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红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哀求:“李经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赔不起啊,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温明哲恰好来找李经理谈新品生产的事,推门就看到这一幕。
傅红眼睛一亮,她还记得温明哲,当即快步上前,眼眶通红地看着他:“温总!我是温禾的舍友傅红,是禾儿介绍我来工厂上班的。这次是我不对,可我晚上还要做保洁攒学费,实在太困了才出了错,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饶过我这一次吧!”
温明哲闻言皱了皱眉,等李经理将事情的始末说清楚了,便对着李经理摆了摆手。他倒是听女儿提过这个身世可怜的舍友,想着是女儿的朋友,也得给女儿留几分面子。
“算了,这批货的损失公司承担,傅小姐下次注意些,别再出错了。”
傅红连忙道谢,垂着头时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她今年三十岁,常年干活练得身段窈窕,前凸后翘,此刻哭红了眼,反倒添了几分倔强的楚楚可怜,凑近时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干净又清爽。
温明哲没多想,叮嘱李经理后续多盯着点,便转身要走。
傅红却抓住了机会,隔天就提着亲手做的糕点去公司找温明哲,笑着说要感谢他的关照,想请他出去吃饭。
温明哲委婉拒绝了,可傅红不死心,此后每天都去温明哲的办公室帮忙打扫,擦桌子、倒咖啡,把办公室收拾得一尘不染,连他常用的钢笔都摆得整整齐齐。
次数多了,温明哲也有些过意不去,终于答应了她的邀约。傅红没选高档餐厅,反倒挑了家巷子里的家常菜馆,味道地道又接地气。
饭桌上她嘴甜得很,从厂里的趣事聊到学校的生活,句句都说到温明哲心坎里。
聊着聊着,她就提起了自己的身世,声音低沉又委屈:“温总,我老家在山区,爸妈重男轻女,为了给弟弟娶媳妇,把我卖给了村里的傻子,幸好他几年前意外没了,我才凑钱考上大学,我就是想争口气,留在海市好好生活。”
温明哲听完心里颇有感触,他早年丧妻,独自带大温禾,最懂身处逆境却咬牙坚持的不易,看着傅红眼里的韧劲,倒多了几分欣赏:“你这姑娘,倒是个能吃苦的,好好干,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那天温明哲喝了不少酒,傅红扶着他走出菜馆,温明哲本想叫代驾回别墅,却被傅红劝住:“温总,您喝这么多,回别墅也是一个人。我租的房子就在附近,您先去歇会儿,我给您煮碗醒酒汤。”
温明哲晕乎乎的,被她半扶半搀地带回了出租屋。屋子不大,只有一室一厅,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连窗台都摆着几盆绿植。
傅红扶他躺在沙发上,转身就去厨房煮醒酒汤,又把他沾了酒渍的外套脱下来,拿去卫生间仔细手洗干净,晾在了阳台。
两个小时后,温明哲醒过来,头疼的症状缓解了不少,睁眼就看见傅红穿着素色的家居服,端着一碗温热的醒酒汤走过来,笑眼盈盈的:“温总,您醒了?快喝点醒酒汤暖暖胃,您的外套我洗干净了,晾干了再给您送过去。”
灯光落在傅红脸上,柔和又温暖,温明哲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酸涩。
他的别墅宽敞气派,却常年冷清,除了阿姨打扫,大多时候只有他和温禾两个人。
可这小小的出租屋里,飘着醒酒汤的香气,晾着洗净的衣服,竟让他尝到了久违的家的滋味。
他接过汤碗一饮而尽,放下碗时竟有些不自在,起身道:“多谢你了傅小姐,我该回去了。”
说着就匆匆往外走,连晾在阳台的外套都忘了拿。
傅红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她走到阳台,指尖抚过温明哲的外套,心里清楚,这步棋,她走对了。
次日一早,傅红特意把温明哲的外套熨烫得平整笔挺,用精致的防尘袋装着,早早等在公 司楼下。
见到温明哲进门,她立刻迎上去,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娇怯:“温总,您的外套洗干净了,给您送过来。”
温明哲接过袋子刚要道谢,目光忽然落在她缠着纱布的右手食指上,纱布边缘还隐约透着淡红血迹,当即蹙眉:“手怎么了?”
傅红像是才想起这事,慌忙把右手往身后藏了藏,强装不在意地笑:“没事温总,就是昨天在工厂干活时,不小心被灌装机器划到了,不碍事的。”
她说着故意露出指尖未包住的小块伤痕,语气轻描淡写,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温明哲看着她这副明明受了伤还硬撑的模样,再想起她连日来的贴心周到,又念及她是温禾的舍友,心里难免动容。
他本就缺个细心的助理打理琐事,之前带的助理总不够周全,此刻看着傅红稳妥懂事的样子,当即开口:“工厂的活太糙,你这手也不方便,别回去了,留在我身边当助理吧,薪资翻倍,主要帮我打理会议、应酬这些琐事,你看行吗?”
傅红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压着心头的狂喜,连忙点头应下,语气满是感激:“谢谢温总!我一定好好干,绝不会让您失望!”
这可是近距离接触温明哲的绝佳机会,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她攥着受伤的手,对自己的未来很有信心。
第5章 后妈文中的继女5
自那以后,温明哲无论是公司内部会议,还是外出的商务应酬,都必定带着傅红。
傅红心思活络又肯下功夫,提前把会议资料整理得条理分明,标注好重点。应酬前会摸清对方的喜好和忌口,连温明哲的酒量都十分清楚,从不让他过度饮酒。
有次行业酒会,不少合作方轮番给温明哲敬酒,温明哲本就不胜酒力,傅红当即上前解围,端起自己的酒杯笑着周旋:“王总、李总,实在抱歉,温总下午还要飞外地谈项目,不能多喝,这杯我替温总敬您,我酒量好,您可别跟我客气!”
她言辞得体,分寸拿捏得极好,既给足了对方面子,又不动声色帮温明哲挡下了不少酒,散场后还贴心递上醒酒药和温水。
温明哲看在眼里,对傅红越发信任倚重,两人独处时,偶尔也会说起家里的事。
聊到温禾时,他向来紧绷的眉眼总会柔和下来,嘴角噙着无奈又宠溺的笑:“那丫头被我惯坏了,从小就爱耍小性子,想要什么就得拿到手,不过心眼不坏,就是个被宠大的孩子。”
他说起温禾小时候缠着他要去游乐场,哭闹着不肯上幼儿园的模样,语气里的疼爱藏都藏不住。
可这话落在傅红耳里,却像针一样扎心,她攥着手里的文件夹,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凭什么温禾生来就有人捧在手心,有这样舍得为她付出的父亲?而她的父母,眼里只有弟弟,只把她当成换彩礼的工具,恨不得敲断她的骨头吸她的血。
傅红望着温明哲儒雅俊朗的侧脸,心底的欲望愈发浓烈,温明哲这样温柔多金,对人又体贴,本就该是属于她的。
他现在对温禾的好算什么?迟早有一天,他的人,他的钱,他拥有的一切,都会是她傅红的。
往后日子里,傅红愈发贴心,温明哲的饮食口味、作息习惯她都摸得一清二楚,连他衬衫的袖口磨损了,都会悄悄拿去缝补好,事事想得比温明哲自己还周全,两人的关系也在这般朝夕相处中愈发亲近。
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日子,温明哲特意驱车去奢侈品店,买下了温禾念叨了半个多月的限量款香奈儿包包。
只是付钱时,他忽然想起傅红跟着他跑前跑后,从没提过任何要求,自己还欠她一个季度奖,又看这款包确实百搭,干脆多挑了个不同色号的同款,想着傅红出门应酬也能撑场面。
到了学校宿舍楼下,温明哲把两个手袋递给温禾,笑着说:“左边这个是你要的黑色,右边杏色的那个,你拿给傅红,这些日子她帮我打理琐事挺尽心的,算是给她的嘉奖。”
温禾盯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不悦:“爸!你怎么给她买跟我一样的包啊?这是我早就想要的限量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