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颜,这,这试卷哪里能买到?”
“这是你们红星公社的特产吗?”
系统忍不住骄傲昂起头,【看到没有,我一点都不比你们人类的老师差!】
系统决定暂时性忘记它的劳动价值被侵吞一事。
郑观书在一旁看得分明,哀叹,这庄颜怎么就不藏私!
但让他终于不用保密,把当初姜成浩他们吹晨曦书社的话术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哎呀,这是晨曦书社的试卷,这个可不好买!”
“听说是限量供应的,原价一块钱一份,但在他们县里,黑市都炒到十几块一份了!”
“抢都抢不到,庄颜能拿到,那是人家有门路!”
“十几块?”“限量?”“黑市?”
这几个词瞬间刺激了市一中这些家境普遍不错,又极度渴望好成绩的学生们。
要不是好东西,能买这么贵吗?能限量吗?
不赶紧买,就迟了!
他们还猜测,庄颜这乡下来的学生,是不是就因为做了这套卷子,才能胜他们一筹?
“庄颜,帮我带一份,钱不是问题!”
“我也要,我出双倍!”
“还有我!”
庄颜看着眼前一张张急切的脸,仿佛看到无数钞票在向她招手。
她是不是要发财了?该不会还能靠着代购,在城里买她的第一套房子吧?
在现代遥不可及的买房梦,在这八十年代初,触手可及。
就在这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了过来,一沓大团结按在庄颜面前那叠试卷上。
是苏晚棠。
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清冷的眸子扫过试卷,声音平静。
“庄颜,这些试卷,我也要。以后只要有新的,直接给我送一份。”
她顿了顿,补充道,“按黑市价,双倍。”
庄颜看着苏晚棠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再看看她云淡风轻拿出那沓大团结,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苏晚棠同学,你真是我的财神爷啊。我深市的房子,就靠你了!
第二天,所有科目的试卷都已改完分,只剩下最终排名还在紧张核算。
庄颜拿到全部试卷,自己偷偷加了一遍分。
结果让她心跳加速,除了语文扣5分,政治,历史各扣1分,其余科目,全对,总分只比满分低了7分!
【系统,看到没!】庄颜在心底呐喊,激动得指尖都在发颤,【一个暑假,就靠一个暑假的疯狂学习,我就能在初一摸底考出这种成绩,我真是个天才!】
她想起上辈子,光是数学一门就能扣掉7分。巨大的反差让她几乎要飘起来。
系统忍不住泼冷水:【宿主,你是不是对你班上同学的智商有什么误解?以为他们都是草包吗?】
庄颜:……
哼,不管,趁排名没出来前,先高兴高兴。
语文课是最后一节发试卷的。
当语文老师在讲台上开始评讲时,教室里已隐隐浮动着一股焦躁不安的气氛。
虽然最终排名未出,但各科分数在手,私下里早就有人拿着小本本在疯狂计算总分了。
郑观书就是其中最积极的一个。
他目睹着庄颜的分数一门门亮出来,表情像走马灯一样变换,从最初的不以为意,不过乡下丫头运气好,到震惊物理化学也满分?再到麻木政治历史也接近满分?最后定格在惊恐……
这分数是人考出来的吗?
他实在憋不住了,趁着柴老师转身板书的间隙,用胳膊肘猛捅庄颜,“庄颜你是不是只扣了7分?”
庄颜瞟了一眼讲台,微微侧头,同样压低声音:“嗯。”
郑观书倒抽一口凉气,“卧槽!老天爷,这不科学!!”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
庄颜眉心惊跳,不是,你有病啊!怎么连她的脏话也学了!
柴老师猛地转过身,粉笔“啪”地断在讲台上,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声音来源。
庄颜再次把郑观书骂了八百遍,这坑货!
全班目光聚焦,郑观书瞬间冷汗就下来了。
他脑子转得飞快,脸上立刻堆起十二分的谄媚笑容,声音洪亮地补救:“柴老师,您讲得实在太好了!引人入胜,令人心潮澎湃,我们这是忍不住为您精彩的讲解喝彩啊!”
这番狗腿至极的吹捧,让班上不少同学都替他脸红。
柴老师本来一肚子火,被郑观书这滑头一搅和,反倒气笑了。
每个班都有那么一两个调皮孩子,这郑观书就是典型。
再看旁边的庄颜,倒是一脸平静。
柴老师瞪了郑观书一眼,没好气地顺着话头问:“哦?这么开心?看来这次考得不错?总分差了多少啊?”
这话问得极有水平,不问分数多少,直接问离满分差多少,无形中拔高了标准。
庄颜感叹,这就是你们学霸班级的问分方式吗?
郑观书被全班盯着,只能苦着脸报数:“老师,还行吧,差,差20多分……”
话音一落,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在难度偏高的摸底考里,只差20多分,绝对能排进全级前十了。
柴老师脸色稍霁,点了点头:“嗯,这次题目是偏难,有这个成绩,确实不错,继续保持。”
老师们搞这个下马威,就是要刹住浮躁风气,让学生们收心。
不等柴老师继续讲题,郑观书那点死里逃生的劲儿又上来了,嬉皮笑脸地接话:“老师,您怎么不问庄颜考了多少分?您问问她呗。”
柴老师眉头一挑。
这两天虽然忙,但庄颜三门主科满分的壮举她也有所耳闻。
再看郑观书这拱火的架势,以及庄颜那看似平静实则暗藏锋芒的眼神,她立刻明白了,有好戏看!
全班同学也被勾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对啊对啊,庄颜你考多少?”
“苏晚棠几乎也将近满分,庄颜你能比她高?!”
“快说说,咱们先排个班内榜!”
所有人的目光,带着好奇,审视,嫉妒,期待,再次聚焦在庄颜身上。
但庄颜,却习惯了。
压力山大?不存在的!
庄颜迎着这无数道目光,表情谦虚。
“这次考得还行吧,就是扣分有点多,不太满意。”她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
班上同学更来劲了,不少人甚至带着点幸灾乐祸,提前安慰。
“哎呀庄颜别灰心,这次考试难度高嘛。”
“就是就是,多少分啊?说出来大家帮你分析分析。”
“告诉我们呗,考砸了也没关系。”
“庄颜同学,你自己说说,到底扣了多少分?和郑观书差多少?”柴老师看着庄颜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模样,心里门儿清,直接点名,“你可是咱们班的学习委员,要是扣多了,可得好好反省。”
这话看似批评,实则就是在拱火。
郑观书在一旁急得跳脚:“什么叫和我差多少?老师您太偏心了!”
但没人理他。
庄颜却不急着回答,反而将目光投向前面那个清冷挺直的背影,声音清晰地问。
“柴老师,我能先知道苏晚棠同学考了多少分吗?”
啊?!!
这句话像点燃了炸药桶,全班瞬间沸腾。
青春期的胜负欲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被彻底引爆。
“哇哦!”
“苏晚棠,快告诉她你多少分,”
“开盘了开盘了,赌谁赢!”
“庄颜敢这么问,肯定分数不低啊!”
柴老师乐见其成,看热闹不嫌事大:“行啊,既然都想看,那就一起说。庄颜,苏晚棠,你们俩同时报数,让大家做个见证。”
全班屏息凝神,教室里落针可闻。
两个清亮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扣7分。”
“扣8分。”
短暂的死寂后,是火山爆发般的喧哗,
“我的老天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