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入学,顾钧把她抱得更紧了。
林舒拍了拍他的手臂:“别把我给勒死了,勒死我,你就没媳妇了。”
顾钧连忙松了些力道:“没把你勒疼吧?”
林舒:“那倒没有。”
她想了想,拉起被子,直接跨坐在他的身上,说:“要不然,再来一次?”
爱总觉得亏欠。
这以后他就要独守空房了,还是多多满足他吧。
顾钧:……
不是,这话题跳得这么快的吗?
他一手掐着她的腰,眼里噙笑:“你受得住吗?”
林舒闻言,重重点头点头:“我行!来吧!”
顾钧看到她视死如归的气势,一手遮住了眼睛,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舒掐他:“你笑什么?”
顾钧把她从自己腰腹上抱下来,拉着她躺了下来。
“一顿饱和顿顿饱我是知道的。”
一次就让她怕了,这接下来十天半个月都不让他沾身,太亏了。
林舒翻了翻眼白:“德行。”
顾钧拉过被子盖在她的身上,说:“睡吧,你明天还要起来上工呢。”
林舒拉了拉被子,说:“明天不上工,歇一天,虽然录取通知书没下来,但我对我自己有信心。”
顾钧笑道:“也行,这上大学后,户口也要迁出去了,也吃不着生产队的口粮了,多休息几天。”
林舒正要闭上眼酝酿睡意,忽然想起了什么,又睁开了眼:“对了,齐杰是状元,你晓得不?”
顾钧:“回来的时候,看到拉了横幅,上边有他的名字。”
看到的时候,顾钧很惊讶,但同时又觉得理所应当。
齐杰的眼界和学识,超出太多人了,他是状元也不奇怪。
“他那个分数去京市的学校都绰绰有余,高考填志愿前他应该也是知道的,但为啥还要报羊城的大学?”林舒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林舒看书的时候,就有些郁闷了。
难道就真的仅是因为想待在父母身边吗?
不过,要是他不去羊城的学校,就不会遇到女主,也不会成为改革开放后,第一批下海的商人。
顾钧也不清楚,但现在他俩衣衫不整的情况,他有点……
“咱们这个时候,别说旁的男人。”
林舒笑出了声:“咋的,还吃醋?”
顾钧无语了一瞬,说:“要是吃醋,现在就不会和他那么要好了。”
“我这不是吃醋,就是现在这个时候,你我这样,特奇怪。”
林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原本也不觉得,听他这么一说,还真有点。
林舒起床去捞衣服。
顾钧:“你要做什么?”
林舒:“睡不着,穿衣服聊别的男人。”
顾钧拉她:“这有什么好聊的,你想知道,我之后再仔细问问他就行了。”
林舒:“也不是非要知道,这不是忽然精神了,唠唠别的。”
翌日早上六点半,顾钧正在给菜地浇水,齐杰来找他,也顺道帮忙浇水。
顾钧问他:“你考完高考后,还挺闲的。”
齐杰道:“这不是已经确定能上大学了吗,下个星期就返回原籍了,所以不打算上工了,想好好和这个地方,和大家伙道个别。”
顾钧不由得笑道:“咱们以后肯定有机会见面,不用先来和我告别。”
他媳妇在羊城读书,少不了往羊城跑,
齐杰笑道:“那你是会错意了,我不是来和你告别,是想借你家院子使使。”
顾钧疑惑地看向他:“借我家院子做什么?”
齐杰道:“我想请大队长、几个长辈、大满一家子,还有你这一家子都吃一顿饭,但知青大院那边不好太过热闹,毕竟也有人没考上大学,所以就想借你家摆两桌。”
顾钧道:“那是不是也要借我?”
齐杰闻言,谄媚笑道:“还是钧哥仗义。”
顾钧:“我可还没说同意给你做席呢。”
齐杰道:“咱俩是不是兄弟!?”
顾钧无奈笑道:“成了成了,挑个休息时间,我来做菜。”
确定时间请人吃饭后,齐杰摇头可惜道:“以后再想吃你做的饭,估计难了。”
说到这,顾钧询问道:“要是方便的话,以后我去找我媳妇的时候,你家能不能行个方便,借个厨房给我使使?”
齐杰问:“咋的,还怕你媳妇上大学吃不好,特地去做饭给媳妇吃呀?”
顾钧点头,说:“这大锅饭能好吃到哪里去,我怕她嘴巴被我养刁了,吃不过食堂的饭菜。”
齐杰嫌弃:“你也太黏着你媳妇了。”
说着又道:“反正我回去后,我看看能不能找关系,把你弄到羊城来。”
顾钧道:“这事不急,你不是说以后会有改革吗,我能等。”
齐杰:“就算有改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像这高考也停了十年……”顿了顿,说“算了,不提这事了。”
“你刚说借厨房做饭,别说是借灶台了,就是借住都行。”
顾钧摇了摇头:“那就不用太麻烦了,招待所有地方,住得自在点。”
齐杰似乎想到了什么,揶揄道:“明白,结婚了嘛,是要住得自在一点的。”
顾钧一下子就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木然瞧了他一眼,然后道:“等到大学,你也该谈对象了。”
齐杰不太在意道:“随缘吧,现阶段还是学习为重。”
说到学习,顾钧想到昨晚媳妇好奇的事,就问了:“你的成绩,完全可以去京市的大学,就因为要待在父母身边,才在羊城念书?”
齐杰应道:“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该怎么说呢。”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才说:“京市是内陆,虽然是首都,但发展起来会受到很多局限。”
“而相对沿海的城市而言,要是哪天正式开放经济了,这沿海周边方便航运,肯定会是优先选择。”
齐杰笃定经济会开放。
没有一个国家能闭关锁国,不发展内外经济的。
他们国家,也迟早会开放。
顾钧听到这里,他似乎听出点旁的,压低声音道:“你还想继续做倒爷不成?”
说到这,皱起了眉头。
“你可别忘了,前几年,要不是遇上我媳妇,指不定你我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劳改呢。”
齐杰解释:“没说现在做,我是说等开放,合法之后再做。”
“以前思想不成熟,可以后都要上大学了,我肯定会爱惜自己的前途,不会留下污点的。”
顾钧道:“可这做买卖,说出去也不好听,你是大学生,毕业之后,国家不是分配工作吗?为什么还要去捣鼓这些不入流的?”
齐杰也没有嫌顾钧的见识仅到这里,而是仔细地和他讲明。
“是,就现在来说,做买卖不入流,是资本主义,可这些都是暂时的。”
“我举例给你说说,咱们古时候重农抑商,听说过吧?”
顾钧点头:“看过我媳妇的历史书。”
没事干的时候,就看历史书当小说看,消遣。
“为什么重农抑商我就不细说了,但在这之前,商人的地位肯定是高的,后来被压制,商人地位低了,再后来又开始鼓励经商了。”
“这说明什么?”
顾钧眉头微微上挑:“有起有落,还有起?”
齐杰一拊掌:“对,就是这个道理。”
“现在你看看,咱们的生活,大部分人还是在饿不死,冻不死的阶段。”
“这种情况,上边肯定会想对策来改变,那什么对策最好?”
“那肯定是得富国富民,富国只能是对外做买卖,从别的国家挣钱来富国。”
“咱们内部的平头老百姓,肯定也得做买卖,卖的想挣钱,想买的自然也会更努力去挣钱,人民手里有钱了,上缴国家的税收也就多了,这样才会慢慢地实现富国富民。”
听着齐杰的分析,顾钧脑子里有几根线缠绕在了一块,虽然还理不顺,但好似有些东西要破土而出。
尽管暂时理不顺,但也听明白了一个道理。
做买卖合法后,被轻视只是暂时的。
有了钱财后,才能过上好日子。
想给媳妇买什么就买什么,也不用东省西省,也能给芃芃更好的生活。
等顾钧从地里回来,神思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