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愧也咬牙道:“阿姐不让人过去,我不会放开你。”
顾澜亭眼睛发红,平日的温雅维持不住,神情疯魔,扫向二人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他恶狠狠斥骂:“她要被淹死了,你们瞎吗?!”
“松手!”
许臬不放,陈愧亦死死抱住他腰身。
此时,阿泰与顾风终于被动静惊醒,匆匆赶至。
见此情形,二人目瞪口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顾澜亭立刻厉声吩咐:“将他二人拉开,快!”
阿泰和顾风懵懵的,闻声如梦初醒,立马跑过去照做。
石韫玉觉得自己真能回家了。
白光中的河水和其他地方是两个温度,非常奇异。
她感觉自己被温水包裹住,冻僵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沉,体内某种枷锁寸寸断裂,桎梏彻底松脱,灵魂似乎被一只温柔的手缓缓抽出。
仿佛要回归母体。
她终于……可以回家了。
白光逐渐黯淡,意识飘忽如柳絮,一点点模糊。
迷蒙间,石韫玉忽然听到扑通的落水声,随即水流有了异常的波动。
她勉力扭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青色衣摆如莲荡开,男人发上的玉冠掉了,墨发似水藻飘摇,苍白潮湿的玉面在幽暗波光中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明寒骇人,正死死盯着她,划破水面朝她游来。
顾澜亭。
石韫玉陡然清醒,感觉头皮要炸开了,闭气被打断,呛了一口水。
她脑海里万马奔腾,面容扭曲,心中接连着飙出一串鸟语花香。
fu*kkkkkkkkk!
老娘都要回家了,还阴魂不散!
顾澜亭靠近的瞬间,白光愈发黯淡。
石韫玉头晕目眩,却还是咬牙强撑着,用尽浑身力气,狠狠一脚蹬向欲抓她脚踝的男人,破口大骂。
“我——草——你——大——爷!”
白光彻底湮灭。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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