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老爷,原来秘诀在这里,庄颜连睡觉时间都在学习!”
“难怪差距这么大,不行,我今晚就开始睡前复习!”
庄颜暗自松了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随口编的理论,竟被老师们奉若圭臬,下周的升旗大会上,教导主任在台上激情澎湃地呼吁。
“同学们,要向庄颜同学学习她刻苦钻研的精神,特别是她提出的睡前复习法,大家一定要实践起来!”
庄颜站在台下,当场石化。
不会有人信吧?
紧接着就听到旁边窃窃私语。
“这公社上来的学生就是奸诈,竟然连睡觉的时间都在学习!”
“可恶,我就说这人看起来平平无奇,怎么能把苏晚棠也赢了,原来她竟然不睡觉!”
“好厉害的方法,一边做梦一边学习吗?我今晚就试试。”
不仅是尖子班,就连普通班也躁动了。
试问,哪个学生,不希望一边睡着觉,一边就把知识给吸取了呢?
何况,就连学校老师都在大会上表扬庄颜了,这方法还能有假?
今晚他们就试试!
说不定下一个年级第一就是他们!
庄颜:……
【系统,完了!】庄颜内心哀嚎,【我给自己挖了个巨坑,这下好了,所有人都要卷睡前时间了!】
系统幸灾乐祸:【活该,谁让你瞎忽悠。看你还怎么保持优势?】
庄颜欲哭无泪:【为了第一,拼了,我睡前也背书!】
这么一想,真是前途一片黑暗。
她这张嘴啊,怎么就是喜欢胡说八道。
好了吧,她本人知道是假的,但旁人不知道啊!还把这当成了学习秘籍,反倒让庄颜也将信将疑。
不会这真能睡梦中学习吧?
那她不跟着睡前复习,岂不是就落后了吗?
更让庄颜压力倍增的是苏晚棠。
第二天,当庄颜看到苏晚棠时,猛地一震。
那头乌黑柔顺,让她无比艳羡的及腰长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干净利落的齐耳短发。
迎上庄颜惊愕的目光,苏晚棠斩钉截铁:“长发影响学习效率,我剪了。庄颜,你等着,奥赛选拔,我一定会超过你。”
庄颜看着那利落的发梢,像是看到了对方破釜沉舟的决心,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这对手太狠了,庄颜欲哭无泪,休战行不行?
她再次后悔,怎么就非得刺激苏晚棠呢?好了吧,又给她的年级第一挖坑了。
最终排名毫无悬念地张贴出来。
庄颜,年级第一。
苏晚棠,年级第二。
前五十名都在庄颜这一班,直到五十名开外,陆陆续续有普通班的学生进入排名。
这也意味着——
一班将会有七八个同学,被踢出尖子班。
那几个同学离开搬桌子时,几乎是满脸通红,不发一言离开教室。
而其他同学,也没有嘲笑他们,相反,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这才初一第一场考试,之后的每一场考试,谁能保证一定能考到六十名?
庄颜只是看着,表情很是悲悯。
郑观书都惊了,“你又不会离开,你咋那么悲伤?”
就算庄颜真的一两次发疯,考到了七十名开外,班主任也绝对不会让她离开尖子班。
这,就是区别待遇。
但没有一个人会不服气。
庄颜越发悲痛,“你不懂。”
【如果是上辈子平庸的我,只怕这次离开尖子班的就是我了。】庄颜感叹。
系统:……
系统提醒,【醒醒,宿主,如果是上辈子的你,根本没有机会进入尖子班。】
庄颜:……
升旗仪式上,郑校长满面红光地公开表扬了一班,尤其是庄颜,更是被多次重点表扬。
当初力荐庄颜的李老师更是扬眉吐气,拉着郑校长反复强调自己的慧眼识珠。
庄颜站在领奖台上,感受着全校师生的注目礼,心中豪情万丈。
嘿嘿,我是第一哦!
相当于在全市考第一哦!
虽然没有物质奖励,但庄颜美翻天了。
升旗仪式后,庄颜这群从县里的学生真正为人所知。
卫威龙和姜成浩升到二班,李卫东和陈芝兰也到了三班,堪称火箭上升。
市里的学生们正视这群来自乡下升上来的同学,压力陡增,学习氛围更加紧张。
根本不会有人再提什么乡下学生——
毕竟,比不过乡下的学生,他们不是更丢人吗?
还有人若有似无去打听庄颜学习的秘籍。
得到一个惊天大秘密——
这群县城上来的学生,之所以能一鸣惊人,完全是因为他们都在偷偷做晨曦出版社的模拟卷!
当姜成浩他们无意中透露的这些模拟卷不仅限量,高价,甚至还需要黑市抢购等信息,更是火上浇油。
仅仅一个课间,直接找到庄颜本人预订模拟卷的订单金额,就突破了一百元大关。
当庄颜把厚厚一沓各种面额的毛票,块票塞给江城曦时,这个奸商都懵了,声音都变了调。
“我机器还没开印呢,连个广告都没打,你,你这就收了上百块?!”
他看着眼前这个黑黑瘦瘦,眼神亮得惊人的小丫头,第一次生出一种高山仰止的荒谬感。
这丫头,还是个点石成金的销售奇才?
庄颜下巴微扬,理所当然的骄傲:“我是个天才嘛。”
这一次,江城曦看着庄颜那闪闪发光的眼睛,竟鬼使神差地,真心实意地点了头。
“庄颜同学,你说得对。你确实是个天才!”
还是个全方位的天才!学习,经商,为人,销售样样都行!
就跟他那被下放牛棚肖老师一般,在大学能钻研学问,去到田地里也能靠一手维修拖拉机技术,活得人倍儿爽。
现在小老头还被省城大学请回去教奥数,一把年纪了前途无量。
庄颜拍拍他肩膀,“哥,你终于说了句人话。”
与此同时。
天刚蒙蒙亮,庄老四就蹬着他那辆宝贝二八大杠,心急火燎地从红星公社往市里赶。
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颠得他屁股生疼,心里却像揣了团火,美得直冒泡。
他知道庄颜上周刚考完模拟考,本该早点来看看侄女,可这阵子实在忙得脚不沾地。
他们那点生意,在庄颜几个金点子点拨下,简直像浇了油的干柴,呼啦一下就烧旺了,整个小团伙都忙疯了!
照着庄颜的指点,他们不光把猪肉腌制成腊肉,还支摊子卖煎饼,甚至搞起了捆绑销售,买斤猪肉搭新鲜菌子。
更绝的是,他们自个儿还自发蹲守在各大学校门口,发现放学那会儿,家长们给孩子花钱最大方。
于是,校门口又多了几个卖茶叶蛋,摊面饼的游击队员,用的都是家里现成的材料。
那段时间,他们在市里快忙疯了。
但钱,像流水一样哗哗地淌进来,比辛辛苦苦养一年猪赚得还多。
尤其是市里物价高,同样的东西,在市里黑市能卖出公社几倍的价!
庄老四就干起了二道贩子的活儿,深更半夜,和庄老二鬼鬼祟祟地把公社收来的货运到市里。
第二天,他那几个兄弟就化身老鼠,在市里各个角落支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瞅见戴红袖章的就卷起包袱皮撒丫子跑,或者直接钻到更隐秘的黑市里去。
这钱赚得是提心吊胆,却也真叫一个盆满钵满。
就是这摊子铺得太大,差点露馅儿。
特别是那茶叶蛋,用的鸡不少是庄老太贡献的,那可是老太太攒了半辈子的鸡屁股银行。
庄老太好几次没忍住,想让老头子把庄老四吊起来打。
也就是,庄老四说了,庄颜支持他的行动,这才让庄老太硬生生忍着心头,双眸含泪看着庄卫东把她攒了一辈子的鸡蛋都搜刮走。
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要不是有庄颜首肯,庄老太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庄老四这般糟蹋东西!
直到,庄老四第一次把赚来的花花绿绿的票子拍到老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