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断了电,这几天都是点蜡烛。
累了这么多天,终于放假了,林舒第二天直接睡到了自然醒。
顾钧带着芃芃正买菜回来,见她醒了,问:“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芃芃朝着林舒扑了过来,她把孩子抱了起来,回应道:“之前每天五六点就起来了,现在也比平时多睡了两个多小时了。”
林舒左右看了眼,问:“奶奶呢?”
顾钧:“一大早贾大娘和邻里的几个大娘提着桶来找奶奶,说是退潮了,一块去捡点海鲜。”
林舒一听,有些遗憾:“赶海呀,咋不喊上我。”
赶海还挺好玩的,就是她一直没机会去。
顾钧想了想,说:“反正现在还早,要不我们也去一趟?”
林舒看了眼日头,这个点都已经有点晒了。
“我们过去也要一个多小时,那会太阳太大了,海鲜都给晒死了,还是等下回赶早吧,反正我有一个暑假呢。”
顾钧把菜放到厨房里,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林舒想了想:“过两个星期再回去,然后在生产队里待半个月。”
暑假有近五十天,没有暑假工,那就是玩了。
这些年都没有停歇的时候,这段时间也可以好好休息了。
吃过早饭,林舒带着芃芃画画,约莫十点的时候,外头巷子传来大娘大爷们吵吵闹闹的声音。
芃芃眼睛一亮,说:“太奶奶回来了。”
林舒和顾钧都没有特意的和外边的人解释过,所以这巷子里的人都以为这老太太是顾钧的亲奶奶。
这也就省得解释,也省得外人胡乱打听。
芃芃跑出屋子去迎接。
林舒也跟着出去了。
出了屋子,林舒去把门开了,正好曹大娘和老太太也到家门口了。
林舒问:“收获怎么样?”
老太太拍了拍身边的桶,满脸笑意应:“收获满满。”
林舒接过,掂了掂:“还挺沉。”
曹大娘接话:“咱们去得早,要是去得晚,可啥都没了。”
林舒好奇:“捡了这么多,你们啥时候去的?”
曹大娘:“最早六点半的那班公交车去的。”
那就是六点左右出的门,五点半过就得起来了,太早了,还好没喊她。
林舒把桶提到了院子,就开始看里边的货。
里边很多花蛤和螺,还有几只大小不一的梭子蟹。
就花蛤和螺,瞧着都有两三斤。
顾钧凑过来看了眼,说:“这些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
林舒:“不用怎么做,梭子蟹煮粥喝,其他的就直接加姜片和酒水煮,蘸酱油吃。”
曹大娘道:“对了,就是这么弄。”
“我这也有一些螃蟹和螺,一块做了,省得我动手。”
林舒瞧了眼曹大娘的桶,应该是她经验足,所以收获比老太太多。
五六只螃蟹,还有两条鱿鱼,和一些蛏子。
这赶海收获还挺大的。
看到这些海鲜,林舒口水分泌得快了。
都不记得上一回吃螃蟹和鱿鱼是什么时候了。
在沿海城市读大学,在物资匮乏的年代也是吃上了海鲜。
林舒道:“大娘你捡了这么多,和我们一块吃,亏了。”
曹大娘笑道:“我就一个人,这些也留不得,吃不完也是送人,就全给做了。”
顾钧不会做海鲜,所以这还得林舒上手。
洗螺的时候,老太太问孙女:“你也没吃过这些,咋会做的?”
林舒道:“都在羊城上学半年了,我这么聪明,还有什么不会?”
老太太笑道:“瞧把你能的。”
林舒让顾钧烧水,往里放了生姜和酒,然后把洗过的螺和花蛤放进去煮。
不用煮多久,花蛤开了就行了。
她留了一些花蛤,等晚上蒸蛋吃。
然后把螃蟹都清理了,对半切好,留几只煮粥,剩下的裹上面粉直接爆炒。
一时间香味就飘得满院子都是。
林舒用姜蒜和酱油醋调了酱汁,等上桌后,螺肉沾上一点酱汁,味道又鲜又甜,好吃的不得了。
顾钧给芃芃挖螺肉,但比起螺肉,小姑娘似乎更喜欢吃花蛤和螃蟹。
林舒吃得很满足。
口腹之欲得到了满足,也不用再那么辛辛苦苦下地干活挣工分了,就算还没改革开放,林舒也觉得这小日子也挺好的。
在羊城待了半个月,林舒让曹大娘帮忙,弄了一些海货,打算带回去送人,顺道用来换点粮食。
这回去至少要待半个月,粮食问题也得解决。
回去前一天,林舒和老太太才准备收拾东西,芃芃拿着自己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放进包里。
林舒一转头,就看到包里多了好些石头和贝壳,问她:“这些也要带回去?”
石头是河边捡的,贝壳是之前老太太去海边给她捡回来的。
芃芃点头:“送虎子哥哥,春芬婶婶。”
林舒捏了捏她的脸蛋,惊讶道:“呀,你还记得虎子哥哥和春芬婶婶呀。”
老太太道:“孩子记性最好了,不过要是等过年再回去,说不定就记不得了。”
林舒笑道:“那肯定不能忘,以后也要经常回去。”
那个地方是顾钧的根,即便他原生家庭生而不养,可还有他的发小,有帮衬他的大队长。
对林舒来说,那个地方也是充满很多回忆的地方。
酸甜苦辣,都有,让她记忆深刻。
等夜里,顾钧下班回来,林舒还在检查有什么东西没收拾。
顾钧无奈笑道:“我费心思地从广康来了羊城,现在你倒是从羊城回广康了。”
林舒行李检查完了,抬手捧着他的脸:“又不是回去很久,半个月就回来了。”
认真仔细看了眼他的脸,说:“话说,这羊城的水土还真养人,你才来了两个月,就白了这么多。”
“看着帅,我瞧着心动。”
顾钧闻言,嘴角微扬。
即便是多年不变的情话,依旧能哄得顾钧嘴角上扬。
“我不在,你可得洁身自好,不许招惹别的小姑娘。”
顾钧一听,好笑道:“你这话,说得好似以前我招惹过一样。”
林舒抬起下巴,说:“没招惹过,你哪来的媳妇?”
话一出口,两人都相继愣了一下。
这开始,似乎不大美好。
林舒忙转移话题,说:“等回去后,我就把桂兰桂平接到生产队住一段时间。”
“也不知道这两个月,他们怎么样了。”
顾钧也随着她的话题说:“这会双抢还没结束,等月底双抢结束了,再去接。还有,你别去,让大满去接。”
林舒都已经好久没种地了,差点都忘了现在是双抢收尾的时候。
她道:“那就过些天再去接,不过就是太麻烦大满了。”
顾钧:“你不是带了海鱼干吗,送一条给大满他们。”
林舒好笑地说:“还用你提醒呀,早就准备了,我还给虎子买了一双鞋子。我们不在,大满还每个月去凤平看孩子,帮咱们挺多的,不能厚此薄彼。”
顾钧好奇:“除了大满他们家,还给谁准备了?”
林舒仔细数道:“大队长家,还有七叔公家,五婶家,都准备送一份鱼干。”
“剩下自家吃,或者用来换粮食。”
说到粮食,顾钧拿了十斤粮票和一斤的肉票,这些票都是散的,不是整的。
他递给她:“今天和工友借的。”
林舒:“粮票我带了十五斤,而且我也带了好些海鱼,还想着能换十几斤粮食呢,别说细粮,粗粮还是能换好些的。”
玉米和番薯这些粗粮在乡下,还是挺容易换的。
更别说是在内陆,好些人一辈子都没吃过海鲜,而且还是荤腥,肯定会有人舍得换。
顾钧:“还是带着吧,到时候还要把桂兰桂平接过来,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桂平都十几岁了,胃口大着呢。”
“也是,把孩子接来了,好歹让他们吃个饱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