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示意监考老师放行,再不让庄颜离开,全场考生的心态都要崩了。
果然,庄颜一走,考场里又响起一声哀嚎。
“交卷了?谁?!”
“是庄颜!又是她!畜牲啊!”
“我才做完两道题!”
又一个学生心态崩溃被请了出去。
到后来。
陆陆续续有人主动放弃,留下的人面面相觑,兔死狐悲。
有人低声哀叹,“这庄颜就不能像杨向东、马志军那样老老实实考满九小时吗?四个小时就交卷,她是变态吗?”
话音刚落,又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老师,交卷。”
众人惊恐地看去,竟然是白茶。
红星市这两个人,你们疯了吗?
能不能对他们有些许同学爱?
庄颜一进图书馆,直奔熟悉的区域,迅速开始找书。
这次第五题的艰难让她更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知识体系的薄弱环节。
而这,恰恰是任何集训老师都无法替她弥补的。
就像检测木桶装水量,只有自己才知道短板在哪里,如何填补。
数论区的藏书丰富得令人惊叹。
世国各地、不同作者的著作琳琅满目。若是一本本试读筛选,实在太浪费时间。
正当她犹豫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使用1个属性点,可为您精准推荐最适合当前需求的数论书籍】
庄颜心疼不已。
集训这么多场考试都达不到系统认定的比赛标准,一个属性点都没赚到。
唯一获得的10个属性点,还是上次在县城奥赛选拔中得到的。
“行吧,”她忍痛决定,“先用一个试试。”
【叮咚!】系统欢快地扣除了属性点,立刻在她视野中标出几本经典数论著作的位置。
庄颜按图索骥,果然找到了那七本书。
迫不及待地在课桌前坐下,如饥似渴地读了起来。
这一读,她立刻觉得这属性点花得值!
书中内容正是她急需的,思路豁然开朗。如果现在再让她解第五题,她必定能写出更简洁优美的解法。
“读书就像收集卡片,”庄颜边记笔记边有所感悟,“每学一种推理方法,就在脑海里存一张卡片。当遇到合适的题目,这些卡片会自动排列组合,形成最精妙的推导。”
庄颜兴奋起来。
整个人都因为即将到来的进步,而微微颤抖。
正当她沉浸其中时,旁边座位有人坐下,高大身影带来一股压迫感。
庄颜:……
不会吧。
一抬头,果然是白茶那张冷脸。
“这才四十分钟你就交卷了?”
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
白茶只比她慢四十分钟,今晚必须再多学十分钟。
如果不抓紧,她很可能会成为白茶登顶的垫脚石。
庄颜绝不允许自己沦为别人的背景板,更不能让白茶踩着她的成绩成为最耀眼的天才。
现在她拥有多少赞誉,一旦输给白茶,这些荣光就会全部转移。
庄颜,畏惧失败。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厌恶、警惕、提防。
但在面对老牌队员压力,两人深知合作才是最优解——
此前的集训已经证明了这点。
他们冷哼一声,却默契地开始了又一次合作。
“我去找书。”
“行,我先做笔记。”
三个小时飞逝而过。
白茶看了眼手表:“考试快结束了。”
正准备去吃饭,却发现旁边座位又来了人,抬头一看,竟是杨向东和马志军!
这些上届正式队员自有一套学习方法。
庄颜知道他们内部流传着各省的奥赛密卷,平时在宿舍偷偷做题,现在居然也来图书馆了。
杨向东看了眼庄颜桌上的书,正想记下书名,白茶默默把书挡上了。
“不是吧?这么小气?”
庄颜很认真地说:“学长,要不我们用笔记换你们内部的试卷?”
杨向东遗憾摇头:“那些试卷是我们和其他省队员交换的,有约定不能外传。”
“那就没得谈了。”庄颜和白茶立刻收好笔记本,绝不能让这些经验丰富的学长占到便宜。
杨向东等人不以为意地散开找书去了。
有必要藏书名?整个图书馆不都是书?
经过这次白茶和庄颜的刺激,他们也意识到光做题不够,必须补充新知识。
看着他们的背影,庄颜和白茶忧心忡忡。
“他们要来抢资源了。”
“有些书是孤本,被借走我们就没得看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下定决心。
“压缩吃饭时间。”
“熬夜学习。”
索性晚餐也不吃了。
晚上十年,图书馆闭馆。
几人饿得前胸贴后背、拖着虚脱的身体回宿舍时,庄颜感觉脑子都快转不动了。
她很认真地对白茶说:“同学,你想背上命案吗?”
白茶立刻警觉,他可听说过庄颜在考场上吐血十尺的传闻。
“如果你不想成为我死前指认的嫌疑人,”庄颜诚恳地说,“能不能背我回去?”
白茶:……
别说,庄颜死了,他作为竞争对手,还真是最有嫌疑的人。
看着庄颜摇摇欲坠、脸色惨白的模样,白茶沉默片刻,终于认命地蹲下身。
“上来。”
杨向东和马志军目瞪口呆地看着庄颜习以为常地掏出手帕,抹去嘴角的血迹,随即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低声默念着公式推导。
杨向东第一次对这位小同学生出几分真心实意的佩服:“不是,小同学,真不至于这么拼吧?身体要紧啊。”
马志军也忍不住劝道:“庄颜,你看你这么矮,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不……还是适当休息下?”
他们刚刚在图书馆亲眼见识了庄颜和白茶的学习状态。
那简直不是人类该有的节奏。
全程零交流、零走神,就像两台精密的学习机器,只有书籍和笔记的交换。
这种压抑又高效的气氛,让学霸如他们都感到窒息。
庄颜抬起头,真诚地问:“同学,要不你们先顾好自己?看看你们的头发……”
“这年头,多少人拥有一头乌发,你们却早早开始秃了。”庄颜痛心疾首。
“矮子,你这话太过分了,我们明明在关心你!”
“秃头,我又何尝不是关心你健康?”
一个被说矮,一个被说秃,互相捅刀后,三人都悲伤地低下了头。
又不约而同地投向月光下那道清隽的身影恍若仙人。
白茶又高又瘦,面容俊朗,头发浓密,此刻正轻嗤一声,仿佛不屑与他们为伍。
庄颜恨得牙痒痒。
这一刻,杨向东马志军与她罕见地达成了共识。
白茶这副样子,实在太欠揍了。
一行人回到宿舍,正好撞上在看电视的张学长等人。
见到庄颜,众人慌乱地关掉电视,脸上写满心虚。
然后,众人才意识到——