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昂首挺胸,刚迈出自信的步伐,就听到旁边有市民疑惑的声音。
“咦?这怎么还有个小学娃?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看着像四五年级的……”
庄颜脚下踉跄,差点当场栽倒。
满腔豪情瞬间被小学生三个字击得粉碎!
身后的队友们忍俊不禁,努力忍笑。
白茶更勾起了嘴角,无声地吐出两个字:“矮子。”
庄颜猛地回头,一个眼刀飞过去,所有笑声戛然而止。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不到一米六的小身板,在心中怒吼。
等我拿下第一,看谁还敢说我是小学生!
第75章
◎只属于天才的游戏◎
绿皮火车哐当作响,车厢内人声鼎沸,混杂着孩子的哭闹、大人的吆喝,空气污浊而闷热。
庄颜是第一次坐这种老式火车,上辈子她只体验过平稳快捷的高铁。
拥挤嘈杂的环境让她头皮发麻,尤其是个子矮小的她,被人群一挤,差点就成了失踪人口。
“庄颜呢?庄颜去哪里了?!”王老师焦急的喊声在人群中响起。
整个队伍都慌了神,没了庄颜,他们还去考什么?直接认输算了!
“王老师,我在这儿……”微弱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王老师一低头,才看见淹没在人群里的庄颜,顿时松了口气,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可抓紧了!”
话音刚落,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也伸了过来,握住了庄颜的另一只手腕。
是白茶。
他个子高,在人群中如定海神针。
庄颜和白茶对视一眼,双方眼中都写满了赤裸裸的嫌弃。
但在人潮的裹挟下,谁也没松开手,丢人事小,耽误考试事大。
好不容易挤到他们的座位区域,却发现早已被占满。
但当列车员得知他们是代表市一中出征省奥赛的队伍时,态度无比热情,不仅协调空位,还为他们腾出了一个空闲的软卧包厢。
“太好了,”王老师大喜过望,当即安排成绩最好的四个同学,庄颜、白茶、张学长和李同学入住。
庄颜本有些犹豫男女之别,但外面持续不断的喧闹,再想想自己才十五岁,顾虑烟消云散。
什么男女大防,她现在只是个需要安静环境备考的考生。
列车员得知他们是去参加奥赛,热情地送来瓜子零食,为他们加油鼓劲。
庄颜乖巧地道谢,相出众、气质清冷的白茶收获了最多的目光,很是羡慕。
但很快羡慕就没了,这人对所有人的示好都报以冰冷的无视,列车员都不敢过来了。
旅程三天三夜。
火车颠簸得厉害,庄颜坐在铺位上,感觉自己像个被不断摇晃的瓶子,头晕目眩,睡觉都不踏实。
张学长和另一名队员跑到车厢连接处吐得天昏地暗,一躺到床上就立刻闭上眼睛。
就是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庄颜忍不住感叹:“还是后世的高铁好啊,平稳又快捷……”
就在昏昏欲睡之际,突然感觉有人在轻轻碰她的手。
庄颜一个激灵惊醒,这大半夜的,难道遇上扒手了?!
猛地睁眼,刚想喊人,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带着些许不自然的眼睛。
是白茶。
“你疯了?”庄颜压低声音,下意识地护住胸口,眼神惊疑不定,难道这家伙是个隐藏的色狼,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白茶看懂了她眼中的含义,压低声音恼火道:“你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
庄颜:“黄色废料?”
白茶脸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才凑近她,用几乎耳语的声音说:“你是不是有另外的练习试卷?”
庄颜心里一震,立刻摇头否认。
开什么玩笑,系统提供的试卷是她最大的底牌,更是碾压白茶的关键。
“不用否认,”白茶眼神锐利,“我研究过你所有试卷。有些题的解法,老师根本没讲过,你不可能凭空会,还运用得那么娴熟。肯定有额外的资料来源。”
庄颜一时语塞。
为了激励大家,老师每次都会张贴前十名的试卷,她的解题思路确实超前。
看着她防备的眼神,白茶直接拿出了自己的筹码,一沓装订整齐的资料。
“这是我爸动用人脉搜集的,省城内部历年奥赛密卷。”
庄颜双眼瞬间亮了!
白茶的父亲是大干部,这资料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她下意识伸手去拿,白茶却立刻收回,眼神警惕:“想空手套白狼?”
庄颜纠结了。
她确实想要,但系统试卷……
【系统,我入选省12人大名单的概率是多少?】
【100%。】
庄颜松了口气,看来实力还在。
【那我入选省城前三的概率呢?】
【0。】
0?!怎么可能!
【宿主,你是否对省城有什么误解?参赛的12个城市里,你们只是中等水平。你能进前12已属不易,还想前三?】
庄颜的心沉下。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所谓天才,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在底层,努力或许能跨越成百上千的名次;但到了顶尖层次,每前进一名,都难如登天。
她对白茶说:“把你的试卷给我看看。”
白茶明白了她的意思,如果质量过关,就互换。
他也没小气,直接将试卷递了过去。
庄颜扫了一眼,心中震撼。
果然是省城核心圈的内部资料,上面甚至印着“绝密”字样,还有一行小字警告:“私传试卷者,全家死光”。
她不由得看向白茶,眼神复杂:“你这是……冒着风险给我看的?”
白茶无所谓地笑了笑:“没事,我对家里那些人,本来也没什么感情。”
庄颜了然,巧了,她也是。
两个“孤儿”默契不再多言,开始交换试卷,如饥似渴地研读。
这省城的试卷果然非同凡响,题型新颖,知识超前,很多是他们在市一中根本接触不到的。
为了避免打扰已经睡下的张学长两人,庄颜和白茶索性抱着试卷,挤进了狭窄的茶水间,借着昏暗的灯光,开始了疯狂刷题。
在这颠簸南下的列车上,当张学长等人在呕吐和昏睡中煎熬时——
庄颜和白茶,这对势同水火的竞争对手,却在逼仄的茶水间里,达成了暂时的同盟,投入一场无声的、争分夺秒的备战。
值得一提的是,第二天。
他们遇到了另一个城市红旗市竞赛队员。
双方指导员明显认识,一见面就互相热情问候。
只是——
庄颜黑线看着,红旗市指导员把王老师个子拍矮三分。
王老师把红旗市指导员几根精心掩盖地中海头发翻开,空中飞舞。
一个说,“老李啊,你这几年可太用功带学生,头发都没了。”
另一个开怀大笑,“老王啊,那你就不行了,咋你这次还带了个小萝卜头?”
小萝卜头:?
过分了啊!
于是愤怒继续做题。
红旗市6人正式队员,有3个是上一届成员。
一见着张学长,就开始称兄道弟。
“张兄,许久不见,你风采更甚!”
“哎呦,张兄,上一届你可是预备队成员,这一次剑指正式队员?”
张学长苦笑练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