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钧:“给孩子换尿布了。”
七叔公没再说什么,只催促道:“赶紧处理了。”
顾钧应了声,也就去处理野兔。
七叔公看着顾钧处理兔子,怀念道:“想当年,我做的麻辣兔头也是一绝。”
顾钧道:“那这兔头就留给七叔公你拿回去下酒了。”
七叔公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我顺道把这麻辣兔头的法子教给你,你以后也可以自己做。”
他又提了提手里的二两酒,说:“这点酒就留在你家里,给你做菜用,这鱼和兔肉加点酒,能去腥增香。”
“这兔子肉就用土锅焖,骨头就分出来炖汤。”
“你媳妇坐月子,炖点汤喝,正好补一补。”
林舒能听得见外边说的话。
她心说比起兔子汤,她更想吃麻辣兔头,更想吃焖兔肉。
只是听听,她都馋得不得了。
春芬和姚知青两个人都早早过来帮忙。
来的时候,都没空手来。
除了口粮外,春芬把家里的几两腊肉带来了,还有笋干。
笋干炒肉,林舒不敢想那味道有多香。
姚方萍也是个穷知青,也没什么好东西,但还是把自己攒了许久的六个鸡蛋拿了过来。
两人都敲门问过林舒后,才进屋。
姚方萍看向林舒,问:“你咋样了?”
林舒道:“除了不能洗头外,啥都好。”
春芬笑道:“坐月子都这样,等再过几天就好了。”
“不过出月子的时候,像今天的天气,还是不能洗,也一样容易着凉。”
林舒闻言,忙道:“呸呸呸,乌鸦嘴,我可一天天盼着出月子洗头,可别真被你说中了。”
春芬忙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破嘴,可不能啥都说。”
在一旁的姚方萍皱着眉头问:“这一个月不洗头,不会很难受吗?”
这个问题,就问到了林舒的痛处上,她颓道:“何止是难受,痒得我都受不了了,晚上都得裹着布才睡,生怕自己把头皮挠破了。”
听到这话的姚方萍,脸上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春芬忙道:“人家小姑娘还结婚呢,你说这些,吓着人家了。”
林舒抱歉地看了眼姚方萍,却心道这点就被吓到了,她更吓人的还没说呢。
春芬问:“小芃芃醒了没?”
姚方萍疑惑:“小芃芃?”
林舒笑着解释:“我闺女。”
“草字头,下边一个凡字的芃。”
其实她还想说得更诗意一点的,但奈何她一个理科生,腹中墨水有限,一下子没法找到有关芃字的好诗句。
要是有个手机就好了。
姚方萍是个读书人,一下子就明白了个中意思。
她喜道:“这名字好,禾黍芃芃遍岭巅,停鞭欣看有秋年,好名字。”
林舒:……
这两句好,一会得拿笔记住。
以后谁问孩子的名字,她就用这两句诗句来卖弄。
她观这姚方萍,是个学文科的好料子,日后高考,肯定榜上有名。
姚方萍的话,听得春芬一愣一愣的,压根没懂说的是啥意思。
“咱们还是看看小孩子吧。”
两个人凑了过去,小姑娘还睡着,小嘴微张着。
小小的一个,看着就香香软软的。
春芬压低声音说:“咋办,我也想要个闺女了。”
林舒调侃:“回家和你家男人商量,争取来年也怀一个。”
春芬道:“那不行,我得等虎子三岁再怀二胎。”
这个话题,黄花大闺女姚方萍插不进去话。
两个人在屋里待了一会后,就出去帮忙洗菜,切菜。
人多,除了肉菜外,还有不少的素菜。
过了半个多小时,齐杰和大满也陆续到了。
齐杰把牛肉罐头放到桌上后,又单独给了两个罐头顾钧:“这两个水果罐头,热一下,你媳妇应该是可以吃的。”
顾钧看向他:“你老是往我家送东西,你自个呢?”
齐杰顿时笑了:“这不是盼着钧哥你改善改善我的伙食么。”
顾钧顿时没好气道:“这罐头我收了,等以后进山打野,我就找你。”
齐杰嘴角扯出一抹笑:“好嘞,就这么说定了。”
虽然家里会邮寄点肉罐头过来,但毕竟没有新鲜的肉好吃。
再说这知青点都是人,吃点好的,他都心亏,也就不敢时常在别人面前吃好的,得偷偷摸摸的吃。
顾钧煮饭的时候,顺道把林舒的炖汤也给炖上了,没敢放其他东西,就只放了少量的姜祛肉腥味。
七叔公也回去把家里的风炉和瓦锅拿了过来,给顾钧炖兔肉用。
顾钧弄了一只半的野兔。
大半只兔子做焖肉,半只用来炒茭白,剩下的则用来炖汤。
做菜前,顾钧把林舒的饭先单独做了。
他切了几两野兔里脊肉炒茭白,只放了少量的酱油,盐也放了些许。
又给她烫了点包菜,少量盐。
一个炖兔汤,茭白炒兔肉,还有个青菜,就是林舒的月子餐了。
林舒看着顾钧给她端进来的菜。虽然有肉,但看着就没味道,闻着外边飘进来的香味,她有点难过。
顾钧瞧出她的情绪不好,有些后悔在家里弄吃的了。
他安慰道:“等过段时间,我再上山打野兔野鸡,做你爱吃的辣味兔肉,还有烤鸡。”
林舒脸色更丧了:“你别说了,一说我就更难过了。”
顾钧没敢继续说,把菜放到凳子上,说:“你先尝尝,兔肉我挑了最嫩的里脊肉和茭白炒的,不比外边的菜差。”
林舒将信将疑地夹了一块肉,放进口中尝了尝。
她惊喜地看向顾钧:“虽然没啥味,但吃着就有股香味,而且一点也不柴。”
顾钧因她的反应而暗暗松了一口气,说:“再试试这茭白。”
林舒听他的,也夹了一块茭白。
说真的,林舒以前从来没吃过这玩意,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吃了一口后,发现口感类似鲜笋,脆嫩甜口。
顾钧道:“我还留了些里脊肉,明天我再给你炒着茭白吃。”
林舒连连点了几下头:“这个我爱吃。”
顾钧听见她的话,眉眼里浮现了丝丝笑意,说:“你先吃着,我出去做饭了。”
林舒舀了一勺汤喝,肉汤就差点味道了,不过能有肉汤喝,也不能太挑了。
林舒将顾钧端进来的晚饭全吃了,比平时还多的分量。
吃饱之后,似乎也没有那么馋外边的吃食了。
林舒有理由怀疑,顾钧这是先把她给喂饱了,她就不会想吃什么焖肉了。
外边酒足饭饱后,姚方萍和春芬都进了屋子。
还有个小虎子。
小姑娘刚好醒了,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影。
小虎子也睁大着眼睛看着小妹妹,然后咧嘴笑得憨憨的。
夜里,大家伙都走了,顾钧洗澡回了屋,见林舒脸上带着笑,就知道今天的热闹感染到了她。
平时就是面对一个不知道说什么的他,还有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孩子,她肯定憋闷,今天有同性与她聊聊天,心情看着也好了很多。
林舒见他回来,笑道:“我和你说,今天小虎子还亲了芃芃一口,可把我们给乐坏了。”
顾钧原本还是淡淡笑着的,一听这话,顿时就愣了。
“他又亲了芃芃?”
林舒疑惑:“怎么叫又,这才第一回 呀。”
顾钧一默。
又,是因为上回他就先亲了她。
这回他都还没亲过闺女,又被他给抢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