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宝贝这个闺女,他和媳妇不咋爱听别人说他闺女,让来做客的都帮忙看着点,有人说不好听的话,就制止一下。”
“他和每个人都这么说,可不就是在点大家伙了。”
林舒心道难怪了。
难怪看起来这么和谐了。
顾钧还真是懂得把能预见到的,不好的事都扼杀在摇篮里了
毕竟不用想,也能猜到在孩子百天的时候,有人会说‘一个丫头片子,做酒席不值当’这样的酸话。
顾钧预料到了,没有等到席上闹得不愉快的时候再解决,而是提前解决了。
想到这里,她笑了。
很好,没有让她憋屈。
晚上,好好地犒赏犒赏他。
兔肉焖好了,香味飘散出来,其他人都伸长脖子来闻这香味。
赞叹道:“我听大队长他们说顾钧手艺好,之前还寻思能好到哪里去,现在就是没吃进嘴,就只是闻着香味,我都觉得他这手艺好。”
门口檐下抽着旱烟的七叔公道:“那是我教出来的,能不好?”
有人调侃:“七叔公你咋不教教我们呢?”
七叔公道:“成呀,你也和顾钧一样,给我送吃的,我就教你们。”
这话一出,大家歇火了。
时下这光景,自家也是刚好能吃饱,哪里有余粮来给别人,学好了厨艺那又能咋样,也没有找活的门道。
再说饭菜做得好吃了,那胃口也大了,还不如难吃,大家伙都少吃一点呢。
顾钧把锅里的肉都盛起来,放到蒸笼里热着。
然后是炒黄豆。
黄豆泡过热水了,不用怎么捯饬,就只是干锅不停的翻炒,等把水分炒干,再撒上一把盐就可以出锅了。
顾钧在炒的时候,听七叔公的话,弄了些山上可见的香料一块炒,炒出来的黄豆香味很浓。
这还没到十一点,桌上就已经坐满了人。
一看人数,五桌不够,得开到六桌了。
菜预留多了一桌,也还好。
开桌吃饭,林舒和顾钧就与大队长坐一桌。
风卷云残的速度,几个小时做的准备,十分钟就给造完了。
看着桌面上只剩下青菜,还没尝够味的林舒,暗恼自己过于斯文了。
顾钧见林舒都没怎么动,桌面的肉菜都没了,就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我留了点菜,咱们晚上吃。”
林舒的心情顿时好了。
还是顾钧靠谱。
饭吃完了,桌上都没什么菜了,有人回去了,有人继续留下来唠嗑,无不赞叹顾钧的厨艺。
“等咱们家里啥时候办酒了,顾钧你可得来我家帮忙掌勺。”
顾钧笑着点头:“一定。”
这席一直到两点才彻底散了,大家伙七手八脚地帮着收拾,这没多久就把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了,桌椅板凳和碗筷也都帮忙还回去了。
人走了,林舒也把人给哄睡了,就和顾钧两个人躲在屋子里开始拆红包。
不管红包有多少钱,拆红包这个过程还是很快乐的。
顾钧拿着本子,准备记一下人情,下回也好还。
红包有二十一个,主要是知青人手一个,所以才显得多。
林舒先拆开知青的红包。
大家大概是商量好了,所以都封了两块钱。
这两块钱相当于他们十来天的工钱了,已经算是很大方了。
林舒还以为跟自己看到的年代文一样,吃席都是几毛钱的呢,她问顾钧:“你们乡下人吃酒,都封这么多的吗?”
顾钧看了眼,摇头:“不是,有多有少,只有亲近一点的才会给这么多。”
林舒拆到姚芳萍的,和顾钧说:“姚知青封了两块五。”
顾钧记下了数额,说:“还差个齐杰。”
林舒又把齐杰的红包拆开。
她惊诧道:“五块?!”
顾钧也抬起了头,诧异地看了眼红包:“这么多?”
林舒点头。
她估摸着,今天来这吃酒的,就齐杰的红包是最大的了。
林舒不禁感慨:“这齐杰对你还真好,比我对你都好。”
顾钧记着数,从账面上抬起视线,看向她:“你吃醋?”
林舒好笑道:“我能吃什么醋?又不是你对齐杰比对我好。”
顾钧道:“可我之前在开平时,在书店看见那个男人和你说话,我就吃醋了。”
林舒瞪他:“这事翻篇了,别拿出来说。”
“再说了,又不是姑娘对你好,我能乱吃醋?”
一看齐杰就是把他当兄弟了,而且还是过救命之恩的兄弟,她吃个鬼的醋哦。
顾钧低头,声音很轻:“我可能心眼子小,之前见虎子亲你,我也吃醋。”
“打住打住,别说什么醋的了,赶紧记人情。”
啥人呀,连孩子的醋都吃。
顾钧笑道:“行行行,不说这个了。”
接着又看了生产队其他人给得红封,生产队的,大队长和大满家是两块,其他的都是一块左右。
今天这酒席,竟然还收了三十七块八的礼金。
顾钧记下总数,说:“我听别人说,乡下办酒,菜好的都要亏。”
林舒笑了:“咱们这是挣了。”
这办酒的菜拢共也花了不到十块钱,她都收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林舒把钱都折好,放好,然后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抱着孩子一块睡了。
晚上,顾钧把中午留下来的饭菜热了来吃。
吃饱后,也就去洗漱。
洗漱好回房,却见林舒笑吟吟地轻唤了一声“顾钧”。
顾钧地看向她,试探的问:“怎么了?”
林舒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顾钧走到了床边,林舒站了起来,站在床边然后搂着他脖子,双腿也盘在了他的腰上。
顾钧惊愕间连忙托住她,林舒低头在他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他一下:“给你的奖励。”
她清楚地看着,顾钧的耳后根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林舒看向顾钧,见他脸也跟着红了。
秋冬后,日头渐小,顾钧也白了些,没那么黑了,所以一眼就能看清他现在的面红耳赤。
“你害羞个什么劲呀,又不是没亲过。”
顾钧没忍住咳了两声。
是亲过,但没试过这种姿态亲。
她整个人都缠在他的身上。
林舒似乎反应过来是姿态原因,说:“你把我放下来吧。”
顾钧摇头,没有放下,反倒托得更紧了,指腹陷入大腿后的软肉中,在林舒没反应过来时,仰头在她的唇上亲啄了一下。
林舒愣了愣。
这姿势亲,总觉得有点涩。
被亲了一下,还是懵的,顾钧又乘胜追击重重亲了上来。
林舒被亲得有点迷糊,等反应过来,人已经坐在了空荡荡的书桌上,腰背被桎梏住,后脑勺也被托住。
顾钧亲着,似得要领,在林舒微微张口的间隙瞬间攫取进去。
气息交融。
许久,两个人不会换气的人,差点都亲得窒息时,顾钧才松开,抵着林舒的额头,呼吸粗重,声音哑沉:“可以吗?”
“嗯?”
可以吗?
可以什么?
林舒脑子被浆糊给糊住了。
直到粗大的手掌在腰上细细摩挲着,林舒才惊觉反应过来他说的可以是什么可以。
这是带着性/暗示的询问!
就是一下下,就险些擦枪走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