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在食堂做师傅的,手艺就是好,比先前做菜的师傅好得多了。
趁着顾钧做饭,林舒回去包糖花生,瓜子,包起来后,用一条红绳绑成蝴蝶结。
提着就出了门,趁着别人做饭,她把这些都给分了,让他们知道这二零五住人了。
搞好邻里关系,家里有点事,也不至于袖手旁观。
林舒边分糖,边唠嗑,等回到家里,顾钧已经把菜都做好了。
他解下围裙,说:“这里的火候不够,可能味道会差一些。”
林舒使劲闻着香味,说:“你还是太谦虚了,嘴上说着味道差,但香味一点都没变。”
顾钧道:“我下楼喊他们上来吃饭。”
林舒忙道:“别,你做饭辛苦了,我跑一趟。”
说着就立马出了门。
也没下楼喊,趴在护栏旁就往下喊:“奶奶,芃芃,吃饭了。”
芃芃听见妈妈的声音,四处张望,还是老太太给她指着上边,她才看到妈妈。
小手使劲地朝着林舒挥:“妈妈,妈妈,我在这里。”
林舒也抬起头朝着她招手:“赶紧上来吃饭了。”
老太太望着一旁笑得欢快的小外曾孙女,心疼得轻轻一叹。
再过几天,这妈妈不在身边了,该有多伤心呀。
第90章
◎二更合一◎
在新家住的第一个晚上,林舒睡不好。
这地方隔音不是特别好,晚上其他家的吵架、孩子哭闹的声音都传到了屋子里头。
林舒捂着耳朵,问身边的顾钧:“你睡着了吗?”
顾钧应:“还没。”
林舒道:“这隔音效果太差了,你和奶奶以后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这,能习惯得了吗?”
顾钧应:“我能习惯,就是不知道奶奶能不能习惯。”
两人也不担心孩子能不能习惯。
芃芃只要困了,在哪都能睡得着,压根就不用为她操心。
林舒琢磨了一下,说:“明天我问问奶奶,适应不好,就想想别的法子。”
“要总这么吵,夜里睡不好觉,白日精神也不好,肯定会影响生活的。”
后天就要去羊城上大学了,却发现居住环境不好,她估计上学都上得不安心。
顾钧道:“我想法子,看能不能把窗户都给封死,减轻这些声音。”
林舒琢磨了一下,说:“弄两个耳塞会更实在一点。”
“而且偶尔还是把奶奶送回生产队住几天,让她能好好休息,也能和生产队的大娘唠唠嗑。”
老太太在生产队待了一年半了,混得像本地的了,谁都能唠嗑上几句。
顾钧应了下来。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唠着,也不知啥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林舒睡到了九点,还是孩子压身上把她给压醒的。
洗漱过后,才吃早饭。
林舒问正在做鞋子的老太太:“奶奶,昨晚上是不是很吵?”
老太太应道:“也还行,比你爸妈家里差点,耳朵里塞点布头也能睡。”
林舒说:“要是在城里实在住不好,就回生产队里住,等我回来的时候,来城里住几天。”
老太太笑道:“奶奶习惯了,倒也不怕吵,芃芃就更不用说了,只要睡着了,打雷都吵不醒她。”
正在啃着馒头的芃芃听到叫她的名字,她抬头,大眼睛茫然,软软的应:“干嘛呀?”
林舒对她道:“没喊你,继续吃你的。”
芃芃听到妈妈的话,又低下头继续啃大白馒头。
老太太又继续道:“就是不知道孙女婿能不能习惯。”
林舒道:“他还好,他适应能力还是很强的。”
说起来也是心酸,大概是从小就吃不饱穿不暖,住的地方也漏风,所以再差的环境,顾钧都能适应。
中午,老太太把鞋子做好了,拿给林舒:“你试试,看合不合脚。”
林舒踩了上去,走了几步路:“很合脚,也很软和。”
老太太道:“就是不比城里人穿的洋气。”
林舒笑道:“城里也不是人人都能穿得上小皮鞋的,而且我就觉得布鞋比皮鞋穿得更舒服。”
老太太听着开心,但嘴上还是说:“你就别挑好听的哄我了,这布鞋穿着土气,不如皮鞋好看。”
林舒道:“我可没哄奶奶,这鞋子确实比皮鞋更加柔软舒服。”
老太太笑着说:“你既然喜欢穿,奶奶就给你多做几双,让你在大学里能穿。”
林舒:“可别做了,都已经有好几双了,现在够穿了。”
老太太也反应了过来,她好像还真的做了好几双。
“缺鞋子了,就跟奶奶说。”
林舒应了声。
老太太问她:“明天就要去上学了,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
林舒应:“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就带上席子和被子、几身衣服、洗漱用的,其他的桶、盆、暖水瓶都等到了大学后,再到供销社买。”
主要这些东西,家里也要用,就没必要带过去了。
林舒打听过了,去学校报道后,学校也会补给一些生活用品的票。
而且这个时代念大学是不用交学费的,甚至学校还会补生活费。
老太太叹了一声,分别在即,总是有点儿伤感的。
但孙女是奔着更好的前程去的,她伤感归伤感,还是很拎得清,一句挽留的话都不会说。
等去羊城大学报道那日,顾钧请假,带着芃芃送她妈妈去羊城报道。
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不适合来回奔波,也就没来。
他们坐了四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卧铺,从上午坐到了中午,终于到了羊城。
现在的羊城虽然不如后世那样繁荣,但却比现在的广康好太多了。
楼房更多更高,甚至在街上还能看见小轿车,公交车比开平的还要多。
芃芃见到路上的车子,都盯得目不转睛。
大大的眼睛里都充满了好奇。
夫妻俩决定先去报道,然后再带着孩子好好玩。
林舒到学校的时候,放眼望去,大多数都是扛着蛇皮袋、穿得灰扑扑的男男女女。
找到经济学系后,林舒就去报名了。
也是同一届的学生,因来得早报道,所以也就被叫来迎接学生,省得大家伙都跟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接待入学的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同学,看到又白又漂亮的林舒时,眼神顿时一亮。
顾钧把林舒的录取通知书拿出来,递给男同学,在宣示主权的同时,也表明身份。
他说:“我媳妇来报道,这是录取通知书。”
男学生这时才发现女同志的身边还站了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男人手上还抱了一个长得粉粉嫩嫩的小姑娘,一看就是他们的孩子。
这两个人站在一块就般配得很。
男同学眼底有失望之色,但还是笑着接过通知书,然后对照了学生册子,说道:“原来是王林舒王同学,你好,我是和你同一个专业的刘陵。”
林舒笑了笑:“你好,刘同学。”
一旁的女同学也打量起了林舒和她男人。
守了一个上午了,夫妻同时来报道也是有的,但很少。
很多年纪看着挺大的知青,都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有人问他们结婚了没有,只模棱两可的应了声,没句准话。
能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在下乡插队的时候就结了婚的,还真没有。
刘陵看向一旁的女同学,说:“这位是苏建萍同学,一会她会带你去宿舍,顺道和你说一下学校的食堂和教室都在什么地方。”
林舒朝着苏建萍伸出手:“苏同志你好,往后四年还请多多指教。”
苏建萍也朝着她一笑,伸出手相握。
瞧这位王同学的性子也是大大方方的,应该是个好相处的。
毕竟要一块生活四年,没有什么会比有个好相处的室友更重要的了。
苏建萍把林舒带去了女生宿舍。
也就是两层的瓦房楼。
顾钧不能进去,只能在宿舍外边等。
进了宿舍楼,苏建萍好奇道:“我看你好像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咋结这么早的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