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我求你,借我点钱吧,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沈棠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嘶哑,泪水混合着雨水滑落。
“松开!”周时序用力甩开她的手,沈棠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摔倒在泥泞里。“沈棠,你还要不要脸?为了钱,竟然追到这里来,你就这么缺钱吗?”
“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我妈!”沈棠趴在地上,雨水和泥水溅了她一脸,她却顾不上擦拭,只是仰着头,哀求地看着周时序,“只要你救我妈,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给你当牛做马,我也心甘情愿。”
周时序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更加冰冷:“什么都愿意做?那你倒是说说,你能为我做什么?”
沈棠看着他冷漠的眼神,心一点点沉入谷底。她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是徒劳的,他已经认定了她是一个贪财的女人。
绝望之中,她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她双腿一弯,“噗通”一声跪倒在周时序面前。
“时序,我给你下跪了,求你发发善心,救救我妈好不好?”她的膝盖重重地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可她却感觉不到,只希望能用这种方式换来他的一丝怜悯。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那个华丽的女人也走了过来,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哥,这就是你新谈的女朋友?原来就是个拜金女啊,你居然会看上这样的人。”
周时序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棠,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冷漠取代。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想让我借你钱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沈棠连忙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你。”
“我们分手。”周时序的声音像冰锥一样刺进沈棠的心脏,“只要你答应和我分手,这张卡你拿去,里面有五十万,足够你妈做手术,剩下的钱也够你生活。”
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扔在沈棠面前的泥水里。
沈棠看着那张银行卡,又看了看周时序冰冷的眼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两年的感情,在他眼里竟然如此廉价,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用分手来交易。
可是,抢救室里的母亲还在等她,每一秒都至关重要。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好,我答应你。”沈棠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绝望和痛苦。
周时序似乎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快,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算你识相。”
他弯腰捡起银行卡,扔给她,“钱我给你了,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第8章 装穷文中的女主闺蜜8
沈棠接过银行卡,紧紧攥在手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没有再看周时序一眼,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冲向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麻烦快点,去市中心医院,越快越好!”她坐在出租车后座,不停地催促着司机,双手合十,默默祈祷母亲一定要坚持住。
出租车在雨夜里疾驰,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沈棠看着窗外的雨景,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她和周时序的过往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那些甜蜜的瞬间如今都变成了锋利的刀子,割得她体无完肤。
她以为他们的爱情是纯粹的,是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可到头来,却被现实击得粉碎。他的不信任,他的冷漠,像一把把锤子,敲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四十分钟后,出租车终于到达了市中心医院。沈棠付了钱,拿着银行卡,疯了一样冲进急诊室。
“医生,医生,我钱凑齐了,快给我妈做手术!”她抓住迎面走来的护士,激动地说道。
护士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对不起,家属,我们已经尽力了。就在十分钟前,病人因为抢救不及时,已经离世了。”
“什么?”沈棠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手里的银行卡“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遍遍地质问:“不可能,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妈她不会有事的,她还在等我,她还在等我……”
她冲进抢救室,看到母亲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上盖着白布,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气息。
沈棠扑到床边,掀开白布,看着母亲苍白的面容,泪水决堤而出:“妈,我来晚了,我对不起你,是我没用,没能救你!”
她的哭声撕心裂肺,在空旷的抢救室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痛苦。如果她能早点凑到钱,如果周时序能早一点相信她,如果时间能再慢一点……可是,没有如果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仿佛在为这个悲伤的夜晚哀悼。沈棠跪在母亲的病床前,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她失去了母亲,也失去了爱情,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那张冰冷的银行卡躺在地上,散发着金钱的铜臭味,像一个无情的嘲讽,嘲笑着她的卑微和绝望。
……
而那边,被自己表妹念叨的受不了的周时序单独约了李牧出来。李牧倒是十分敬业,几乎是随叫随到。即便大半夜困得直打哈欠,还是准时赴约了。
等周时序说完今天发生的一切,李牧有些惊讶道:“你说的是真的?沈棠居然发现你装穷的事情了?”
周时序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你说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这个答案对于周时序来说很重要,如果是一开始就知道,那么不仅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沈棠也不是什么好人!
李牧略微思考片刻后,目光转向周时序,语气平静地说道:“时序,你看你虽然每天穿的普通,可你身上戴的手表和配饰哪样是便宜的?再说你真的相信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人会为了你没日没夜的打工吗?除非她本就是有利可图。”
“据我所知,沈棠的妈妈三年前就出了车祸,一直躺在医院,之前沈棠一直在借钱为她妈妈治病。怎么认识了你之后,她将她妈妈的护工都停了,只为了省钱给你还债?而你当初接近沈棠的时候说了,你喜欢的人是禾儿,可沈棠呢,还是跟你走到了一起,你真的觉得这个女人是个好人?现在她的真面目终于露出来了,一口气问你要了五十万。”
不仅李牧分析的有道理,周时序也是越想越生气,他从来没有想过沈棠会问他要钱!也许沈棠她妈妈生病的消息也是假的!
周时序跟李牧在一起喝了一整夜的酒,压根没有注意到沈棠已经将自己的东西都搬离了出租屋。
沈棠在这个家的东西少的可怜,春夏一共就四套衣服,还有其他的加起来居然连一个密码箱都凑不齐。
想到一直存在手机里的号码,这些年她早已经铭记于心,但因为内心的隔阂,她从未找过那个名义上的父亲。虽然母亲出车祸的时候,他来看过自己,还允许她回到沈家,可是沈棠不稀罕。
如今她没地方可去,还是得寄希望于她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她这一辈子都要受人摆布。
指尖在拨号键上悬停了许久,磨得发烫才终于按下那串烂熟于心的数字。忙音在听筒里执拗地响着,像沈棠此刻擂鼓般的心跳,每一声都敲在脆弱的神经上。
“喂。”低沉的男声带着几分不耐传来,正是沈父。
几乎是这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沈棠压抑了许久的呜咽便冲破了喉咙,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眼前的城市霓虹。
“爸,”她的声音哽咽着,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你从前说的事情我答应了,我愿意回沈家,也愿意联姻!”
听筒那头的沈父显然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那笑意里没有半分父女重逢的温情,反倒透着几分计谋得逞的得意。
沈父这一生,最引以为傲的便是从穷乡僻壤考进京都的履历,靠着一股钻劲在城里站稳了脚跟,却始终在中层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