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去门口等我!”温禾猛地抬高了声音,带着几分怒斥,“难不成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暗卫无奈,只得应了一声,闪身躲到了门边的屏风后,目光紧紧盯着火势,心急如焚。
浓烟越来越浓,呛得温禾头晕目眩。她强撑着身子,走到床角,轻轻推了推郑亦安:“亦安,醒醒!快醒醒!”
郑亦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便是漫天火光,浓烟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吓得脸色惨白,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紧紧抓着温禾的衣角,哭喊道:“娘!着火了!我怕!”
“别怕!”温禾咬着牙,将桌上的茶水尽数泼在郑亦安的身上,又扯过被子裹住他,“亦安,听娘的话,快跑!去找你爹!让他来救我!”
此时,房梁已经被烧得“咯吱”作响,一根根木椽噼啪掉落,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
郑亦安哭着摇头,死死拽着温禾的衣角不肯松手:“娘,我不走!我要跟你一起走!”
“快走!”温禾看着摇摇欲坠的房梁,心一横,猛地将郑亦安朝着门外推去。
就在郑亦安踉跄着扑出门外的那一刻,一根烧断的房梁轰然砸落。温禾躲闪不及,被房梁狠狠砸中了双腿,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让她动弹不得。
“娘——!”郑亦安回头看到这一幕,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
“快走!”温禾忍着剧痛,朝着他嘶吼,“去找你爹!快!”
郑亦安终究是个孩子,被这骇人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他踉跄着爬起来,一边哭,一边朝着外面跑去。
就在郑亦安离开的那一刻,屏风后的暗卫迅速冲了出来。他们动作麻利,合力抬起那根沉重的房梁,又拿出一具早已准备好的、与温禾身形相仿的女尸,放在了床榻之上。
为首的暗卫迅速背起温禾,沉声道:“娘娘,得罪了。”
几人趁着浓烟的掩护,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撤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另一边,郑亦安逃出火海之后,连滚带爬地跑到郑昀川的客房,哭着拍打着房门:“爹!救命!娘被房梁砸到了!快救娘!”
郑昀川本就辗转难眠,听到这哭声,心头猛地一紧。他猛地推开门,看到郑亦安浑身湿透、满脸泪痕的模样,脸色瞬间煞白:“怎么回事?”
“着火了!娘的房间着火了!娘被房梁砸到了!”郑亦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拉着郑昀川的手就往火场跑。
郑昀川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般,他疯了似的朝着火光最盛的地方冲去,原来着火的,竟然是禾儿的客房!
火势越来越大,烈焰滔天,将整个客房吞噬。滚滚浓烟熏得人睁不开眼,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烫得皮肤生疼。
“禾儿!”郑昀川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破碎不堪,“禾儿!你在哪里?!”
他想要冲进去,却被身边的亲卫死死拉住:“将军!火势太大了!进去就是送死啊!”
“放开我!”郑昀川双目赤红,拼命挣扎着,“我要救她!我要救我的禾儿!”
此刻,那些所谓的背叛,所谓的怨恨,早已烟消云散。他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她活着!
哪怕她怀了别人的孩子,哪怕她要离开他,他都不在乎!他只要她活着!
可那熊熊烈火,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将他死死地挡在了外面。
“轰——!”
一声巨响,整间客房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土。
郑昀川看着那片火海,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他看着那片燃烧的废墟,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温禾的名字,声音嘶哑,泣不成声。
火势终于被扑灭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郑昀川疯了一般冲进废墟,徒手扒着那些烧焦的木头和砖瓦。他的手指被磨得血肉模糊,鲜血淋漓,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不停地扒着,找着。
“禾儿……禾儿……你出来……”他喃喃自语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终于,在一片狼藉之中,他扒出了一具烧焦的女尸。那具尸体穿着温禾的衣裳,身形与她一般无二。
郑昀川看着那具尸体,瞳孔骤然收缩。他张了张嘴,想要喊她的名字,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发不出任何声音。
巨大的悲痛瞬间席卷了他,他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倒了下去,人事不省。
而此刻,数里外的密林之中,一辆马车正疾驰而去。温禾靠在车壁上,双腿传来阵阵剧痛,可她的目光,却透过车窗,望着远方那片渐渐消散的浓烟,泪水无声地滑落。
郑昀川,郑亦安,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第15章 古今互通文中的工具人正妻15
及至入宫,傅青云一眼便望见榻上面色苍白的温禾,心瞬间揪紧,焦心之色全然写在脸上,连龙袍下摆扫过门槛都未曾察觉,只厉声吩咐内侍:“快传太医!若是弄疼了禾儿,朕诛你满门!”
太医赶来诊脉施针,半晌才跪地回话:“陛下放心,温姑娘只是小腿受伤,万幸未伤及筋骨,其余部位皆无大碍,只需好生静养月余便能痊愈。”
傅青云这才松了口气,守在榻前寸步不离,亲自为她擦拭额角的冷汗,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柔和:“禾儿,都怪朕考虑不周,让你受伤了。”
温禾虚弱睁眼,攥着他的衣袖轻声道:“陛下,我没事,别为我动怒。”
待温禾伤口结痂能下床行走,傅青云便在早朝之上掷地有声:“朕决意立后,择吉日行册封大典。”
金銮殿上瞬间鸦雀无声,朝臣们皆是满脸震惊,交头接耳之声此起彼伏。
最近皇上接了一个女子进宫的消息他们都曾听闻,听说这个女子是平民出身,皇上在宫外偶然遇见,便一见倾心。
有老臣颤巍巍出列:“陛下三思!温氏出身布衣,无世家根基,恐难服众啊!”
另有朝臣附议,谁都知傅青云素来厌弃后宫,后宫空悬多年,连个低位份的贵人都未曾册封,如今竟要破格立一介平民为后,实在匪夷所思。
不少朝臣早想将自家女儿送入宫中谋个前程,对皇后之位更是觊觎已久,不少人私下找到大皇子傅瞾,撺掇道:“大皇子,您得劝劝陛下!温氏身份低微,怎能母仪天下?不如择世家贵女为后,方能稳固朝局啊。”
可众人万万没料到,温禾性子温婉,待傅瞾亲厚有加,知晓他自幼缺爱,每日亲手为他做点心,陪他习字读书,不过三五日,便将这宫中人人忌惮的小魔头哄得服服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