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禾高看了他一眼,其他人若是得到了好差事,为了讨好主子,是绝不敢把跟主子身边大丫鬟有一腿的事情说出来的,偏偏这个阿福敢!
温禾对他很满意,让他退了下去,开始想着萧承煦什么时候回来。
……
温禾在侯府里第一次跟家人在一起过了新年,她穿上新衣服,看着阿福放炮竹,弦月在一旁贴心的给她捂着耳朵。
平静而又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快到她都要忘记自己还有个爹了。刚过了初十,朝廷中就传来了边军凯旋而归的消息,叶夫人很高兴,自己的丈夫马上就要回来了。
温禾也很高兴,既然她爹回来,那么萧承煦也就回来了。就在温禾沉思之际,温芷宜突然过来找她,这让温禾有些不解,她跟温芷宜私底下是没有什么交集的。
“禾儿,我给爹做了一双护膝,你瞧着如何?”
温芷宜将自己做的护膝摆在温禾面前,温禾并不会刺绣,她也不打算学,所以她立刻明白温芷宜这是什么意思了。
果然,很快温芷宜就出声询问道:“禾儿,你打算给爹做什么啊?如果你嫌麻烦不想做,我可以替你做的。”
“我不擅长刺绣,并不打算做。妹妹若是有孝心,不如去看看你的亲娘,她可是临死前还念叨着你呢。”
温芷宜脸色突变,额头上冒出冷汗,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禾儿,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就算是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杨氏,好歹她也将你养大了,你何必诅咒她么。”
温禾就知道温芷宜养不熟,听见自己不是亲生的,所以就看不见叶夫人对她的好,反而一颗心都落在了自己的亲生母亲身上。
温禾轻蔑的笑了笑,“你知道我为什么来侯府寻亲吗?那就是因为杨氏快要病死了,而她的丈夫跟儿子都不愿意花钱给她治病,杨氏托我来京中寻她的亲女儿救救她。”
第7章 为奴文中的真千金7
“你说的是真的?可是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奥,你说这件事情啊,我一不小心忘了,若不是你提醒我,我更加想不起来了。”温禾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来的时候大夫说她若是再得不到医治就只有半年好活了,你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温芷宜狠瞪了温禾一眼,她没想到温禾居然这么狠毒,连杨氏的命都可以不在乎,但是她不行,她需要一个爱护她、关心她的娘!
温禾是故意的,故意在爹快要回来的时候支开她,哪怕知道温禾会给自己冠上最恶毒的罪名,她也不在意了,此刻什么事情都没有杨氏的命重要。
温芷宜心急如焚,立刻收拾了些盘缠,匆匆忙忙地就往柳叶村赶去。一路上,她满心都是杨氏的安危,全然没注意到温禾嘴角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温芷宜是不告而别,温禾也并没有跟旁人提起温芷宜的事情,所以在发现温芷宜不见的时候,叶夫人让温修然跟温修远带人出去寻找。可是这兄弟二人找了一夜,也没找到温芷宜的下落。
第二日一早,温侯归家,却发现妻子、儿子面色沉沉,人群中有一个跟妻子长相十分相似的姑娘,或许是因为血脉相连的缘故,温侯一下子就知道了这是自己的女儿。
“你就是禾儿吧,好孩子,你受苦了。”
温禾乖巧地行了个礼,“爹,女儿吃的苦不算什么,如今能见到爹,一切都值得了。”
温侯心疼地摸了摸温禾的头,随后随口一问:“芷宜那孩子呢?怎么没见着她?”
叶夫人赶忙上前,将温芷宜不见的事告知了温侯。
温侯眉头紧皱,“立刻派人再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次的接风宴温侯已经无意参加,温侯刚回来,也从夫人口中听到了不少关于温芷宜的事情。
芷宜这孩子到底是忌惮禾儿的存在的,居然在他回来的时候搞了这么一出,怕是要喧哗取宠。
温家始终没有找到温芷宜的下落,温修远跟温芷宜的关系最好,急的都要去报官了。
就在温家一筹莫展之际,温芷宜回来了,她神色仓皇,脸色憔悴,显然是过得很不好。如果不是杨氏差点死了,那对父子是不会放她们出来的,不过临别之际,她还是将身上所有的钱都留给了那对父子,希望他们好自为之。
再次看到温侯爷跟叶夫人的时候,温芷宜忍不住流下了激动的泪水,“爹,娘,我回来了。”
环儿扶着温芷宜来到了温侯爷面前,待温家人看清温芷宜身后妇人的长相时,他们都沉下了脸。
接近着,众人都用担忧的目光看着温禾,他们对温芷宜那么好,没想到温芷宜居然去了柳叶村找自己的母亲,难道她不知道那家人给禾儿带来了多大的伤害吗?
温芷宜知道温家人并不喜欢杨氏,因此跪在温侯爷跟叶夫人身前痛哭流涕道:“爹,娘,杨氏她就快要死了,我实在没办法看着她死,你们要打女儿也好,要骂女儿也好,只要能给她一条活路,女儿做什么都愿意。”
叶夫人本想开口拒绝,但是温禾率先打断道:“爹,娘,既然芷宜那么希望杨氏能留下来,咱们也断然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以后杨氏就住在芷宜院子里,病好再离开也就是了。”
杨氏见状感激的看了温禾一眼,这个女儿果然是心疼她的。既如此,杨氏倒是在侯府里住了下来。
她的身体并没有大碍,原先得的不过是一些小病,只是没有及时医治,这才严重起来。现在有医术高超的大夫为她治病,她的身体也就逐渐好起来了。此时,她沉溺在侯府的荣华富贵中,还不知道自己的死期快到了。
温禾脸上虽然挂着微笑,看起来十分大度,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只是她强装出来的样子。
一回到家,她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躲进自己的房间里,然后把门锁上,趴在床上,痛痛快快地哭了起来。
温禾越哭越伤心,她觉得自己好委屈,好无助。就在她哭得不能自已的时候,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怎么了,受气包,这是又被人欺负了?”
萧承煦自从离开就时刻担心温禾,所以一跟着大军回来就来到了侯府,没想到就看到了她这副小花猫似的的模样。
温禾抱着萧承煦的腰,在他的怀里哭的更凶了。萧承煦拿着帕子不停地帮她擦眼泪,不解的询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哭的这么伤心?”
温禾哽咽着断断续续说道:“温芷宜把杨氏接到侯府里来了。”
萧承煦没想到温芷宜这么针对禾儿,那杨氏对禾儿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她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看来他有必要给温芷宜一个教训,只是这件事情不能告诉禾儿,不然她那么善良,一定不会允许。
“禾儿,护国寺中有一棵姻缘树,听说很灵验,要不咱们也去试试?”萧承煦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想先把温禾支开,好去处理温芷宜的事。
温禾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真的吗?那我三日后过去可好?”
“三日后,我在护国寺等你。对了,最好叫上温芷宜跟杨氏,听说护国寺有一道符水,能包治百病。”萧承煦说完就跟温禾道别了。
只是在萧承煦离开的时候,温禾的床上多了一颗华美的东珠,这么圆润的东珠就算是皇室也很少有,想来是萧承煦给她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