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厨房外头,问他:“今天怎么回事?”
顾钧:“今天红袖章打击黑市,我和齐杰就是从路上走也被抓了。”
林舒眉头一皱:“齐杰也被抓了?”
顾钧点头。
“那你们可真倒霉。”她说,想了想,又道:“以后和齐杰就稍微地保持一点点的距离。”
说到后边,林舒都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
顾钧转头看向她,眼中有些许诧异。
她好像是真的已经对齐杰没有什么感觉了,他甚至还觉得她似乎不大待见齐杰。
这是为什么?
虽然不解,但还是选择维护一下齐杰:“这事和齐杰没有多大关系,他也是好心帮我,被抓这事,我和他一样倒霉。”
听到这,林舒感叹男主光环好像没有那么好使了,竟然都能跟着顾钧一块倒霉。
也不知道是顾钧跟着他才倒霉的。
还是他跟着倒霉神顾钧一块玩后,光环才黯淡了。
林舒想了想,找了理由:“这也不是和他有没有关系这个说法。而是你们俩在一块的时候,都有点倒霉了,可能是八字相克吧。”
这里没外人,说点封建迷信的话,应该是可以的。
“上回我要是没去黑市找你们,你们也不知道能不能逃脱。”
“这回就算是无辜被牵连,可你们俩还是一块被抓的,怎么不算倒霉?”
“反正保持点距离,下回再有活也不能干了。”
顾钧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二,但到底没说她不爱听的话,点头应:“行,我听你的,会保持点距离的。”
顾钧吃过晚饭后,就收拾了碗筷,与她说:“我出门一趟,很快回来。”
林舒忍不住追问:“干啥去?”
经过今天这一遭,她还真得盯紧点。
这人在她知道剧情的情况下,眼皮子底下都能被抓,可不得盯紧点?
顾钧解释:“我去摘点柚子去晦气,省得晦气沾到你和孩子身上。”
要是以前,他根本就不会当做一回事,但现在不同了,他是当丈夫,也要当爹的人了,都得顾及着点媳妇孩子。
林舒听到他这话,赞同道:“是得去去晦气,你多摘点回来。”
她都有点后悔刚刚没有让顾钧跨火盆了。
不行,一会他再回来的时候,她得弄块烧着的木头放到门口,让他重新跨一下。
以前只信财神的林舒,在经历过穿越这种怪事之后,她什么牛鬼蛇神都信了,也都忌惮了。
第26章
◎一更◎
顾钧正想到知青点摘柚子叶,可才走到半道上,就碰上了给他送柚子叶的齐杰。
齐杰把柚子叶给了他,说:“我还想着你不来摘,我就琢磨着给你送过去。”
顾钧拿过柚子叶,说了声“谢谢。”
齐杰:“柚子叶也给了你,我就先回去了。”
顾钧想起林舒说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我有几句话想说。”
齐杰也就停下步子,疑惑地看向他:“啥事呀,表情这么严肃?”
顾钧脸色凝重,说:“我媳妇她今天可能有点迁怒你了,让我离你远点。”
齐杰很明显愣了一下。
迁怒他……?
虽然他想和王雪撇清任何关系,但她这、这变得好像有点快。
怎么忽然就那么讨厌他?
“那顾钧同志你这是要疏远我?”
说实在的,听到王雪迁怒他,齐杰也没啥感觉,但听到顾钧要疏远他,还是有点难受的。
毕竟这顾钧是他下乡以来,觉得是最值得结交朋友,也是真心交他这个朋友的。
更别说他们俩一同在市里做了一个月的工,这回还有一起经历磨难的革命友谊在。
这友谊他以为很牢固了,结果就因为他媳妇一句话,就崩了。
齐杰恍惚了一下,怎么就觉着王雪是在离间,离间他和顾钧同志的革命友谊呢?
顾钧看到齐杰似乎受到了打击,又想到先前他迫切想挣钱,是齐杰帮忙找的门路,在这事帮了他大忙。
他一时间觉得自己做得不大厚道,就拍了一下齐杰的肩膀:“我得听我媳妇的,主要她怀着孕呢,受不得刺激。”
齐杰闻言,回过神来,问:“所以不是顾钧同志怪我,是因为王知青心里不舒服,是吧?”
顾钧如实道:“我在治安队说的话是实话,这事还真怪不了你。我做不出端起碗吃两口饭,碗碎了就去怪厨子的事。”
齐杰听到这里,心里好受了很多:“明白了,明面上我们还是顺着王知青的意思,不要走得这么近。”
“等王知青气消了,或者是等王知青生了孩子后,我再去道谢,道歉。”
齐杰似乎自己把自己说服了,然后看向顾钧:“行吧,我先回去了,你也别和王知青说见过我,省得她跟你生气。”
说着就转了身,抬起手摆了摆:“我回去了。”
顾钧:……
总有种他和齐杰像地下党接头的感觉。
顾钧摇了摇头,拿着柚子叶就回了家。
家门还是拴上的,所以只能敲门,顺道喊了声:“我回来了。”
林舒正在厨房烧柴,听到声,大声应:“等会。”
她拿起铁钳,从灶里弄了块正在燃着的木头,夹着就往外走了出去。
顾钧等了好一会才等到她来开门。
门一开,顾钧就看到了地上还有这小火苗的木头。
林舒对他说:“跨过这火,去去晦。”
顾钧闻言,也没有犹豫,直接跨过炭火。
林舒夹起木炭,道:“锅里有热水,你自己去舀,直接把柚子叶放进桶里就行了。”
顾钧点头:“那我先去洗澡,一会儿回去给你热敷按摩。”
林舒摇了摇头:“你累我也累了,今天就好好歇着吧,一会你自己再弄点吃的,我就睡了。”
今天一天神经都紧绷着,现在一松懈下来了,也就感觉到累了,她也想早点休息。
顾钧和她说:“明天你别上工了,好好休息。”
林舒“嗯”了一声,夹着木头回了厨房,然后就回屋休息。
顾钧提水到澡房,全身上下,从头到脚都用柚子水冲洗了一遍。
洗完后,他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子柚子叶的味道。
过了一会,顾钧边提着桶,边擦着头发从澡房出来,站在院子里,朝着林舒屋子的窗户望去。
想到今天她这么焦急,都是因为他,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顾钧心下暗自美了一会,就提着桶去洗衣服,往桶里舀水时,发现檐下盆里正放着林舒的衣服。
顾钧看了几眼后,转头就去洗了自己衣服的,随便搓了一下就晾起来了。
顾钧忙完自己的活,转头定定地看着盆里的衣服。
踌躇了许久后,他还是弯腰去拿衣服。
顾钧看到衣服底下是贴身衣物,只觉得耳根发烫。
他到底没有去碰她的贴身衣服,而是把外边的衣服洗了。
顾钧洗得似乎格外的仔细,也不敢用力,两件不脏的衣服,愣是给他洗了七八分钟。
晾到竹竿上时,顾钧甚至还把褶皱给捋平。
第二天一早,林舒起床发会愣才去洗漱。
这正刷着牙,视线扫过院子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的事。
她歪着头盯着院子里的晾衣杆。
她昨天洗衣服了吗?
要是洗了,她怎么没印象?
还有,她里边贴身的衣服哪去了?
难道她还没生孩子,记忆就开始不好了?
想到这里,林舒连忙晃了晃脑袋。
她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记忆不好?!
她就是没洗!
林舒走到昨天晚上放衣服的廊下,一看,自己贴身衣服还静悄悄地躺在盆里呢。
一想就知道是谁给她洗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