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父停下脚步,眼睛忽然亮了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佳的主意,他凑近温母,压低声音道:“要不……我们把房子卖了吧。”
温母一愣:“卖了房子我们住哪儿?”
温父嗤笑一声,“傻娘们,卖了房子,拿着钱去国外躲一阵子。网上闹得这么凶,我们留在这儿出门都被人戳脊梁骨。那笔钱,够咱们在国外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了,还管她温然的死活?”
温母眼睛也跟着亮了,她猛地一拍大腿:“对呀!我怎么没想到!温然现在就是个累赘,咱们可不能被她拖下水!”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开始收拾东西。温母把这些年温然给她买的奢侈品包包、珠宝首饰一股脑塞进行李箱,嘴里还在碎碎念:“早知道当初就对温禾好点了,你看看人家现在,嫁了裴聿风那样的大人物,那可是跺跺脚就能让整个商圈震三震的主儿,谁见了不得恭恭敬敬的?哪像温然,空有一张脸,性子又倔又硬,现在还不是落得个被封杀的下场!”
温父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悔意。他这辈子精于算计,什么亏都没吃过,偏偏在养女儿这件事上栽了大跟头。放着温禾那样有出息的小女儿不疼,偏偏捧着温然这个扶不起的阿斗。
现在好了,温禾那边因为他们从前的偏心和刻薄,早就跟他们断了联系,温然这边又成了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两人雷厉风行,当天就联系了中介,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火速抛售了别墅,拿着卖房款和卡里的积蓄,连夜订了飞往国外的机票,跑得无影无踪。
当温然再次拨打家里的电话时,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的“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她托人去家里看,才发现早已人去楼空,别墅里早就住上了新的人家。
那一刻,温然终于明白,她被彻底抛弃了。走投无路,山穷水尽。
三天的期限一到,温然站在了向老板的办公室门外。她穿着一身熨帖的长裙,精心化了妆,试图掩盖眼底的憔悴和绝望,可那双通红的眼睛,却出卖了她强撑的体面。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向老板正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雪茄,看到她进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得意。
他上下打量着温然,像是在打量一件到手的猎物,慢悠悠地开口:“想通了?”
温然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她垂下眼帘,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想通了。”
向老板哈哈大笑起来,他站起身,走到温然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指尖粗糙的触感让温然一阵反胃,可她却连躲的勇气都没有。
“早这样不就好了?”向老板的语气油腻又猥琐,“我告诉你,温然,你这张脸,我可是惦记很久了。现在落到我手里,算你走运。你放心,我这个人出手大方,你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温然紧抿着唇,她实在是没办法了。她被向老板包养了,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做一个家庭主妇,好好照顾向老板。公司的违约金虽然不让她赔了,可是现在她却没有了任何商务活动。
每次她跟向老板提出想重新复出的时候,向老板都有些含糊其辞。
不过这个男人虽然年纪大了一些,出手倒是大方,温然的生活跟以前比没有多大的差别。
第23章 交换系统文中的双胞胎妹妹23
餐厅内,裴聿风指尖夹着一叠照片,骨节分明的手微微用力,将照片一张张平铺开来。
这些是他找私家侦探跟踪温然的结果,没想到这个女人还给了他不小的惊喜。这些照片不乏温然跟向天亲密的照片,两个人在一起逛街、拥抱、接吻,做了所有情侣都会做的事情。
塞廖尔叼着雪茄,刚凑近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嫌恶地皱起眉:“靠,这男的不是向天吗?”
他捻起一张两人在商场亲密挽手的照片,语气里满是鄙夷,“我远房表姐的丈夫,当年踩着我表姐家的资源入赘,吃穿用度全靠女方撑着。前几天家族聚餐,我表姐还一脸幸福地说,向天看着木讷,实则老实本分,是个能托付终身的。”
他嗤笑一声,将照片扔回桌上,“这些照片要是让我表姐瞧见,向天这凤凰男的好日子,算是彻底到头了。”
旁边的程又青闻言挑了挑眉,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接话:“你说的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表姐?三十好几才挑中这么个老实人,没想到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货色。入赘的还敢在外头沾花惹草,真是活腻歪了。”
他说着,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推到裴聿风面前,指尖点了点最上面的心理测试图:“说正事,这是禾儿最近的心理评估报告。各项数据都趋于正常范围,比上次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程又青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之前她病情反复加重,根源就是温然偷换药物,再加上她父母长期的偏心打压,在双重压力下才差点垮掉。但禾儿本质就是个乐观开朗的人,只要给她一点喘息的机会,她就绝不会放任自己沉沦。”
裴聿风垂眸看着报告上的各项数据,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柔和了几分。是啊,他喜欢的,不就是这样坚韧又鲜活的禾儿吗?
“行了,今儿个我请客。”裴聿风收起报告,抬手招来服务生,语气豪爽,“菜单上的招牌菜,每样都来一份。”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吃到散场,裴聿风叫住正要离开的塞廖尔,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恶劣的笑:“好兄弟,你表姐要是去捉奸,记得叫上我。”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禾儿性子软,不爱跟人计较,但我裴聿风,从来都是睚眦必报。我要带她去看看,招惹她的人,最后是什么下场。”
塞廖尔被他这笑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连忙点头:“放心,这热闹我肯定喊你!”
没几天,塞廖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彼时,裴聿风正牵着温禾的手,逛着市中心最高档的家居商场。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相扣的手上,温禾正踮着脚,看着橱窗里一盏精致的吊灯,眉眼弯弯:“这个放在我们卧室,应该会很好看。”
裴聿风刚应了声“买”,手机就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两句,眼底掠过一丝兴味,挂了电话就牵起温禾的手往外走:“带你去看场好戏。”
温禾愣了愣,还没来得及问,就被他塞进了车里。车子一路疾驰,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
两人刚走进酒店大堂,就听见顶楼套房的方向传来一阵喧闹。
循声上楼,只见走廊尽头的套房门口围了不少人,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套裙、保养得宜的女人,正叉着腰站在门口,气场全开。她正是塞廖尔的表姐,身后跟着几个身材高大的保镖。
“把这对狗男女的衣服,全给我扔出来!”女人一声令下,保镖立刻冲进房间,没过多久,一堆凌乱的衣物就被扔在了走廊上,其中还夹杂着温然那件价值不菲的真丝长裙。
紧接着,温然被保镖揪着头发拽了出来。她衣衫不整,脸上满是惊恐和狼狈,只能慌乱地扯过地上的毯子,死死裹住自己的身体,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平日里在公司里不可一世的向天,此刻正跪在女人脚边,双手死死抱着她的腿,头磕得“咚咚”响,声音里满是哀求:“老婆,我错了!我一时糊涂,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女人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抬手就甩了他几个响亮的巴掌,打得向天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糊涂?”她的声音尖利又冰冷,“向天,你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靠着我家才有今天的地位,居然敢背着我找小三?!”
她狠狠踹了他一脚,“明天我就去董事会,撤回给你公司的所有投资!我倒要看看,没了我的钱,你还怎么耀武扬威!”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温然,眼底满是轻蔑:“还有,你那些龌龊事,真以为我不知道?仗着有点权力就胁迫女艺人,你胆子倒是不小!”
女人骂够了,打够了,又让保镖拍了好几张照片,这才带着人,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了。
人群渐渐散去,向天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