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被这么一吓,浑身没了力气,手一软将手里的四驱车摔在了地上,四驱车顿时四分五裂。两个孩子打架了,思清年纪大又是男孩,吃亏的必然是可可。
可是当张翠兰看见地上四分五裂的玩具时,终究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个玩具房思清每天都会来,里面的玩具换了一茬又一茬,但是这个四驱车就没挪过地。
思清每次都会将这个玩具擦得干干净净,就算是思清要去上学,不在家,也会拜托她看好,结果这一个小丫头刚来,就把思清的东西弄坏了。
张翠兰将思清抱在怀里哄着,“奶奶的乖孙子,别哭,都怪这个丧门星,明天我就把她送走。”
张翠兰想着最起码要在禾儿回来之前将人送走,至于送到哪里,她还没有想好。
可可看见张翠兰这样不喜欢她,心中讨好奶奶的念头也淡了不少。她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她现在的爸爸不是她的亲生爸爸,她的爸爸是陆医生。
但是陆医生身边有个很漂亮的阿姨,他怀里抱着的孩子也不是她,那个时候她的脑海里就形成了一个认知,她的爸爸不喜欢她。
这次能来陆家,她是很开心的,以为能跟亲人的距离近一点,没想到还是这样,明明她才是他们的孩子啊。
她的父母老是吵架、和好,陷入周而复始的境地。她的爸爸对她是温柔的,但他不上进,不爱工作,根本没办法养活妈妈,只能靠妈妈不分昼夜的去卖面条。她想,她还是喜欢陆医生做她的爸爸。
江可可含着泪睡着了,第二天,张翠兰要把她送到街道去,但是街道主任怎么都不肯收,因为她也不是第一次帮江梦南带孩子。
江梦南的生意很忙,经常没有时间照看孩子,几乎谁都被她麻烦过。此刻可可就像是一个烫手山芋,谁也不愿意接。
最终张翠兰带着江可可又回来了,她的脸色很臭,对这个小丫头她算是敷衍都不愿意敷衍了。
“你在家里玩一会儿,别自己出去,最近外面的病毒很多,我去接你思清哥哥回来。”
江可可乖乖应声,却在张翠兰走后,自己偷偷出了门。她的好朋友小花生病了,妈妈说这个病会传染人的,所以江可可好几天都没去找小花。
但现在她不这么想了,她要把这个病传给那个抢走自己宠爱的坏孩子,如果他病了,就再也不敢来自己的家了吧。
第27章 追妻文中男主战友的遗孀27
江可可偷偷出去了半小时,没有看见张翠兰回来,心中松了一口气。但她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只是把小花喝过的东西偷偷倒在了思清的杯子里。
思清回来的时候见到这个女孩还在自己家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奶奶不是说会把她送走的吗?
看着明明是空着的水杯重新盛满了水,思清端着杯子去找了张翠兰,“奶奶,这里面的水是你给我倒的吗?”
张翠兰盯着杯子,诧异了一会儿,她记得她走的时候杯子是空的啊,她还特意把思清的东西单独收在了橱柜里。
随即,张翠兰就想明白了,一定是江可可这个死丫头偷用思清的杯子喝水了。
张翠兰将杯子一扔,又重新拿出一个新杯子给思清接水。同时还不忘把房间内的江可可揪出来,愤怒道:“是不是你干的?我不是说过了,不要动你哥哥的东西,你现在就在这里面壁思过!”
张翠兰心里正打着嘀咕呢,晚上儿子跟温禾回来她可怎么交代啊,这会让人误以为她又犯了老毛病。
她这一天都对江可可爱搭不理的,晚上,她还陪着思清玩了一会儿拼图,只是一直心神不宁。等到门把手被转动的那一刻,张翠兰整颗心都悬在了半空中。
温禾看着家里多出来的孩子,对着张翠兰似笑非笑道:“娘,这是?家里来客人了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张翠兰被她这一问,整个人都局促了起来,就像是出轨被丈夫捉到的小三,“是江梦南的女儿,她妈不管她了,把她扔到咱们家就走了。”
听到是江梦南的女儿,陆湛多看了两眼,但也仅此而已。一家人围着桌子闲谈,桌上摆着温禾刚带回来的牛肉干。陆湛与温禾十指相扣,即便是吃东西,也不用温禾亲自动手。
张翠兰本想把牛肉干收起来,但一想这样岂不是显得自己太小气了,到时候又惹的禾儿不快。将两根包装好的牛肉干放在江可可面前,不悦道:“快点吃吧,真是个讨债鬼。”
江可可直勾勾地盯着那华丽的透明包装袋,仿佛它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般。那包装袋散发着诱人的牛肉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让人垂涎欲滴。
江可可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猛地将包装袋撕开,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里面的食物塞进了嘴里。然而,由于吃得太急,食物还没来得及被充分咀嚼,就被她囫囵吞枣般地咽了下去。
突然,江可可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就像被电击了一样。她的手紧紧抓住桌子边缘,想要稳住自己的身体,但这一切都是徒劳,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随着抽搐的加剧,江可可的口中吐出白沫,这些白沫顺着她的嘴角流淌下来,浸湿了她的衣服。她的眼睛翻白,脸色变得惨白如纸,看起来十分吓人。
张翠兰被这突发状况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这孩子是不是吃东西撑着了?”
陆湛却一眼看出了不对劲,这哪里是撑着了,这是病了。
“娘,你把思清带进屋里看好,我看可可的症状像是得了传染病,我先送她去医院!”
张翠兰听完下意识的抱紧了思清,大声喊道:“真是作孽啊,这丫头要是传染给了思清,我跟江梦南没完!”
现在江梦南不在,陆湛跟温禾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人死了,就将江可可送到了医院。而一楼医院的病房内,像江可可这样病了的孩子不少于十个,甚至还有江可可的好朋友小花。
小花的父母看见陆湛去而复返,拉着陆湛的手哀求道:“陆医生,先拿药救救我女儿吧,她病了好久。”
陆湛沉默不言,他其实更想拿最后一支药剂救江可可,他这些年对她不闻不问,但也没想过让江可可真的去死。
小花的母亲仿佛看出了陆湛的念头,连忙上前打断道:“陆医生,这医院是先来后到的,你还想用药救这个白眼狼吗?昨天小花在家,这个可可偷偷来找小花玩,故意将小花用过的东西带走,说回去要把病传染给你们家思清呢!”
谁不知道作为医院家属的思清早就打过疫苗了,肯定是不会再得这个病的,所以这个恶毒的孩子也算是自食其果。
陆湛心神俱震,他不敢相信这么小的孩子就有这样恶毒的心思。他抬步走向小花,因为陆湛一直为她诊治,两人也算熟识。
陆湛用尽量温和的语气问道:“小花,你妈妈说的是真的吗?”
小花点了点头,“陆医生,是真的。可是可可这样做是不是不好啊?可可说你们家的人都喜欢思清,不喜欢她,她讨厌思清。”
他的眼神稍黯,苦涩的笑意不达眼底,他想他不该对这个孩子有怜惜之情的,她遗传了她母亲的恶毒与自私,永远都体会不到别人的苦心。
温禾听见这个消息身子有些站不稳,泪水早已经浸湿了她的脸庞。这些年她对江梦南还是像从前那般,并不因为她差点成为了陆湛的妻子而记恨她,但没想到江梦南一家还是这么讨厌自己。
温禾似是发了狠,红着眼睛道:“阿湛,我不准你以后再管江梦南跟江可可的事,无论她们是生是死,都与你无关!”
陆湛心疼的搂住她的腰,应道:“好,我才不愿意管她们,我只要好好照顾你跟思清就好了。”
不知道是被江可可的行为吓到了,还是怎么的,温禾的哮喘又犯了。陆湛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要尽快为温禾准备手术,让她的身体彻底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