湛原本还在一旁看着温禾,心中有些愧疚和不安。但当他看到温禾如此激烈的反应时,顿时惊慌失措起来。他连忙伸手想要将温禾扶起来,却被温禾毫不留情地甩开。
温禾的目光充满了仇恨和决绝,她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向陆湛,仿佛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陆湛,我问你,你昨天是有意识的吗?我喝醉了,但你没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知道我是你的大嫂吗?”
陆湛被她质问的哑然,他当然知道,而且他还刻意放纵了自己,他拒绝不了她的,“对不起,我……我可以负责的!”
陆湛务必庆幸他现在还没有结婚,如果结婚了,那就一切都晚了。现在,他愿意承担一切骂名,只要他们能够在一起。
只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温禾拿着周围能碰到的一切东西往陆湛身上砸,陆湛只默默忍受着,即便是被砸疼了也一声不吭。
陆湛被赶出去了,他的心很冷,也很疼。他没想到他们发生了关系后,温禾会这么讨厌他。
陆湛回去之后想了很久,他还是想跟自己的母亲说清楚真相,告诉所有人他不喜欢江梦南,跟江梦南什么关系都没有。至于这个通过医疗手段带来的孩子,也应该由江梦南自己来承担。
可是张翠兰什么都听不进去,她只在乎自己认定的事实,这让陆湛更加沉默了。
陆湛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这几天他一直如此,就连跟张翠兰说的话也不超过五句,江梦南也已经习惯了。
不过今天,张翠兰去买菜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稀奇事,国营饭店里,温禾正跟一个长相端庄的男人在一起吃饭,她这一打听才知道二人正在相亲。
那男的是个小学老师,听说还没结过婚呢,跟温禾是初中同学,一听到温禾愿意相亲就立刻联系媒人了。
“阿湛,你说稀奇不稀奇,这温禾不是跟傅寒声感情很好,这傅寒声才刚死了一年,她怎么就去相亲了?”
陆湛原本低垂的头猛地抬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娘,你没看错?”
张翠兰拍了下大腿,“我还能看错?我瞅着两人聊得可热乎呢,那男的时不时还给温禾夹菜。”
陆湛只觉一股怒火在胸腔中燃烧,他霍然起身,大步朝门外走去,张翠兰在后面喊他也不听。
陆湛赶到国营饭店时,一眼就看到了温禾和那个男人。他几步走到桌前,一把拉过温禾的手臂,冷冷地盯着那男人,“你们的相亲结束了,她不需要相亲。”
王笙被这阵仗吓到,匆匆离开了。本来还有些话,也咽在了肚子里。刚刚温禾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他就是个托,若是再留下来,他怕这个人打他。
温禾又羞又恼,用力甩开他的手,“陆湛,你疯了吧!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你别再来纠缠我。”
等到二人走到僻静的巷子里,陆湛眼眶泛红,“那天之后,我就认定你了,我不会让你跟别人在一起的。你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你知道的,我对江梦南没有特别的感情,如果没遇见你之前,我还可以将就,但是我现在不想将就了。”
温禾气得浑身发抖,“你别在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她也快步离开了饭店,只留下陆湛呆呆地站在原地。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冲了过来,就被那嫌恶的,厌弃的眼神吓退了,他们的关系似乎真的因为那一晚发生了质的改变。
他对她的感情更浓了,而禾儿呢,恐怕早已经把他当成禽兽了吧,甚至是禽兽也不如。陆湛失魂落魄的回来了,却不曾想他今日破坏相亲宴的事情被江梦南知道了。
江梦南放下篮子里的鸡蛋,整个人面皮涨红,自幼爱热闹的她也变得沉默寡言,等陆湛回来了,江梦南略带讥讽的笑道:“阿湛,你去哪里了?我爹、娘可把钱送回来了,我想把那钱当成我的嫁妆,你没意见吧?”
第16章 追妻文中男主战友的遗孀16
“钱没了,我给禾儿了。”陆湛面色沉静的说出了这个事实,却让在场的两个人都难以承受。
“那是我们的钱,孩子出生了不要奶粉钱吗?娘年纪大了,不要养老钱吗?你眼里只有那个女人,把我跟娘放在了什么地位?”江梦南揪着陆湛的衣领子,口不择言起来。
她没想到就这么几天的工夫陆湛也能把自己所有的钱都送给那个女人,从前陆湛虽然也会帮助温禾,但绝不是这么没有分寸的,这不是一笔小数字。
陆湛皱着眉头,他不觉得自己有任何不对,这是他的钱,他有权利处置,“这是我欠她的钱,必须要还给她,你不要无理取闹。”
陆湛冷冽的脸与上辈子渐渐重合,从前他也是这样的,十分理智,衬的她像一个无理取闹的泼妇。
陆湛无论她怎么闹腾,都这样冷冷静静的看着她,反倒她才是过错方。而她身边的所有人都会让她不要跟陆湛斗气,毕竟陆湛在旁人眼里是个十足十的金龟婿。
不行,这钱她一定要要回来。这次沟通无果之后,江梦南就没有闹腾了,而陆湛以为她消停了,就没有再管。
之后的几天,陆湛总是会去找温禾,只是温禾一直躲着他,没有见过他,似乎真的要跟他断绝关系。
江梦南挑了一个粮站员工的休息时间,谎称自己在这里丢了东西,借用粮站的广播室用一下。可是当江梦南开口的时候,众人就露出了一脸震惊的神色。
“同志们,我是江梦南,原来是城东纺织厂的工人,我丈夫是海市第一医院的医生陆湛,想必不少人都认识他。温禾常年与我丈夫纠缠不清,而且从我丈夫那里骗走了我卖工作的一千两百块钱,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从前那些小恩小惠我可以不在意,但是请温禾同志把我卖工作的钱还回来,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江梦南此举满座皆惊,温禾是怎么样的人?她温柔、大方,粮站中谁有困难她都会帮忙,甚至遇见吃不饱饭的人还从自己的口粮里省出一些接济别人,这样的人会勾搭有妇之夫吗?
众人漠然,显然是不相信江梦南的话,若是江梦南诬陷温禾,这么大笔钱,江梦南也是要坐牢的啊,她图什么呢!
江梦南看着众人脸上的怀疑之色,冷笑道:“大家不用担心我是骗子,大家可以想想这两天我丈夫是不是老往粮站来,他们早就勾搭上了。谁家的丈夫会送一千多块钱给一个不相干的女人?”
在粮站的员工家境都不错,基本没有饿肚子的情况,还有些人也知道江梦南曾经去纺织厂报到的事情,毕竟那天的动静可不小,因此众人对江梦南的话信了几分。
江梦南见状心中更有了底气,“温禾,你不会不想承认吧,这样,你让公安同志去你家搜一下,看看有没有这一千两百三十一块钱!”
江梦南连具体数字都说出来了,看来绝不是瞎编的。而面对江梦南的质问,温禾爽快的承认了,“是,陆湛的确将这钱给我了,至于什么事情,还是请江姑娘让陆湛来跟我对质吧。站长,麻烦你派人去请陆湛过来。”
站长是个瘦高的女士,她不相信对待工作认真负责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出于对温禾的最后一点信任,她找了一个跑腿去医院通知陆湛。
只见那跑腿的人像一阵风一样疾驰而过,速度快得惊人,仿佛脚底生风一般。
不一会儿,陆湛就出现了。他满头大汗,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衣领。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气喘吁吁。
不仅如此,陆湛身上原本洁白的大褂此刻也变得脏兮兮的,沾满了灰尘。显然,他是一路狂奔而来,连停下来拍打身上尘土的时间都没有,生怕耽误了哪怕一秒钟。
陆湛抬眸的一瞬间眸光阴鸷又冰冷,仿佛要将江梦南碎尸万段,就连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